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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没进宫是因为那场乌龙私奔,兰宜为了达成她进宫的目的,谎称要与顾纬天私奔,然后又诓骗心地善良的兰猗,说自己与顾纬天两情相悦,可是怕父母不同意,所以她要随顾纬天离家出走,但顾纬天穷,每月的束脩微薄,他们没有盘缠,自己倒是有些钱,又怕自己深居简出,一旦出门便会给人盯梢,想要兰猗帮她送些银子和衣裳去娘娘庙,对于私奔,兰猗没想到后果如何厉害,反倒是充满了好奇,也怜悯姐姐和顾纬天真心相爱,这种书上才能看到的故事如今发生在姐姐身上,她非常支持,于是收拾了自己的一点点积蓄和衣裳,就偷着溜出府门去了娘娘庙,然后……
想到这里,她无奈的晃晃头,这或许就是宿命,上天安排好的,姐姐是自己的劫,但谁人又是姐姐的劫呢?
她让秋落打了盆水来,将糕点放入水中浸泡,待糕点完全给谁溶解开,她掬起一点水放入口中品尝,秋落忙制止:“二小姐,那是毒!”
兰猗摆摆手:“我吃了糕点都没死,这么一点点毒不会有事,我是奇怪,我吃的时候怎么就没感觉出呢?”
又将包袱皮拿来问秋落:“这上头的香料中你是不是掺杂了曼陀罗?”
秋落点头又摇头:“这包袱皮奴婢没熏香,是去年夏天收集的曼陀罗花瓣晒干后一直留着,就是用这个包袱皮包裹的,进宫那天奴婢看着包袱皮簇新又好看,遂用作包了合欢扇。”
问题就在这,曼陀罗这种花草中原少有,虽然此物剧毒,但药效很好,表哥贺兰令往西域走商,回来时带了些曼陀罗的种子给兰猗,年年种植年年有收成,兰猗还把制成的药粉送给父亲,狐彦就是用这个治好太后头痛病的。
而京郊附近的山上有一种土生土长的草叫做长生草,这种草带毒不大,但可以使孕妇滑胎,一般百姓家视此物为阎王殿的小鬼,而百姓信鬼,觉得人生苦短,唯有死后变成鬼是最长久的活,于此把死也叫做长生。
兰猗已经嗅出那糕点中含有长生草的份儿,却不知长生草碰到曼陀罗会是这个样子,那油黄酥脆的糕点,也就成了狗屎一般。
可着后宫,想害姐姐的人多呢,但姐姐是个谨慎人,而她吃的东西都是御厨所做,那糕点中长生草的份儿不是后添加的,是制作糕点时就放了进去,也就是说应该是御厨动的手脚,那御厨是给谁指使还不得而知,但这件事要不要告诉姐姐?
兰猗想,姐姐或许可恨,孩子却是无辜,一旦姐姐侥幸再次怀孕,若不及早提防,腹中孩儿仍旧不能幸免,也或许姐姐经常吃带有长生草毒的食物,会引起终生不孕,一个嫁了人的女人没有孩子,在夫家的地位非常可怕,更何况姐姐还是妃子,不能给皇上诞下龙子龙女,她便会失宠。
当兰猗把这些话讲给秋落听,秋落笑了笑,笑的很无奈,带着些苦涩:“二小姐就是活菩萨转世,大小姐害你,二小姐还想着帮她。”
兰猗看着那一盆的污水方想说话,耳听有脚步声,以为是公输拓回来了,吩咐秋落:“把水倒了,另外这事也别跟侯爷说。”
秋落应了,端起水盆子往外走,一贯急三火四的脾气,出了门见廊上杵着个小丫头,也是老夫人从上房拨来做杂使的,秋落心眼灵活,猜度这小丫头大冷天立着差不多是为了偷听,幸好门窗紧闭,料她听不清什么,即呵斥道:“你在那里挺尸作何,还不去告诉厨房,少夫人说这会子有点饿了,做个锅子端回来。”
小丫头掉头就跑。
秋落朝她背影啐了口转身回了房,把方才的事告诉了兰猗。
兰猗却一拍大腿:“有了!”(未完待续。)
第110章 她撅着小嘴道:“我让大哥杀了狐氏,你敢吗?”
兰猗是想到了怎么把糕点带毒的话透露给姐姐,明明白白的说,姐姐一准不信,姊妹已经反目,真话也成了假话,改天得了机会,不如就用这种偷听的方式。
再进宫也不容易,没什么由头,且绣卿的婚事在即,老夫人迟迟不将掌家的权力收回去,她只能硬着头皮撑场面。
接着,刘家过了大礼,再接着,就是绣卿出嫁的日子。
这回老夫人让公输拓挑大梁,同兰猗一起负责绣卿出嫁的具体事宜,公输措给架空权力,虽然颇多怨言,也不敢当着老夫人的面说,鼓着气,从任上回到家里就躺在炕上不言不语。
他夫人郑氏看见了,过来晃他:“累了?”
公输措头枕着手臂,眼睛瞪着天棚:“不累。”
郑氏咯咯一笑,挠了下他的咯吱窝:“想我了,可是这时辰还早。”
公输措霍地坐了起来,指着郑氏便骂:“你这女人脸皮都不要了么,多大岁数了还打情骂俏。”
郑氏热恋贴冷屁股,气道:“多大岁数就不能打情骂俏了,合着你最近成日的不落屋是嫌我老了,外头候着的那些小贱人年轻,你索性都收到房里。”
说起公输措,至今也没纳妾,平素同房里的丫头们彼此都看几眼,都会招来郑氏的吵闹,甚至他身边的长随小子都不能太好看,个个不是五短身材就是皮肤黢黑或是呆头楞脑,夫妻两个虽然算不上夫唱妇随,也还算融洽,今个公输措突然发脾气,郑氏以为他改了肠子想娶小老婆了,闹得就更起劲,公输措心烦气躁,索性摔门而去。
到了庭中,愣愣的站了会子,大冷天也不知该往哪里溜达,不如就去七叔家里转一转,十三弟公输撼是个直肠子,或许从他那里可以听到些有用的东西。
也不十分远,都在梧桐大街,他就喊了个老婆子回屋取了他的风兜和大氅来,穿戴好,也不带个小子跟着,自己就往七老爷家里而去。
过一个府又一个宅子,也都是公输家族的人,除了八位老爷之外,还有些是旁支,总归都姓公输,他边走边想心事,不想那天上竟飘起了雪花,稀稀拉拉的,快到七老爷家时,见两个女子擎着一把绯色的伞迎着他走来,到了跟前彼此认识,女主子是陈淑离,另个是陈淑离的丫头花影儿,见是他,陈淑离微屈身子施礼道:“原来是大爷。”
公输措还礼:“原来是陈二小姐。”
彼此客套一番,公输措抽身想走,陈淑离喊他道:“大爷是不是想去七老爷家里?”
公输措立定:“正是。”
陈淑离抬手掩了掩鬓角,她是惯会这样无病呻吟又风情万种的小动作的,莞尔道:“七老爷和十三爷都不在家,大爷这是要找谁顽呢?”
她是料定公输措去找公输撼的,她对公输家的人还是多少有些了解。
公输措有些失望:“这么不巧。”
陈淑离趁机道:“大爷看上去心情不好,若不急着回家,不如去街上找个饭铺子坐一坐,我请大爷吃杯水酒,说来我投奔姐夫叨扰到你们一家,实在有些过意不去。”
她叨扰的是二房,公输措是清楚的,但自己正心烦,而美人相邀,岂有拒绝之理,于是拱手道:“我与二小姐是同辈份的,你一口一个大爷的叫,倒把咱们叫生分了。”
陈淑离掩口而笑:“你不让我叫你大爷,你却叫我二小姐。”
公输措一拍脑袋:“可不是么,那我叫你……”想着这个女人不是公输家人,早晚会离开,适当的调调情无伤大雅,于是接着道:“那我叫你二妹妹?”
陈淑离娇声道:“大哥请。”
两个人也知道不能明目张胆的同行,专捡偏僻处走,到了街上找家酒楼,公输措方想起自己根本没带银子,让个女人请自己吃酒难为情,但心里有了酒后不付账的法子,那就是装醉,这是他与同僚们下馆子善用的招数。
店小二殷勤过来,他们点了菜叫了酒,花影儿给二人斟满就侍立在一旁。
陈淑离举杯先敬公输措,彼此同饮之后,陈淑离放下酒杯,突然唉声一叹。
公输措忙问:“二妹妹因何叹气?”
陈淑离眼中噙着泪道:“我爹娘都没了,姐姐更是早逝,留下我一个弱女子孤苦无依,不得已来投奔姐夫,可那狐氏却不容我,逢着我便指桑骂槐,连客房都不给一间,让我挤在媚嫦那里,我也算大家闺秀,爹娘在世时那是捧在手上怕掉了含在口中怕化了,几时受过这样的委屈,所以,想想就心酸。”
眼泪下来了,且是一发而不可收拾。
公输措身为大男人,见过他老婆郑氏的嚎哭,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