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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起火遁的使用,宇智波称第二,就没有哪个忍者家族敢说自己第一。这个草之国的忍者当然也不例外,他的火遁不但没有我的强,反而在我的风遁加持下向他吹过去,顿时让他手忙脚乱狼狈不堪。
我趁机用了一个幻术。
编制的幻境中,我在忍术之后正面朝这个忍者冲去,而实际上我已经悄悄绕到他的背后,顺手操控幻境中的自己再次释放了一个幻术,使其成了幻术中的幻术。这个是我最近才琢磨出来的,第一次在战场上使用,眼下看来效果不错,当我把刀从敌人的背后送进胸膛里时,他还一脸茫然地大喊:“这也是幻术!”
尸体倒在脚边,我抽出长刀,把刀刃上的血在尸体身上擦干净:“抱歉,这次不是了。”
仔细一想,辉对我性格恶劣的评价还是有点道理的,宇智波诚也批评过我,说我战斗时总是没有用尽全力,比起干脆利落地杀死敌人,更享受玩弄他们的过程。其实我一开始杀人的时候还吐了呢,可惜现在说出去除了父亲没人相信我这句话。
“出来。”擦干净长刀,我把它塞回背后的刀鞘中,头也不回命令道。
四下一片安静,连鸟叫声都没有,好像这句话是我的自言自语。
刚杀完人,我杀气未消,刚才那场战斗还没让我尽兴,因此语调也有些不稳带点小兴奋:“出来!”
窸窸窣窣的声音从侧面传来,我抬眼望去,满目狼藉的褐色土壤中,一朵火红色异常显眼——
那是一只毛光水亮的火狐,正望着我瑟瑟发抖。
但是奇怪的是,那只狐狸本来很害怕,却在我举步向它走去的时候,反而逐渐平静了下来,直至我走到它面前蹲下,这只狐狸不但不抖了,反而悠闲地甩了甩自己的大尾巴。
我伸手拎起这只狐狸,看它在半空中难受地挣扎着四肢,黑珠子一般的眼睛,火红的皮毛,记忆中有什么东西在苏醒,胸前仿佛有一块东西正越来越越热。
从领口掏出来热的烫人的东西一看,竟然是那枚红色勾玉,这时候我终于想起来为什么这只狐狸给我这么熟悉了:“小狐狸?”
手一松,红色的小狐狸落回地面上,它的动作一点都不灵巧,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抬头呆呆地和我对视。这下倒是让我更肯定它的身份,除了那只笨蛋狐狸还有谁能有这么傻,收敛了杀气,忍不住放缓了表情:“你怎么找到我的?”
却不想这只笨狐狸爬起来转身就跑走了,倒是显得我半跪着想要抚摸它的头的姿势有些蠢。
真奇怪,我明明记得以前我很受动物们欢迎的,怎么近些年来越来越有向群兽皆避的状态发展了。我有些郁闷,放下手站起了身。
刚直起身,就看见一个黑发黑眼的少女正站在不远处看着我,她穿着火红色的单件和服,头发长及脚踝,被一根红色绸带系在发尾,肤色白皙,眼如春水,见我看向自己,少女笑了起来,瞬间从一只完美的木偶化为灵动的真人。四下草皮翻出,土地坑洼,一副战斗后的狼藉场景,她却站在其中毫不突兀,仿佛脚下的土地都化为春天的草原。
是小狐狸。看着那张脸,我认出来是五岁那年坐在牛车里的小女孩,那次任务我放走了一个可疑的人,死了两个族人,因此印象很深。而那个被我放走的人正是这只小狐狸。
不顾勾玉在胸前灼热的气息,我退后了一步伸手握住刀柄:“目的?”
尽管父亲说过后来的敌人不会是小狐狸引过来的,我还是耿耿于怀了好多年,队长临死前挡在我身前主动拦下追击敌人的场景时不时就会在梦中出现,提醒我当时有多弱小,多无能。其他暂且不提,这个少女能灵活在人类和动物之间转化形体这一点就很可疑,我从未听过哪个忍者能做到这一点,如果说是逆通灵召唤,当时她并没有结印,而且……
“你把这枚勾玉给我有什么目的?”握住刀柄的手进一步收紧,我沉下心,保证自己在最佳状态,随时能展开战斗。
“不是……我……”少女的笑容僵硬在脸上,被我的防备弄得不知所措,向前踏了一步,却又被我的表情吓到又紧接着后退了两步,“我是来感谢你的……那枚勾玉也是……”
她的声线很纤细,音调很小,给人一种柔柔弱弱的感觉,和她的外表相得益彰,可是单凭这句话还不能相信……
“当时你是被那群忍者护送?”如果是,我现在应该杀了她,弥补九年前那次任务的漏洞。我这样判断着,却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她要喷着鲜血倒在我的刀下,我竟然有了不忍的情绪,这种感情我已经很久没有过了,对我来说十分陌生。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无数场战斗和无数次任务教会了我这一点,现在我绝对不会因为一个小女孩的乞求心生迟疑,只会毫无波动的挥下武器,不知道这是幸运还是不幸。
但是为什么面对这个少女,我却迟疑了?
“不是的,我是被他们劫持。”少女小声地回答我,低下头很沮丧的样子,“我的实力太弱了,所以那么容易就被他们抓住带走。如果不是你,我回不到族地。”
我松了口气,手也松了松:“你是谁?忍者为什么要劫走你?”看她的打扮也不像是贵族啊?
“嗯……我不知道。”少女抬起头,眼睛水润润的,像是浸在湖底的黑曜石,“我们家族世代隐居在嘉鸣山中,侍奉着狐神大人。那群强盗是这一百多年以来第一个闯进村子里的外人,当时我正好在村口玩,就被带走了……”说着说着她的声音和她的头再次低了下去,少女抬起手抹了抹眼睛,“我差点就看不到爸爸了。”
如果这是她示弱的方法,那我承认她成功了,最初的防备消失大半,看她可怜兮兮抹眼泪的样子还有些莫名其妙的同情。摸遍全身也没找到合适的东西给少女擦眼泪,我有些懊恼,要是辉在这里就好了,他身上可是一直随身携带着手帕的,尽管这个行为被我嘲笑了无数次娘炮,现在我倒是由衷后悔自己怎么没这样娘一下。
第27章 嘉鸣山的狐神大人
少女口中的嘉鸣山我知道在哪,正好是在我们前进的路线上,位于汤之国境内,毗邻月之国,算是在两国的国境线上。前面说到汤之国地势平坦,整个国家都是一望无际的平原,但是越往月之国的方向去,地势又开始重新起伏,有一片连绵的群山就挡在进入月之国的路上,成为其天然的防御线。嘉鸣山是群山中的一座,因为其中有一条山谷连接了汤月两国,因此山也成为来往的必经之地,那条山谷要道被称为嘉鸣山谷。
不过我从来没听说过有人居住在嘉鸣山里,那山远离城镇,周围也没有旅馆,来往的行人从不轻易在山谷中休息,据说是因为山中野兽众多,尤其多狐狸。
至于所谓的狐神大人,却是前所未闻。
大概是某个家族原始的信仰吧,如果真有这种从不接触外人的村庄,把一些大型猛兽当做神明崇拜也不奇怪。
“你……不生气了吗?”穿着火红色和衣的少女歪歪头,望着我,重新笑了起来,笑容甜美极了。
我忍不住移开和她对视的双眼,放下握在刀柄上的手,反驳道:“我刚才也没生气。”那是杀气不是怒气啊……我无力地想到,对她的懵懂有了一个新的认知。
却没想到少女呆是呆,却有着野兽般的直觉,见我放松下来,不但不像刚才害怕得后腿,甚至还蹬蹬跑了过来,拉了拉我的上衣衣角,朝我傻笑:“你长得真好看,比族地里任何一个人都好看。”
“……你也很可爱。”
“唉?”少女的脸刷的一下红了,再次结巴起来,“我……谢,谢谢你。我叫森川焰。”
森川焰,我默默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个略显古怪的名字,它更像是男子的名字——森、川、焰。
定了定神,我闻见一股清香从女孩的身上传来,说不上来是什么味道,只觉得甜丝丝暖融融的,很好闻:“你来找我,是要拿回这个吗?”
从衣领里扯出火红色的勾玉,它被我贴身戴了这么久,玉质越发光滑。之前的灼热已慢慢褪去恢复了原本恰到好处的热度,现在捧在手心里在阳光下勾玉像透明了一样,里面隐隐有火焰流动。
“不是的,我是来向你道谢的。”焰的脸不知道为什么更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