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自然会过问此事的。”
有太后这番话,楚皇后吃了颗定心丸,当下也不哭了,陪着太后唠嗑,然后又摸了会子骨牌,天色不早,她就回了坤寜宫。
她前脚走,太后立马对寿康宫的掌事太监福如海道:“你亲自去,把那个宜贵人给我带来。”
福如海应了,转身想走,忽又停下问:“老佛爷这是要作何?既然想惩戒那个宜贵人,为何不当着皇后娘娘的面?”
太后在炕上坐得累了,搭着掌事宫女芳蔼的手站了起来,在地上一边溜达一边道:“当着皇后的面惩治个贵人,皇后的颜面何在,明个宫里就得传遍,皇后娘娘办事不利,太后亲自出马了,皇后不在场,事后就说没经过她。”
福如海咯咯一笑:“要说这姜还是老的辣呢,老佛爷用心良苦。”
太后笑骂道:“行了行了,你个老猢狲,还不快去。”
福如海得了懿旨过来栖兰宫。
有规定,命妇不能在宫里留宿,所以兰宜刚刚送走母亲和妹妹,然后本家狐安就过来找她,为的还是兰猗给刺伤的事,狐安意味深长一笑:“娘娘有点操之过急了。”
未进宫时,兰宜就与狐安书信往来。进宫后,更多番仰仗狐安给她出谋划策,无利不起早,狐安帮衬兰宜不为别个,一是觉着兰宜是本家,二来兰宜许他御前总管太监的位子,而今那个位子是张贵玉的,不想当总管的太监不是好太监,狐安摸爬滚打十年,混到熙贵妃宫里的掌事,他上头还是有几个呢,例如楚皇后宫里的掌事太监李桂,太后宫里的掌事太监福如海,御前总管太监张贵玉,倚靠的主子不同,身价就不同,特别是总管太监,不是官,比官威风,满朝文武,谁不礼让三分,所以,帮兰宜就是帮自己,今个听了兰猗无端给人刺伤,他一猜就知道是怎么档子事,是以过来提醒兰宜。
他贼眉鼠眼的瞅了瞅门口,湘妃竹的帘笼低垂,并无旁人,又道:“心急可是吃不了热豆腐。”
兰宜正由春盛给她涂抹指甲,淡淡的水粉色,不张扬,恰到好处的渲染了本就春葱般的手指,听狐安这样说,她轻笑:“早晚的事,既然人家已经宣战,我还坐以待毙吗,另外,若有一天妹妹幡然醒悟不肯帮我了,那才叫麻烦呢,机不可失啊。”
原来,兰猗入宫,去园子里逛,都是她精心策划好的,明知道会下雨,故意打湿衣裙,故意换了衣裳,又收买了人去刺杀,而刺客事先只以为要杀之人是她呢,所以才有发现是兰猗时仓皇逃遁。
兰宜如此做,是为了报复楚皇后,因她老早就听说楚皇后极力阻止她进宫,所以,连打碎花瓶都是她策划的,为的就是让楚皇后责罚她,然后惊动皇上,她才能得见龙颜,不然,在永巷的时候,她听说很多女子入宫多少年了,别说给宇文佑临幸,连其颜面都未见过,大抵是要在永巷做着苦役,终老于此了。
兰宜最擅长的就是一箭双雕,打碎花瓶既能把罪责嫁祸给胡七儿,又得以让宇文佑提前临幸还晋了位分。
而今个,她又玩了一箭三雕,刺伤兰猗,把罪责嫁祸给楚皇后,也说不定妹妹真的死了,那一场滔天大罪就给掩盖了,也说不定妹妹真的听了自己的话,去把顾纬天杀了,自己就更能安枕无忧,妹妹从小到大一直都听自己的话的。
所以狐安怪她心急,她很是不以为然,还问:“你家里那位如何呢?”
当然是指熙贵妃。
狐安笑:“坐山观虎斗喽。”
言语中有点责怪兰宜不如熙贵妃沉得住气,熙贵妃出了名的孤傲,唯有狐安晓得,那其实是她个性的一小部分,大部分是,熙贵妃以孤傲来自保,于是,后宫但凡出了事,谁都不会想到她头上,她那么孤傲的一个人,不会做出宵小之辈的事来,连宇文佑都如此想。
兰宜嗤声一笑:“别急,早晚把她拉进来凑热闹。”
狐安想劝她几句,福如海来了,公鸭嗓刺耳:“宜贵人走吧,老佛爷让你过去。”
第030章 来人,送宜贵人去冷宫住几天
兰宜到寿康宫的时候,见太后正端坐在炕上看书,是唐时李筌所著的《太白阴经》,论述的是军事,一介女流看这种书,纵使贵为太后那也是偷偷摸摸,逢着皇上来给她晨昏定省,她便将书一下子塞到屁股底下,此时正看得投入,旁边的炕几上置一博山炉,香烟袅袅拂来,她面色沉静如佛菩萨。
福如海复命道:“启禀太后,人带到了。”
兰宜心里七上八下,未知太后找她来何事,方想屈膝请安,太后却头也不抬道:“跪下。”
声音不大,异常冰冷。
兰宜怔住。
太后目光森森的飘过来:“哀家让你跪下。”
兰宜迟疑后,依言而跪。
太后哗啦翻了一页,目光越过前头那些字句落在后边这句上——治乱之道在於刑赏,不在於人君。
至理之言,太后颔首赞同,然后道:“掌嘴。”
兰宜愣住,举目看去,却猝不及防的挨了福如海一大耳刮子,打的她眼冒金星,踉跄下跪倒在地,春盛过来相搀:“贵人!”
太后合上书,抬起白白嫩嫩的手拂了拂安息香,香气入鼻,旋而入肺,心神安宁,她斜睇福如海:“哀家让你停了么。”
福如海应声“是”,过来左右开弓,直把兰宜打的晕头转向太阳穴胀痛嘴唇红肿,唬的春盛捂着脸躲在一边,而太后就端坐看着,仍旧是沉静如佛菩萨,最后见兰宜已经伏在地上,方挥挥手示意福如海停下,由衷的感叹:“打的这样重仍旧不吭声,不错,这才是大家闺秀的典范。”
她的夸赞丝毫没让兰宜开心,自己撑着直起身子,虽然满肚子委屈不敢诘问,也还是道:“妾身愚钝,请太后开示,哪里不妥,惹太后生气。”
太后温和一笑,所问非所答道:“当初你晋为贵人,还赐你封号,荣宠一时盖过了后宫所有嫔妃,大家都在议论纷纷,也有人觉着不妥告到哀家面前,哀家觉着皇上是个英明君王,不会错爱谁的,所以你进宫没几天就折腾到贵人这个位分,哀家是睁只眼闭只眼。”
兰宜碰了碰面颊,痛,忙又垂手。
太后接着道:“皇上又说你的容貌中上,个性柔和,读书不多不少,一切都是那么相宜,便以宜字作为你的封号,哀家仍旧不言不语不过问,而今天,出事了,出大事了,你那个妹妹究竟得罪了谁哀家懒得问,只是她不该在宫里给人行刺,首先传出去不好听,其次弄得阖宫上下人心惶惶,这是你那妹妹的错,更是你的错,谁让她是你妹妹,谁让你把她叫进宫来。”
兰宜翕动嘴唇想说什么,痛,忙又闭口。
太后进而道:“你更大了胆子,与你那妹妹换了衣裳,后宫嫔妃,哪怕是一个小小的答应,吃的穿的都是皇家之物,尊贵无比,外人怎么能碰得,这是你的第二罪。”
兰宜忍着痛道:“太后容禀,妾身当时衣裳给雨打湿,不得不与妹妹交换。”
太后一拍炕几,震得博山炉里的香烟突然改了方向,她横着一脸赘肉道:“是你该死,明知道天要下雨还往园子去,你怎么就那么耐不住寂寞呢。”
兰宜含泪道:“是妹妹好奇,听说太华池中有龙,妾身是陪妹妹去看的。”
太后手一伸挡住,不允许她狡辩,冷冷道:“所以今个哀家看来,你并非什么都那么相宜,至少你还守不住宫里的清静,所以,为了让你学会怎样守住清静,来人,送宜贵人去冷宫住几天。”
打入冷宫!
兰宜大惊,匍匐而来想为自己开脱,太后却不容分辩,让福如海带着两个小内侍叉起她带了下去,小内侍个个腿脚利落,一路疾奔来到冷宫,向看守冷宫的侍卫说明情况,既然是太后的懿旨,侍卫打开大门,内侍把兰宜丢了进去。
当冷宫大门哐当一声关闭,兰宜瞪眼看着,茫然不知所措。
春盛唤了句:“贵人起来,地上凉。”
兰宜猛然醒悟似的,抡起胳膊就给了春盛一嘴巴,怒骂:“贱婢,我被打的死去活来你竟然在一旁看热闹。”
春盛捂着脸哭道:“当时奴婢死命护着贵人也护不住的,只不过是随着贵人挨打罢了,奴婢给打的七荤八素的,那么现在谁为贵人跑前跑后呢。”
兰宜环顾一番,夜幕如泼墨,庭内只在房门口悬挂着两盏风灯,树木随风飒飒,窗户处黑黢黢,一切都是那么阴森可怖,冷宫的故事她听多了,做梦都没料到自己有朝一日也会身陷冷宫,这里虽然名为宫,其实就是囚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