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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真间被噎了一瞬,随即很快反应过来,在开口的时候音量却降了下去:“……只要你肯愿意跟我们回去,按照族规惩罚之后,还是能加入木叶村的。”
我听他一口一个村子,半句话不离木叶就很不爽。再看看其他人,每个人都把木叶的护额戴在最显眼的地方,比宇智波的红白团扇族徽还要显眼!
那块小小的,刻着花纹的铁片反射着外面的日光,金色的光芒刺痛了我的眼睛。
垂下眼帘,我重新端起饭碗拿起筷子:“你们走吧,我不想跟族人动手。”
“你!”宇智波真间急了,忍不住上前了一步,“宇智波镜,我也是看在我们曾是同族的份上,对你苦口相劝。你为什么……你为什么就这么固执?!”
嘴里原本美味的饭菜变得索然无味,我又闻到了日日夜夜徘徊不去的血腥味,像是恶鬼一样一直一直纠缠着我,让我不得安息。
曾是同族,曾是同族……
耳边不断回荡着这句话,提醒我现在已是背叛家族,背叛亲人的叛徒,提醒我这辈子都很难再回去。
但是,我从来就不后悔。
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
我都不后悔。
“……或许宇智波的人都固执得要命吧。”咽下嘴里的食物,我像是在回答宇智波真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话,捧着碗静静等待着……
下一秒,所有人都消失在了原地。
在半空中抽刀劈开迎面而来的火墙,翻身躲过数只全方位封锁我动作的手里剑,写轮眼打开,捕捉族人的动作轨迹——
有破绽!
战斗之中不容我犹豫,一旦出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等我再度落到地面上的时候,一个族人已经被我砍伤了一边肩膀。
这还是我留情的结果,要是刚才没有及时偏转断婆娑的刀锋,那个族人的整条胳膊都要废了。
尽管是这样,还是让宇智波真间感到不能接受。
他看了一眼捂着伤口跪倒在地上的族人,一脸震惊外加难以置信,瞪着我叫到:“宇智波镜!你真的疯了?!”
他原本黑色的眼睛,现在已是一片血红,里面小小的三颗勾玉迅速转动。
再看其他族人,也都纷纷打开了写轮眼。
这只小队实力不错,一共六个人,刚才被我废了一个,现在剩下的五个每个人都开了眼,而且至少都是二勾玉朝上。
族里的高手什么时候这么多了?
像是看出我在想什么,宇智波真间表情痛惜:“你已经离家太久,久到不知族中情况,久到我们已经拉不回你了。”
我望着他,感觉有点悲哀,他和其他人望着我的眼神就是在看一个疯子,还是那种六亲不认狂性大发的疯子。
这大概就是现在我在其他人眼中的形象吧。
我笑了笑,早就有了这个觉悟,只是临到头来,还是感觉有些失望有些难过,还有些我自己也说不清的情绪。
甚至有一份赌气:既然你们认为我疯了,我就疯给你们看!
那天的战斗以宇智波真间重伤,其他族人昏迷不醒为结局。
临走前,我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眼盯着我不放的宇智波真间——他现在看着我已经没有了最初的惋惜,只有对敌人的憎恨。
那是过去我无数次在族人看向千手一族的目光里看到的东西,现在这样的目光从千手转移到了我的身上。
回头把身上最后一点钱财扔到柜台上,我对听到动静再度探出头的老板吩咐:“通知木叶村的人,让他们立刻过来救人。”
“等等——”裤脚被拉住,我不得不再度停下刚抬起的脚,顺着那只鲜血淋漓额手臂看过去,宇智波真间同样满是血污的脸孔印入眼帘。
他的写轮眼已经由于查克拉不足而闭合了,只剩一双乌黑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我。
我听见宇智波真间问我:“你对家族就真的,再也没有一点点留恋了吗?”
我看着他,想起了被树枝贯穿了身体的辉,想起了紧闭着眼睛的芽枝,想起了一脸骄傲头发炸开的斑,想到了泉奈想起了许多人……
最后我在他的目光下点了点头:“对,从此以后木叶就是我的敌人。不毁掉木叶村,我誓不罢休。”
丢下这句宣言,我从宇智波真间的手指里扯住自己的裤脚,头也不回地迈出饭馆。
屋子外面阳光灿烂,我没想到春天的日光会这样浓烈,浓烈到刺眼的地步。
抬起手,我遮挡在眼睛上,眯起的眼里不知不觉盈满了生理性的泪水。
万花筒写轮眼还没关闭,我也不想关闭,维持着开眼的状态,我发动空间忍术,消失在迎面跑过来的木叶村忍者视线中。
几天后,我收到了斑的信件。
不知道他从哪打听到我的落脚点,找了个普通人当信使送了过来。
刚交完悬赏任务,在地下交易所里找了空出来的椅子坐下。我无视掉周围恶意的视线,拆开了信封,信中斑约我三天后在离木叶村不远处的一处山谷里见面。
想了想,我还是将信件重新折好放进怀里,掏出一袋钱币扔给等着我回复的信使:“告诉他,我答应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其他人:你疯了!
镜:对。疯得不行治不好的那种
第88章 终结之谷
斑约定和我见面的地方离木叶村不远。虽然名为终结之谷; 但实际并非一个峡谷,只是两侧高大山崖相互挤压形成的一道陡坡。来源于南贺川的河流顺着陡坡冲进山体包围着的一片湖泊中; 以这片宽阔的湖泊作为缓冲地带,原本湍急的南贺川变得平缓起来,安静地流向火之国国都的方向。
过去执行任务的时候,我曾从这里路过,是以今天没花多少时间就找到了这条陡坡。由于上下落差过大; 坡度非常陡峭。原本就迅疾无比的南贺川流至此处时; 变得更加狂躁凌厉。站在河流旁,能清楚感觉到水花溅在脸上带起的点滴凉意。
我到的时候离约定的时间还早,斑还未到。他似乎被什么事绊住了手脚; 距离约定时间过了十几分钟才姗姗来迟。那个时候; 我已经在融融春光中等得昏昏欲睡,干脆盘腿坐在河流边的一块大石头上闭目养神。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才被惊醒; 睁开了眼,回头望去,只见斑脸色不佳地从树丛里钻出来; 拍掉自己肩膀护甲上的树叶向我走来。
我看着他,像是感觉十几年没有见过这个弟弟一样。实际上我两顶多几个月未见,但现在和对方对视的时候,都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出了陌生。
我撑着膝盖站起身,斑的脚步一顿。无论他是有意无意亦或者是本能反应,总之他的手的确在我起身后的瞬间向腰后的忍具包摸去。
在我淡定的视线里,斑摸到一半的手停在了空中。他似乎也觉得自己反应过激了; 讪讪放下手,张口想要说些什么。
我抬起手示意他不用解释:“有警惕心是好事。你喊我见面有什么事吗?”
说到正事,斑的表情也严肃起来。他抓了抓头发,皱起眉想了好一会儿,才肃容望着我:“三哥,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放下手垂在身体两侧,静静看着他,等待他的下文。
在源自南贺川的河流的湍急流水声中,斑继续道:“先前你说你离开家族,是为了给族人留一条后路……千手扉间也就算了,为什么要打伤族人?你知道大长老看到重伤的宇智波真间时,有多震怒吗?连泉奈都劝不住他,要不是有其他人拦着,他就要出村找你拼命了。”
我翘起嘴角笑了笑:“你们应该让他过来。如果当时不拦着他,现在宇智波的大长老就要换了个人做了。”
“三哥!”斑莫名愤怒起来,“我是认真的!为什么要打伤族人?”
我沉默了。
为什么要打伤族人?
我也不知道。
大概是早就有了回不去的觉悟吧,所以想要以此斩断自己后悔退缩的懦弱心情。说什么想开了就回去,那只是骗骗斑和泉奈的。现在的木叶村,家族和睦,同伴互助,对我来说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村落。
无论是宇智波也好,还是千手也罢,我看着他们其乐融融一起出任务,感觉到无比陌生。
我想不出为什么大家可以这么快放下仇恨,多少次午夜梦回我从梦里惊醒,眼前还停留着死去族人死亡时的惨状。他们中很多人都是被现在的木叶忍者杀死,而这些死人的活着的亲人朋友们,现在正和当年的刽子手们一起杀敌,称呼过去的那些敌人们为同伴。
为什么能放下仇恨?怎么放下仇恨?
我也想从过去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