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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屋中沉默着,连管花洒的小宫婢洒水的声音,她们都能够在屋内听得清清楚楚。
“你现在是桤人忧天,知道吗?”江小牧的眸子下子清冷起来,就像天上刚刚下了一阵冰雨,狠狠的摔打在蓝衣的心中,她的心中一痛,赶紧收起无助的双手,握成拳头狠狠的击打在桌子上,发出咚咚的敲击声。恼恨自己的无知。
“冷静!或者你是多心了!现在不是安然无恙吗?”江小牧的温度升了上去,“一个奴婢出了状况,天天的让主子来想着如何来安慰?嗯?”江小牧不咸不淡的质问着,尾音肯定的挑起,她希望蓝衣能够强大起来。
“你不强大,如何来保护本宫?难道还要本宫保护你,替你杀贼祭天?”江小牧的声音一字一眼,铿锵有力,字定带刺,带着质问,她的手指指向自己的心脏之处,冷眉盯着脸上两道泪痕的蓝衣,“难道红儿的死你都忘了?”
本来不想再提及红儿,因为红儿是自己一生的痛,这个伤疤她真的一点也不想揭开。可是蓝衣最近不知是怎么了,始终走不出那一个阴影,或许她真的没有走出去。
“不不……不!”蓝衣吓得连连摆头,不由的摇了摇头,主子,奴婢只是一时没有回过味了,不过奴婢觉得,尖嘴公公确不像内务府的公公,因为自己经常去得内务府,到是从各口内也没有见过如此一位公公。
“是不是东、西宫新招的?”江小牧兀自沉思,她真的希望内务府有这个人。那么蓝衣的危险就可以降底到最低了。
蓝衣一下子愣住了,又抹了把脸上的泪水,呆呆的望着主子。
“看本宫做什么,本宫又不能当饭吃?你还不去内务府一趟,查个清楚,如果确有此人,那么你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只不过是一场虚惊。起码比现在的状况要好一些。”
思想反应迟钝了片刻之后,如语顿开,蓝衣立刻从桌子上抽身赶紧向着门口走去,推开红色双扇门,一抹阳光直直的照在蓝衣的小脸上。
吸了口窗外的空气,真是新鲜!蓝衣这才学着主子不慌不急的样子,缓步向着内务府走去。
一柱香的时间,蓝及就小脸兴奋着从内务府跑了回来。
尚宜殿前,江小牧不安的绞着手指,双目紧阖,她真的在给老天祈祷,求她别再伤害她身边的人了,她现在所剩无已,只有一个蓝衣了,希望上天垂悯于她,有好生之德,饶过蓝衣她们主仆一次。
一熟悉的脚步声。
“怎么样?”江小牧倏的睁开眼,当听到蓝衣的脚步声的时候,见着蓝衣手中还备着一个黄色的小纸包,蓝衣的脸上却是恢复之前有恃无恐的样子,江小牧的心也跟着一下子着了地面。
不等江小牧再说什么,蓝衣就直接滔滔不绝的讲了起来,眉飞色舞着,“奴婢故意去内务府,说要领用一些香料,再说娘娘的整好也差不多用完了,顺便问了问尖嘴公公的事情,她们都说最近新来了一个尖嘴的公公,并与管事的人大致对了下尖嘴公公的情况,都觉得是一个人。奴婢这才放心的回殿中了。”
看着喜笑逐开的蓝衣,江小牧心中也释然了,毕竟红儿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她也不希望红儿的死,那个血衣卫的死来影响现在的蓝衣,现在她与蓝衣可是生死相依。
尚宜殿刚才的那种诡异的气氛,现在一扫而空,恢复昨日的清新与安宁。
第三天的头上,白雪就毫无征兆的飞到了江小牧的小窗前。她正在潜心习小楷。
“主子,白雪来了!”蓝衣惊喜着抚上白雪一通白色、光滑的羽毛,眼角透着喜欢,宠溺。
“念一念!”心不在焉的回答,现在江小牧很懒得去搭理单擎啸的每次鸿雁传书,鱼传纸素。她现在已经收到单擎啸的多次飞信了,无非就是让自己小心皇上之类,她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所以她根本就不想看。
蓝衣殿开纸笺,轻声的念着,
“颜儿,身体可安,本王希望好好考虑一下离开皇宫的事情,如果需要帮忙尽可以开口!落款是擎啸。”
江小牧一扭脸,执起竹筒之中的狼毫,在蓝衣铺好的回信宣纸上,画了一个大大的x字!这几次每次她都这样,在她看来,单擎啸是闲吃萝卜淡气淡操心,皇上明明答应他很快他就可再上战场杀敌了,怎么这么的小肚鸡肠。
“什么意思?”蓝衣小脸一麻,瞬间觉得自己掉入了万丈深渊之中。
冷冷的声音传来,“寄给他!”说完低着头小心的继续写着楷字,悠闲的金钗不自觉的垂在江小牧丰腴的额头上。
蓝衣错愕的瞪着溜圆的眼珠,倒退着闪出了门外。
将军府凉亭内。
白袍如谪仙的单擎啸与一身红袍妖媚的慕容萧一正在对奕。
“你这道棋是险棋!”慕容萧一边看棋,连瞟着单擎啸的一团冰冷的表情道,“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吃你的相!”单擎啸冷不防把棋子儿一下子蹲到了刚才一疏忽的对方的阵地中,慕容萧一却是叫苦不迭,咬牙切齿,“上了你这个阴险狡猾之徒的当。”
“风水轮流转,再说,我可是一直转着!”单擎啸挑畔又兼着玩味的盯着慕容萧一看去。
慕容萧一却是低头抚摸着手中的车棋,“皇上濮阳连华也没有什么把柄落在我们的手中,江小牧差一点就坐成了皇后?足见皇上对她的喜爱!劝你还在放弃吧!”
一听,他的脸色一下子冰冷起来,单擎啸的心头不由的划过一道冷汗,他难以接受那日的场景,这时她才相信,自己真的是不可救药,死心塌地的爱上了江小牧,只要有她,一切都失去了控制与原则。
他默然无语,眼角狠狠就像一把剑就要插在慕容萧一的胸口,他没想到慕容萧一会提出这样的问题。
慕容萧一根本就无视单擎啸那如霜如刀的眸子,不管他带着寒气,还是冽着列风,他都要说出来,自己单擎啸相识的这几年,他了解单擎啸,他不能放任单擎啸这样为了一个女子糊涂下去,否则会真的在大庭广众之下为了江小牧失去理智,到时计划就前功尽弃了。
语言带着轻佻,斜着眸子,侧着脸,玩味与讥诮的盯着单擎啸,慕容萧一不管单擎啸爱不爱听,恨不恨自己,自己还要是把打早就憋在胸中的话给说出来,他却说得是事实。
“可是皇上却为江小牧心甘情愿的挡刀挡剑,舍命相救,皇上不是更有诚意吗?难道就你肯定江小牧从来就没有被皇上感动过?下次再见到她的时候,江小牧需要你要好好的检测一下,你的心爱的女人是不是依旧完壁无瑕了?”这句挑畔的话,温柔无疑是一把带血的利刃,慕容萧直接把它捅到了单擎啸最深的心窝处。
慕容萧一那双桃花眼,满溢着凶狠与妖艳,一片片如血色的花瓣落到了棋盘上,还刺时单擎啸的心里,他不是有意的,但是他得让单擎啸明白,他不应该再这样下去,否则从头到尾他只能是一介失败者。
凉亭之内一片安静,但在安静之中却是杀机四伏……
眼中烈焰奔腾而出,脸上的寒霜更浓了,手中的棋子,被单擎啸的大手紧紧捏在手中,一撑丹田之气,胸口的气息喷涌而出,胸脯有节奏的一起一伏,牙关紧咬,掌心用力,骨节渐渐泛红,接着用力,发出着咯吱咯吱的声响,瞬间,单擎啸的五指轻轻张开,一团粉末从掌中滑落,随风飘散。
外面门童清脆的声音,“单将军,安格雅的使者来了!”
!!
☆、第二百三十七章落花有情
“看来单兄的桃花运不断啊!”略带着挖苦,慕容萧一瞟了一眼还在气头上、脸色铁青的单擎啸,腾的伸出一团火似的红袖,啪的一声搭了下单擎啸坚硬的肩膀,“如果你继续执着下去,兄弟自然奉陪,只是担心最后受伤害的却是你。”
沉沉的叹自己之后,门童看着二位一片僵持的样子,担心惹祸上身,转身欲走。
“慢!”低沉的声音响起。
“将军!”门童赶紧又转过身子,面上强挤出几分笑容,心中扑腾的跳了下。
“招安格雅使者!”单擎啸的头始终没有转过去,只是侧颜冰冷的对着门童说道,脑海中却闪过一道靓丽的芙蓉影。
慕容萧一倒是嘴角悄悄闪过一丝诡笑,来得早不如来得巧,看来柳暗花明,峰回路转了,不是时机不熟悉而是时机未到啊,心中喜不言胜的慕容萧一还是忍不住的咧了两下嘴巴,禁不住的嘲着单擎啸的地方得意的瞟过两眼。
门童一转身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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