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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头大也就算了,但此人属于雁过拔毛的,不管谁来送菜都要想方设法来卡点油水。
只不过,这次,以往那个老实好欺负的姑娘不乐意走了,但他也没在意,这些没见识的土,也就他好心愿意收这些野味,说不定一会还得回来求着他收,到时候就不是十二文了,给个七八文就了不得了,谁让她不识抬举呢
孟管事打着如意算盘。美滋滋的喝了两口酒后,就见几个打杂的帮厨的躲那偷懒。
孟管事脸一沉,张嘴骂道“你们几个是不是不想干了,花钱请你们是站那儿不动的吗!”
“管事,”一个帮厨的小心的说道“都这会了,怎么还没人点菜啊?这都到饭点了”
以往这个时候,厨房要忙的团团转,恨不得多生两只手出来。
孟管事也琢磨出不对来了,他把酒杯放下,起身,准备到前面去看看。
突然他觉得眼皮子跳个不停,是左眼,孟管事一把摁住,沉着脸往大堂走去。
一走到大堂,他眼风一扫,一个人都没有,几个小二站在门口,不知道干什么。
眼皮子又跳的厉害。孟管事沉声骂道“你们几个都站那儿干嘛,不想干了是不是,不想干了就滚蛋”一群乡巴佬,脚上的泥都洗不干净
小二们一听,连忙散开,孟管事正好看见那只体积庞大的死。
糟了,顿时他心中一跳,后背的冷汗直冒。
“你们两个这是想干嘛?”孟管事皱着眉头,不悦的盯着他们。
“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赶紧走”
“再不走,我可就不客气,报官了”
千叶浓眉一扬,大而亮的圆眼闪过嘲讽“怎么管事的,心虚了”
舒笙站在一旁点点头,肯定心虚呗,闹大了,他可不倒霉了。
“老夫心虚,老夫有什么好心虚的,明明是你二人想把这野卖的高价,可老夫这是酒楼,不是善堂”孟管事说的振振有词,一脸的气愤。
“你二人若要卖,老夫便按刚刚所说的价钱给你们,你二人若是不想卖,还请离开,省的老夫报官抓人”
人群中切切私语。
“看不出,这姑娘这是赖上了。”
“合着强买强卖啊!”
“真是人不可貌相,看着挺老实,那个咋还看着像个读书的呢”
“现在这些人啊!真是世风日下,道德沦丧”
千叶气的脸色通红,她扬手拔下钉在方桌上的菜刀,握在手里“孟管事,这些年油水没少吃吧!看这油光满面的”
舒笙眯眼“孟管事,你嘴上有油,是不是躲在后厨偷吃啊!”
“胡扯,我劝你二人还是早早离去的好”孟管事虚张声势道。
“哼”千叶轻蔑的看着他“要我们走,可以,孟管事把这些年缺斤少两的钱补上,我立马走。”
孟管事脸色难看至极,要他把吃进肚子的东西吐出来,不是要他的命吗!
“什么缺斤少两”孟管事喝道“我可从来没少过你一文钱”
舒笙点头赞同道“对,也不过就是比别人家的每斤少那么几文钱而已。”
“哇”渐渐围拢的路人切切私语,时不时有人对着三人指指点点。
要知道做生意最忌讳缺斤少两,你恶意压价,更是犯了忌讳,这以后谁还敢跟他家做生意啊!指不定,哪天吃着吃着,突然饭菜又涨价了也是说不准的。
旁人看酒楼的眼神多了些恶意的揣测。
孟管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简直是胡说八道,胡扯,胡扯”
他外强中干的架势,很是狼狈。
“出什么事了”有人拨开人群,走进来,眼神扫过众人,看到孟管事更是狠狠的一瞪。孟管事脸立即就白了。
“老夫是这家酒楼的掌柜的,不知二位有什么不忿之事,要跑到这里来闹呢?”严掌柜沉着脸对千叶两人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千叶冷笑,还没问清结果,边说他们是闹事的,这脸真大。
她握着菜刀的手指慢慢收紧。舒笙忙拉住她,挤挤眼,喂,伤了人这事就不好弄了。说不准你还得倒贴医药费呢
那怎么办,本姑娘适合动手不适合嘴啊!
咳咳,舒笙挺挺单薄的胸膛,读书人的嘴,文人的笔,皆是杀人不见血。
哦,千叶了然,挥挥手,那你上。
舒笙看着她不动。
千叶疑惑,继而想到什么要回来,请你吃肉。舒笙有些心动,但还看着她。
千叶大悟要回来,分你几两。
舒笙窥着她的脸色小心翼翼的竖起三根指头。
三十两?千叶拧眉,谁知道这管事坑她多少啊,万一没有这么多,她不是要倒贴,看不出这书生蛮贪心,她刚想说什么,就听舒笙小声道,三顿啊!
千叶尴尬的抽了抽嘴角,看着他,僵硬的点点头。
她错了,这书生不止胆小,还喜欢蹭饭。
“咳咳舒笙理理衣襟,正正发髻,整个人突然有了几分严谨与沉稳。他一鞠礼道“小生见过掌柜。”语气温和,不紧不慢,甚至还带着一股韵律,犹如在念诗文。
孟管事刚想说这二人是存心闹事,掌柜还是报官吧,他到时候私底下在去打点一二。他琢磨的很好,但是没人给他这个机会。
掌柜嫌他惹事,憋着股气,直接挥手叫他滚到一旁。舒笙与千叶两人自始至终没看他一眼。
闹到这个地步,已经不是他一个人的事了。
掌柜的心中警惕起来,看这小子的架势,再加上他自称小生,那必然是个读书人,说不准还可能身有功名。
那么一开始设想的,借口二人闹事,找人把他们关起来就不能这么做了。
舒笙理理了袖子,一手背后,一手放在腹部,踱步两下叹道“非是,我等执意无理取闹,却是小生与朋友心中郁气难舒,只是想问一问掌柜。”
来意不善掌柜的立刻御敌状态,整个人一改刚才的高高在上,不耐烦。而变得温和有礼,面带慈祥,犹如面对家中不懂事无理取闹的小辈一样,无奈而又纵容的一笑道“但讲无妨”
舒笙眼中精光一闪,堪为对手。
“敢问掌柜,做生意以何立本,以何立足?”
这是明晃晃的挖坑给他跳啊!偏偏掌柜的还不能糊弄过去,不然,他这酒楼还想不想开了
“自然是诚信为本,童叟无欺方可立足”
“呼”舒笙长舒一口气,有些害怕的说“我还担心,掌柜的要说,见人下、菜、碟呢”他意有所指的瞥了眼站在一旁冷汗直冒的孟管事。
“怎么可能,这位公子真是会说笑”掌柜的脸色极其难看
舒笙“呵呵”
掌柜“哈哈”
衣衫简朴甚至破旧,身材消瘦,面黄肌瘦的书生,站在绸衣锦缎红光满面,腰粗肚大的掌柜面前,一点气势都不落,甚至隐隐占据上风。
千叶觉得很惊奇,看的目不转睛。
目光闪烁不停,掌柜稍作沉吟便道“来人,取十两银子给这两位”
舒笙笑眯眯的“掌柜的算错了,这头野不过二百六十八斤,十七文的话,一共是四两五钱五十六文。”
第四章
油盐不进,又极守规矩,这真是让人无从下手。
“叫账房再拿二十两。”掌柜心里呕的要死,偏偏脸上还要带着笑。
“不可,岂可食蹉来之食,掌柜的这可是轻视于我?”舒笙正色道。
掌柜“这话如何说的,老夫只是想让两位压惊。”
舒笙摆手“无需如此,只希望,掌柜给我二人一个公道。”
“公道,好说,好说。”
“我这朋友一直卖野味给孟管事,本想着一回生两回熟,谁想,这,孟管事欺我这朋友不懂行情,胡乱压价”舒笙义愤填膺“我们二人只想要我们被‘贪’的银子。其他的不可肖想”
掌柜转头去瞪孟管事,眼里几乎能飞刀子了。
“这,时间这么久了……。”他为难道。
这时,千叶上前一步道,“我从四年前送野味到你家,每月只有月初及月中送一回。”山林也需要修生养息,所以千叶每回只打那么一两头便收手。
“四年,四十八个月,九十六回。”舒笙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向千叶看去,千叶点点头,他便接着道“每次便算作二两吧!”他说的颇为大度。
掌柜的犹如吃苍蝇般的恶心,他咬牙道“公子是否有点狮子大开口”。
舒笙扬扬眉“若不然,我们还是看看账册?只要这时间对的上,想必账房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