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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大手抓着她的小手一刹那,楚含玉只觉得眼眶瞬间湿润,眼泪控制不住的滑落,微微抿唇,强忍着悲伤恐惧的情绪。
她还未站稳,慕容瑾已经把人紧紧的抱在怀中,他身上的纱布,鲜血渗了出来,触目惊心,让常喜担心不已。
“皇上!”楚含玉梗咽,抱着他的腰,感觉他的怀抱,才意识到,她真的活着上来了。
“朕在!”慕容瑾抱着她,忍不住低头亲吻她的额头,安慰“别怕,别怕,朕就在这儿,朕的玉妃受委屈了,受惊了,现在没事了,朕来了!”
“呜呜呜,皇上,你怎么现在才来,现在才来,你知不知道我等了多久,我以为,你不会来找我了?”楚含玉嚎啕哭泣,方才的镇定丝毫不见踪影,到了他怀中,只剩下委屈。
慕容瑾听着,心像是被人揪了几下,疼得他眼眶不由的湿润起来,却控制着不让自己落泪,他是君王,怎么能在他们面前落泪呢?
其实,从他得知她掉下悬崖那一刻开始,他的心便悬浮着,此时她就算在怀中,他依然觉得不踏实。
只有她埋怨自己的时候,慕容瑾才真正体会到,她真的平安无事了。
这个世上,只有她会这样埋怨他,只有她有这个资格埋怨他,让他心疼,让他自责得想要落泪。
说好的保护她,慕容瑾知道,他又食言了。
得知她被人挟持时,他的魂差点飞走了。如今她在怀中,他的魂儿总算回来了!
“别怕,别怕,朕不会不找你,不会不要你,别吓唬自己知道吗?”慕容瑾温言软语的哄着楚含玉,根本顾不上悬崖上的郁清。
不知道过了多久,楚含玉哭累了,慕容瑾这才让常喜把她腰上的绳索解下来,交给侍卫,把郁清拉上来。
而他,带着哭得快要晕过去的楚含玉离开悬崖边上,带着她回营帐休息,他简单的检查了一下,除了身上有点擦伤,衣裳狼狈,发丝凌乱之外,并无性命危险。
不过,只要慕容瑾一想起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在石头上站了一两个时辰,他便心疼不已,他却是应该早点来找她的。
她眼睛看不见,站在峭壁上,该是有多惶恐不安,胆战心惊?
这一刻,慕容瑾恨不得把劫持他的人碎尸万段!
营帐中,丽妃她们得知楚含玉被成功的救回来,几个人的脸色有些微妙,她们坐在一个营帐中。
中午出了刺客的事情,侍卫便把她们安排在一个营帐方便保护。
此时给丽妃通报的侍卫带来这个消息,她们都听见了,第一反应便是最真实的反应,她们都知道,她们不希望楚含玉活着回来。
却没想到,她福大命大,竟然活着回来。
那样高的悬崖,她被推下去,还能生还,上天对她,是有多偏爱?
想到这,韩悦彤暗暗咬了咬牙。
正文 第三三一章 破布
回营帐的路上,楚含玉明显感觉到慕容瑾似乎有些体力不支,不等她反应过来,慕容瑾脚下一软,一个膝盖跪在地上。
连带着楚含玉也被他摔在地上,幸好是草地,若是石头,楚含玉这样一摔,肯定会受伤。
慕容瑾大惊失色“没事吧!”
楚含玉坐在地上,一脸茫然,却还是敏感的察觉不对劲,抓着他的手,顺着肩膀往上,捧着他大汗淋漓的脸,带着哭腔问“皇上怎么了?”
“朕没事。”慕容瑾不想让她担心,隐瞒。
楚含玉咬唇“皇上骗人,你没事为何会出这么多冷汗,身上为何会有药香?”
“。。。。。。。”慕容瑾就知道隐瞒不了她,她还是这样精明聪慧。
“受了点小伤,并未大碍,不用担心朕,过几天便能痊愈。”慕容瑾扶着她站起来,柔声宽慰。
楚含玉看不见,这是她的弊端,却不能戳破他的谎言,她知道慕容瑾的用心,眼眶热了热,她忍不住抱着慕容瑾,问“是不是遇上了刺客?”
“一些小毛贼而已,不足为惧。”慕容瑾口气不小。
常喜都替他捏了把汗,若真的不足为惧,慕容瑾也不会伤的差点下不了床。
“那就好,我们快回去休息,我扶着你。”楚含玉把他的手臂搭在肩膀上,一副支撑着他的身体的模样,让慕容瑾暖心。
摸了摸的凌乱的头发,和她朝营帐走去。
在慕容瑾快晕倒之前,他们总算回到自己的营帐,汀兰汀月看着四肢健全,平安无事回来的楚含玉,哭得眼泪汪汪,抱着她的手臂不松。
楚含玉宽慰“本宫没事,你们别这样,快去准备热水给本宫洗漱一番。”
“是!”汀月点点头,抹掉脸上的泪水离开,准备热水去了。
慕容瑾躺在床上,道“汀兰,带着玉妃去隔壁的营帐休息。”
“是!”汀兰点头,扶着楚含玉的手臂离开。
楚含玉不动,问“臣妾不是和皇上一个营帐吗?”
“御医要给朕处理伤口,你在这儿洗漱不好,去隔壁的营帐比较妥当,知道吗?”慕容瑾好笑的解释。
御医低下头,他没有占便宜的意思,也不敢。
“。。。。。。”楚含玉尴尬的无言以对,是她太紧张了,以为慕容瑾受伤严重到不能和她住在一起。
汀兰扶着她去隔壁营帐时,丽妃正捧着汤药进来,差点洒在她身上,汀兰连忙扶着楚含玉退了一步。
丽妃看见狼狈的楚含玉,暗暗吸了口气,端着汤药碗,道“玉妃平安无事就好,听闻玉妃被挟持,本宫吓坏了。”
“让丽妃担心了!”楚含玉淡淡的说了一句,抬步离开,苦涩的药味,让她不想多闻,她大约闻出来里面有哪些药材,看样子,慕容瑾的伤不是他嘴上说的那么轻。
她闻出来,是治疗流血过多的药方,他流了很多血?
楚含玉坐在床边,一边喝粥,一边听汀兰说起她知道的事情,慕容瑾的伤果然不是他说的那么简单。
楚含玉才知道,比起挟持她的人,那些刺客对慕容瑾才算是真正的下狠手。
慕容瑾的羽林卫,暗卫死了二十多个,受伤无数。他能活着回来,是安宁王救驾及时,否则楚含玉恐怕在悬崖上根本等不来慕容瑾亲自迎接她。
楚含玉没想到,那些刺客那么嚣张,竟然埋伏了一百个人在猎场,加上隐藏在宫人中的刺客,一共有一百多个。
保护她安危的何山何峰兄弟已经身亡,暗卫一个身亡,一个重伤。
至于那个被楚含玉亲手杀死的刺客的尸体,已经被侍卫收拾拖走了,她并未看见。
楚含玉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破布,交给汀兰,道“这是我从推我下山的女人身上扯下来的破布,你查一下,营帐中的人,那个人穿着的和这块破布的布料是一样的?”
汀兰拿着巴掌大的破布看了看,看着破布的针线,布料,微微皱眉,看了好一会儿,目光落在楚含玉的裙摆上,忍不住和她裙摆上的破损地方对比了一下,眉梢挑了挑。
“娘娘!”汀兰不知道该怎么说。
“如何?”楚含玉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汀兰问“除了这块破布,还有其他证据吗?”
“破布有什么不妥吗?”楚含玉敏感的察觉不对劲。
“娘娘,这块破布,和娘娘身上的衣裙一模一样,就连破损的缺口都能对上,这布料,是从娘娘身上扯下来的!”汀兰虽然不想,却还是不得不告诉楚含玉这个事实。
楚含玉“。。。。。。”
汀兰“娘娘,还有其他可以分辨出来的吗?”
她看不见,若是看见了,就不会有这么多麻烦事情。
楚含玉摇摇头,她知道,没有证据,她不可能知道是谁推她下悬崖,想要她的命。就算知道就是营帐中的几个女人中的一个,没有证据,她们都有嫌疑而已。
却不能确认。
楚含玉沉默了一会,道“那你去打听一下,我坠崖的那段时间,谁不在营帐中,那就是谁。”
“娘娘,你说的那个时辰,大约是什么时辰?”那时她还在昏迷。
楚含玉捂着眼睛再次沉默,她忧伤痛苦的说“为什么受伤的是我的眼睛,为什么?”
“娘娘别这样,奴婢会想办法,娘娘放心,奴婢一定会找出凶手。”汀兰担心她因为气愤伤了自己的眼睛,连忙抓着她的手,不让她碰自己的脑袋。
楚含玉突然嗅了嗅鼻子,闻着汀兰身上的香味,道“你用的是茉莉花香囊?”
“是,娘娘。”汀兰取下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