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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有神明存在,一定是他们看见我过去十一年的痛苦经历; 而把富江作为补偿赠与了我。当时我是这样想的; 几乎将美丽动人的富江视为自己的女声。
然后,很快地,我就被自己的“女神”扫地出门; 随即被五十岚老头子派出的人找到; 扭动回家。
抬起手来回抚摸着下唇,我思索着、回忆着富江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对了; 是那句。
就是那句——
“我厌倦你了,你走吧。”
记忆中穿着白纱裙的少女和此时店内穿着酒红色职业套装的女人,说出了一模一样的话。
记忆中的我羞愤离去; 而此刻的男人则是选择抓起餐桌上的钢叉,朝她扑过去:“富江!你是我的!任何人都不能把你抢走!!!”
扑哧一声,鲜血四溅,却不是富江的,而是那个拿叉子当凶器的男人的。
望着佐伯克哉冰冷的蓝眼睛,我叹了口气,我刚才说什么来着; 没有哪个男人能拒绝得了富江。
美丽的女人在最初的呆愣之后,很快回过神。她暧昧地从背后抱住佐伯克哉,把凹凸有致的身体紧贴在她身上:“谢谢,谢谢你救了我。”
“滚!”佐伯克哉放开手,推开男人,随即转身推开了富江。
原来他那句滚是对两个人说的。
相较于我的目瞪口呆,另一个观战的人——五十岚太一——这时候反而开心起来。
表情阴转晴的黄发青年走上前,挡在佐伯克哉前,对那个捂着手,手背上插着钢叉的男人说:“这位先生,请你立刻离开本店,否则我就要报警了。”
他扬了扬手里的电话,不对,是游戏机……但是那个男人没发现这一点,又或者被怒火和绝望冲昏头脑的他,压根失去了基本的判断力。
男人眼神混沌,望了望五十岚太一,然后看向佐伯克哉,最后是川上富江。许久之后,他丢下一句:“富江,我还会回来找你的。”捂着手,悻悻然走出了咖啡店。
玻璃门上的风铃叮叮当当响起来,再度恢复平静的时候,店内咖啡的香味里已经留下了难闻的血腥味。
这种香味混合上臭味的气味,比单纯的血腥味更加难闻。
我拧起眉从门框上直起身,走过去:“佐伯,走了。”
最先回头的是川上富江,她看见我眼睛一亮,妖妖娆娆走了过来,一头柔顺的黑色长发散发着莲花的香气以及……
我眉头皱得更紧,以及更加浓郁的血腥味。
以前是个普通人,很多奇怪的事情都被忽略了,现在回过头想想才觉得奇怪:比如富江魔性的美貌,比如当时她家里她父亲对她的痴迷,比如所有见到她的男人最后的疯狂……
在我爱她的时候,这些都不重要,现在我不爱她了,川上富江浑身上下的血腥气息和她魔性之美都不断提醒着我,这个女人不正常。
“嗯,走吧。”令我吃惊的是,佐伯克哉毫不客气挤开了富江,走过来抓住我的手腕把我拉出了咖啡厅。
虽然很感激他的解围,但是……
“可以放手了。”
手腕被松开,佐伯克哉脸色不太好看地回头看了眼咖啡屋,隔着一层玻璃我们两都听见里面女人气愤的尖叫。
“那是个疯女人,不适合你。”佐伯克哉最后这样给富江下定义。
我耸耸肩,把手插在裤兜里:“我本来对她也没兴趣。”可是为什么佐伯克哉对她也无动于衷呢?
我好奇地打量着青年完美的侧脸。
然后我们两被喊住了。
五十岚太一推开玻璃门,追了出来,手上拿着一个纸袋子,里面散发着香甜的味道。
他把纸袋塞进佐伯克哉的怀里:“这是赠品~佐伯桑记得下次再来吃,保证没有像今天烦人的女人,还有美味的甜品赠送。”他冲佐伯眨了眨眼,然后笑嘻嘻地回去了。
“……”目送着这个弟弟的背影,我觉得我有必要收回那句“无论哪个男人都无法抵御富江”的话,现在在我面前就站着两个活生生拒绝她的例子!
看来当年我定力还不够。
因为想着去咖啡店店长给我的墓园,我没有跟佐伯克哉回家,跟他说了一声后,我喊了辆计程车前往那个墓园。
当然下车的时候,我是用写轮眼作弊的,没有付钱。
毕竟我现在可是个身无分文的穷人。
感慨着自己现在悲惨的境遇,我步入了墓园。
看样子这是一处公墓,里面挤满了密密麻麻的白色墓碑。
各种由石头雕刻的墓碑排列整齐,一层一层往前延展,以至于在拜祭的人眼里如白色森林般林立着。
大概还是上班日的缘故,墓园里没什么人。
我走了半天,才看到一个中年妇女,而且那个女人在做一件很奇怪的事——她正把一个穿着衣服的稻草人插在一块墓碑旁边。
在那片墓地区域内,插满了无数个这样的稻草人。
全都穿着人类的衣服,摇摇摆摆立在空中,有的还别出心裁地戴着假发,乍一看像真人一样。
可是无论插这些稻草人的人出于什么心理,亦或者是什么独特的习俗,总之在墓园里看到这些,实在有些鬼气森森。
因为这样奇怪的景象太过震撼,我忍不住停下脚步——
女人注意到我的目光,抬头朝我打了声招呼。
“你这是在做什么?”我没忍住好奇心,直言问她。
她笑着告诉我,在她女儿的墓前插上稻草人,她的女儿就会回来,过一段时间后,稻草人就会变成她的女儿。
……可能是因为失去女儿悲伤太大,所以有些精神失常吧。
我在心里默默地想着,没发表任何意见,离开了那片墓区,临走的时候,那个女人正摸着她刚刚立起来的稻草人的脸部,喃喃着说:“爱子,妈妈等着你……你快回来吧。”
我皱着眉,把疯癫的女人和那群稻草人抛在脑后,在墓园里转了半天终于找到了店长告诉我的位置。
那里立着一块很朴素的墓碑,就是最常见的那种样式。
我走过去,看见墓碑上没有照片,只有简单的一个名字:五十岚镜。
这就是我的坟墓。
怔怔盯着那块墓碑,发了会呆,然后我觉得很好笑,便不由低笑出声——我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大概是觉得很讽刺,这个世界上所有认识我的人都以为我死了,却没想到我现在以另一个身体站在这里,站在墓穴外面。
坟墓里躺着的是我,外面站着的也还是我。
就像被完全分裂开来的两个人,前世的我,和现在的我。
我收起笑容,听见身后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而且还在不断向我这个方向靠近。
转过身,看见了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她看到我也很惊讶,捧着一束花停下脚步,呆在原地。
我一眼就认出了这个满脸皱纹,苍老得不行的女人。
她是那个照顾了我十一年的聋哑保姆……
目光下移,落到了她手中的白色雏菊上——她大概也是唯一一个还记得过来看我的人。
是我前世中最温暖的的记忆。
老人见我站在五十岚镜的墓前,开始很惊讶,后来回过神来便露出了高兴的表情。
她一边步履蹒跚地走过来,一边朝我打手势。
很多年没见过手语了,我辨认得很吃力,幸好老人不认识我,觉得我也不像是懂手语的样子,便用了最简单最直观的的话。
她问我:你是谁,是他的朋友吗?
我点点头,走过去扶住她。
她摆摆手,示意不用我的搀扶,走到了墓前,艰难地弯下腰将雏菊放在了我的墓前。
直起身她朝我笑笑,继续比划着:他一定会很高兴。没什么人,来看他。
我望了望那块墓碑,笑了一下算是默认了她的话。
其实,有没有人来看我,有没有人记得我,我真的无所谓。因为我不是五十岚镜,我是宇智波镜。
宇智波,镜。
我是宇智波田岛的三子,曾任宇智波一族的族长,我的朋友亲人族人都不在这个世界上。
尽管这样想着,但是看到老人仔细帮我抹去名字上的灰尘,将雏菊摆放好的样子,我还是觉得很感动。
摸了摸裤子口袋里的勾玉,我向老人打着手势:你在这里等一下。
保姆看着我,虽然不解但还是点点头。
我快步走出墓园一路上四处张望,然而直到走到门口也没发现可以用来转化的东西。
但是,就失望的时候,我听见了一声惨叫。
赶到的时,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只看见疯狂大笑的男人,和他脚下四分五裂的尸体。
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