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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借个车,走快点,还能赶上午饭!”
“你拿这么多肉干啥?”马大豆看着他手里的肉,不论那蹄,但肉也有近两斤吧!
“空着手去蹭饭,脸皮会不会太厚了!”秀才公决定维持一下他的脸皮。
“秀才公,不用这样!”他感激的说道,但很多的是难受,他平时多去给舅爷干点活,他娘就恨不得骂成狗屎了,这会舒笙拎这些东西去,他心里头五味掺杂,很不是滋味。
“行了,别一副要哭鼻子的样!”舒笙拍拍他的肩膀,“你不是说你舅奶奶手艺好的嘛!这蹄可是要她做给我吃的!”
“当然,你可不许跟我抢!”舒笙丑话先说在前面。
“呵呵,不抢,不抢!”马大豆傻笑。
你尊重我尊重的人,比你尊重我还感到高兴。
马老头看着他架着牛车停在路上,迟疑道,“大豆,这是彭大牛家的牛车?”
“你这是去哪儿?”
“爹!”马大豆把车停好“秀才公想要摇椅,我打的不好,这不寻思着带他去舅爷爷那看看!”
“正好,我好久没去看他了!”说着,他声音低沉下来。
马老头抽着烟一顿,沉默了一下,忽然说道“你等一下!”
过了一会,他拎着一坛酒跟一个布袋出来,“带点米面给你舅爷。”顿了顿,他说道“请他帮着你打听打听谁家有好闺女……。”
“等你跟小麦都成亲了,就分家,我跟你娘自己过,不拖累你们!”
老头这话说的马大豆心酸,他可能没本事,不够厉害,但他竭尽所能的给他们,他所能给的最好的。
“爹,你说啥呢,我是你儿子,我不养你们咋能!”马大豆不高兴的说道“爹,这个给你!”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三个蜜三刀,塞一个马老头嘴里“秀才给的,好吃不!”
马老头笑了,眼睛眯成一条缝,脸上的皱纹都平坦了不少,连连点头,“甜,甜,真甜!”
这时,他瞥到舒笙拎着东西过来,忙把蜜三刀包好,塞给他,“爹,中午,我不回来吃饭了,你留着吃,别给俺娘!”
“马伯父!”舒笙拱手。
“诶诶,舒秀才!”马老头攥着手心里两个蜜三刀看着他们架着牛车走远,忽然低低的叹道“孩子长大了哟!”
心酸又自豪。
柳县,孙老太太正指挥着花妈做午饭,忽然她听到外面老姐妹的说话声,就走了出去。
“李姐,去哪儿呢这个点!”孙老太太对着一个团字福纹的老太太喊道。
老太太笑眯眯的招手,“幺妹,快点,前街来了个算命的,可神了!”
“算命,啥时候,我咋不知道!”孙老太太一边嘀咕一边走过去。
“知道你心情不好,也别老待在家里!”李老太太拍拍她的手叹道。
鼻子一酸,险些掉下泪来,孙老太太哽咽着说“姐姐,妹妹苦啊!”
“老大走了没几年,这大宝又出事了!”
“我是一闭眼就看到他被水泡胀的样子!”
孙老太太说的难受,一想起,活蹦乱跳的孙子躺那儿不会动了,她就恨不得跟着去了。
第六十九章
别想了,这就是命啊!”李老太太叹息一声。
“是啊,这就是命啊!”孙老太太抹了抹眼角的泪,又叹道“那都是我的心肝肉,咋能不想!”
“听说,你把那孙子接回来了?”李老太太长相富态,穿戴也富态,看得出她生活的很舒心。
“姐姐,你也知道,我……怕到最后死了,连个守灵的都没有!”孙老太太跟她未出阁前就是好友,又一同嫁人,嫁的夫婿家境都差不多,也就没什么攀比,反而感情一直融洽。
看着自己的好姐妹心力交瘁的面色枯黄,李老太太不知该说什么,没经历过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说什么都感觉是在炫耀。她只好搂搂她的肩膀安慰道“哪就到那步了,前面那来了个算命的,说是什么布衣门的,他们都说算的蛮准的!”
“别是骗子吧!”孙老太太有点心动却又迟疑道。
“她们都说很准!”她这么一说,李老太太也迟疑了。
“要不,咱先去看看吧!”
两人走到前街,就看到一个穿着一身破衣烂衫的人坐在一张方桌后,闭目养神,只见前面挤了一堆人,但个个都只是围着不动,秉着呼吸看着他。
只见那人闭着眼,伸出手指随意在空中划了个符,然后落到其中一个白瘦干净的妇人身上“你,第一个!”
“赵家妹子,你运气好,快去!”旁边的人惊叹的推推那女人。
赵王氏腼腆的笑了笑,走到那方桌前坐下,伸出左手,“先生,我……!”那人一伸手制止她,抹了一撇自己的“你想问婚事?”
“哈哈哈,她家儿子都多大了,孙子还小呢,要问婚事啊?”旁边有人捂嘴笑道。
算命的淡淡瞥了她眼,对赵王氏说“你想问你小儿子的婚事?”
赵王氏眼睛一亮,忙道“是是,我那小儿子跟儿媳三天一吵,五天一打,我是一听着他们屋子里有动静就提心吊胆。”
“现在我小儿媳怀孕了,可他们还是那样,没一天不吵的!”
“你说他们会不会……,”她小心的瞥了眼身后低低的说“哪一天散了?”
“说一下两人生辰!”赵王氏张口就要说出来,他一摆手“八字怎可告于众人,你低声说就是!”
赵王氏更觉得他是哪不出氏的高人了。
“嗯,属相是鸡与狗,怪不得你说每天吵吵闹闹,这鸡与狗配的好就是鸡飞狗跳,配不好就是鸡犬不宁!”
“啥!”赵王氏一听急了,“我家现在就是鸡飞狗跳,马上就鸡犬不宁了,这可咋整!”家里三个孩子,老大稳重,二闺女平顺,就这老三,整天吵吵闹闹的,弄得她吃饭都要愁一会。
“诶,这鸡飞狗跳有一说,叫不是冤家不聚头,这叫两线一签,你看他俩是不是闹归闹,吵归吵,但从来没有过夜仇,当面闹完,背面又恩爱起来这就叫杂八字配好姻缘!”
“杂八字?”
“杂八字就是说,你儿子这八字动过!”
“诶诶,对对,当年怀他,胎相不好,早产了一个月,当时还差点以为养不活了呢!”
“不要紧,错有错着!”算命的闭眼摇头一叹,“六文!”
“下一个,你……。”
眼看着,算的准,看着又高人范,孙老太太动心了,她拉拉李老太太“姐姐,你看?”
“去叫他看看,也不过是六文钱而已!”家境小富,六文钱不算什么。
等算命的又指的时候,那孙老太太干嘛站到他跟前跟着手指移动,最后,算命的无奈了,“好了,这位大婶,你想算什么?”
“你看看!”她伸出左手。
“你这命……,诶!”
“幼年家境平顺,出嫁后,很快得一子,却是病秧子!晚年白发人送黑发人,两次。”而后,他又说了一些,孙老太太激动的连连点头,没错,就是这样……。
“我那大儿子为什么会早死?”
“你强求了,晚一年,这个八字便是不错的。”
孙老太太一听,就哭了,原来当年她进门的时候,公公已经病重了,临死前想看到孙子,就让她早点怀上,结果,她当时年岁小,生产的时候差点没熬过来。
不远处,马穗儿看着那边呜呜哭的孙老太太,眼眸一转,就去找何小梅。
孙家门口,何小梅纳闷了,她找她什么事啊?
“有事快说,家里可没准备你的饭!”何小梅不耐烦的说道,看到她那张马脸就来气。
“我做了件衣服,你给小腾穿上跟他说他就跟在家里一样!”说完就急急走了。
何小梅愣了,翻看衣服,仔细摸了一边,忽然在衣角发现缝着的符纸。
“这个烂心肠的,看到她我就头疼!”她冷笑,“好啊,还想把我当傻子一样。”她捏着那个符纸,一脸狠厉。
泥路坑坑洼洼。
两个人一路摇摇晃晃的到了地方。
一进村,马大豆就喊“舅奶奶,舅奶奶!”他舅奶奶家正好在村口上,一进村就看到了。
“哟,大豆,你今个咋来啦!”衣服洗的发白,嘴里牙齿也掉了好几个,老妇人看着他惊喜的叫道。
“你等啊,我叫你舅爷去!”转头她向屋里扬声唤道“老头子,老头子,你快看谁来了!”喊完,她就乐呵呵的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