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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茶盏一下子被皇上抛了出来,碎裂的瓷片清脆的撞击着大理石地面,发出着砰砰的声音,茶水也洒了一地,碧绿的茶渍也残花般的随水流落在地。
皇上的气息一起一伏,大手腾的一指,咬牙切齿,“尹熙,朕对你一向视为红颜,皇后一向视你为姐妹,怎么料到你却是屠杀皇后的刽子手,你什么时候要取朕的性命!朕以后再不想见到你!”
“皇上息怒!龙体要紧!”海公公赶紧抬手上前,仔细为皇上抚着胸脯,替他顺着气。
“呵呵!”尹熙冷冷的笑着,笑得冷霜,笑得凄惨,“皇上不是早就不想见到臣妾了,臣妾有整整一百个日日夜夜没有见到过皇上了。这难道不是一个女子守活寡吗?”
“大胆?”海公公一下子急了起来,尖吼着,又朝着皇上献着百般殷勤,“皇上,保重龙体。”
“来人!”江小牧的话音刚落。
嗖嗖从大殿的尽头,一下子飞过几个武功卓绝的血衣卫,一下子控制住了正欲再行不轨的张嬷嬷。
江小牧缓缓揭下张嬷嬷脸上的假容。
“张嬷嬷!”
众人不由的稀了一声,齐唤出声,心情却是久久不能平静。
尤其是尹熙看到张嬷嬷露出了本来的面目,脸上立刻没有一丝血色,惨白的盯着张嬷嬷那一张熟悉的面孔,一下子呆住,眼神之中明显的挂着失落与痛苦。
这样的结果,真的是大出意料之中,其实连江小牧自己也有几分不能接受,可是事实就摆在眼前,让你不得不信,无论如何张嬷嬷却是露出了马脚,死定了,好险啊。
“张嬷嬷,说吧,如何与尹熙勾结,害得皇后娘娘命丧九泉!”江小牧定定的看着跪倒在大殿之上的三个人,目光重重的锁定在张嬷嬷身上。
殿下一阵沉默不语。
“落碧,你直接与张嬷嬷接头吗?”江小牧的话题一下子转移了。
“不是!是娘娘直接与嬷嬷联系,奴婢只是放哨,具体她们之间做过什么,奴婢只知一二,却不知三四。”落碧如实的说着,眼睛不敢朝着尹熙这边瞄来,下意识的身子朝着尹熙相反的方向挪了挪膝盖。
“若是不想招,本宫替你们讲一个故事,如何?”江小牧淡定幽闲。
“张嬷嬷是侉克族的一个乳娘?”江小牧故意顿了一顿。
这个消息像爆炸一样的滑过顺宁宫的大殿,连皇上的眸子也一下子瞠亮了,他怎么也没会想过却是这样的一个故事,张嬷嬷是侉克族的?
众人的眸在望向张嬷嬷的同时,再一下子转向了朦胧之中的阿多丽,是不是又跟阿多丽有关,众人的眼神之中一片疑惑与不解。
“胡说!”张嬷嬷与尹熙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吼向了江小牧。
江小牧倒是浑不在意的笑了起来,“有意思,看来二位是多年的默契啊!”
二人又同时垂下了头,不再吱声。
而且,江小牧故意把嗓子的音量提高了几分,“尹熙,尹熙,就是侉克族的第一个公主,阿多丽却是其后……”
这个消息比刚才的还爆炸……
殿中一片片议论纷纷之声,个个瞠目结舌,似乎一点也不相信江小牧所说。
单擎啸起初的眸子一皱,现在却是暗暗的挑起了大拇指,果然没有看错宣施颜!
深藏不露的皇上此时的脸上更是一团惊异,瞅了瞅身旁的阿多丽,再看看跪在殿上的尹熙,分明就是风牛马不相及的事情,不过如若真的如此,那么尹熙加害皇后的嫌疑应该证据确凿了,他不由的吸了一口冷气。
!!
☆、第二百二十九章付出代价
大殿之中再也听不到连连哈欠声,谁也不困了,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结局,跟传说中的没有什么两样。
阿多丽脸色也是一僵,那么尹熙是阿多丽同父异母的姐姐……她的眼神之中一片无措,她无论如何也不相信这样的一个结果。
尹熙一听,吃惊的嘴巴,却是始终没有合上,身子一下子失控的坐到了地上。
“你怎么会知道?”无力的语言,不相信的神情包围着一脸淡然的江小牧。“不可能!”尹熙连连的摇着头。
“几日前的晚上,姐姐睡意不浓,小去御花园溜了一圈,正在赏月之际,却是听到了你与张嬷嬷的的一番对话,当然姐姐不会提前把这个秘密泄露出去,否则妹妹一逃,今日受罚就不是妹妹了。”江小牧口直心快的倾尽所知。
尹熙恨着自己大意失了荆州。
张嬷嬷更是跪着爬了几步,“娘娘对不住,都是老奴扯及了娘娘,不如让老奴一死,以谢夫人的救命之恩。”张嬷嬷说着就要一头撞死!
江小牧眼急用快的拦住张嬷嬷,“你死了,你家的主子怎么办?”她赶紧用激将法拖住张嬷嬷,否则一些她也无法理解的事情,就不能有证人解释了。
“尹熙从实说吧,既然事情已经败露,何必再做一些无济于事的挣扎。”
“呵呵,大不了一死,本宫已做了充足的准备!不错本宫,就是侉克族的公主,只是可惜,侉克族长在年轻的时候,又喜欢上了阿多丽的母亲,呵呵!她的母亲是一个蛇蝎母亲,想尽办法,想坐得侉克第一夫人交椅!居然在我母亲的食物与香料之中加了蛊虫,让本宫的娘亲很快死于非命,尹熙发誓言一定要给娘亲报仇。”
愕然的众人。
尹熙继续着自己的故事。
“再后来,阿多丽的母亲居然派人,把尹熙流放到东晋,借机杀掉,不料尹熙命大,中途逃走,遇到一户好心人收养,再后来好心人死去之后,我便进入了湘北王的府中……再后来被送给皇上做妃,没想到几个月前,却是见到仇人的女儿,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于是偷偷阿多丽携至中原的香花蛊,尹熙便谋划如何将阿多丽一招毙命。便想起母亲小时候曾教尹熙的如何研制毒蛊寻机报仇。”
“所以便想以阿多丽之毒蛊害死皇后,然后移祸阿多丽!”尹熙很快的平静下来,就像说别人的故事般的凄凉,江小牧心中不由的动容了一下。
阿多丽的脸上一团错愕与难堪。
“冤冤相报何时了?”江小牧哀叹一声,“为何要害皇后,王皇后可是待你如亲姐妹,你却是如此害善良无争的她,你还有一丝良知吗?”
她一气呵成的反问着尹熙。
“呵呵,我不害她,自然有人害她,她已经病入膏肓。”尹熙振振有词,一点也不觉得羞愧。
“如何?”江小牧更是一惊,“你在胡说什么?”
“一位凤仪天下的皇后,居然被三番五次的陷害?这还了得?”江小牧的脸又浮上一层厚重的浓云。
“呵呵,是何人,本宫不知?”尹熙风轻云淡的样子。
“放肆!皇宫之中岂容你造谣生事?搅乱后庭?”皇上始不可遏的怒斥着大方不惭的尹熙,“你害皇后,岂不是还有理了?”
“皇上!”尹熙软软的唤了一句,“臣妾下毒之前,皇后就已经中了毒,还有皇后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可是有一个男人的手掌,臣妾也是查过的,因为皇后临终前就暗示过臣妾,有人要害她!”
“一派胡言,来人,将这个这个害死皇后的贱人及帮凶全部拖走,押入地牢!”皇上已是勃然大怒!
“皇上……”江小牧总觉得事情有蹊跷,可是皇上已下了命令。几名黑衣人迅速的闪了过来。
“试问江娘娘,阿多丽嫁至中原,如果没有什么阴谋企图,如何带得这么多的香花蛊?呵呵!切不要被旁人蒙蔽了双眼!”尹熙一边被拖走,还一直叫嚣着。
江小牧的眸中几分深遂,案件看似告破了,不过其中的疑点却是破绽百出,疑虑的眸子在一片慌乱之中扫过皇上一眼。
“皇上!”江小牧迫不及待的走至皇上的软椅之前,“皇上,这样是不是过于草率?”
“爱妃还想累及多少无辜?”皇上冷淡的回着江小牧。
正在这时,一道闪着寒光的利刃,嗖的一下子飞向了江小牧的胸口。
单擎啸一惊,连忙抬步,就要上前,此时的慕容萧一砰的伸出大手,狠狠的拽着他,勿慌,皇上在呢,他的功夫也不是一般?
说时迟,那时快,皇上濮阳连华,猛然张开双臂砰的一下子抱上江小牧缦妙的腰肢,身子的旋转过去,用身躯做刀靶挡住了江小牧的整个身体。
扑的一声!利刃一下子刺入皇上的后背之上,鲜血瞬间浸湿了皇上明黄色的龙袍,一片片,血迹一片片的滴了下来,刺目而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