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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就放弃吧。
至少,金蝉蛊可以不用那么痛苦,反正自己,也是行将就木之人,自己受不受到反噬,也无所谓了……
如月这个念头一诞生,反抗的意识,明显的弱了。
但是金蝉蛊却突然大叫,“不行!妈妈不可以!”
金蝉蛊睁开黑豆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如月,小脸一皱,眼泪都快要掉下来的样子,痛苦又可怜的说,“妈妈,妈妈,不要我了吗?”
如月的心,生疼生疼的,她流着眼泪说,“小宝贝,放弃吧,这样……你会好过一点。看到你难过的样子,我……好难受。”
作为一个被制作成武器和工具虫子,有自己的自主意识,反而是一件难过的事情。自主意识,又怎么能与咒语和蛊术相拼呢?
金蝉蛊的记忆,在被一点点抹去,如月叫它小宝贝的声音,抹去了……如月轻轻召唤它出体内的仪式,抹去了……如月说,别忘了妈妈,也抹去了……
但是,从如月体内成长的味道,她的精血的味道,熟悉又温暖的味道,是与金蝉蛊与生俱来的,却如何,也抹不去……
贾廖一皱眉,怎么还没有清除干净?
小虫子,还挺强硬。
哼!
咒语,开始念第二遍。
金蝉蛊继续翻滚着,它的头越来越痛,记忆和意识开始变得模糊。在快要忘干净之前,金蝉蛊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
自己受伤,就会陷入永远的休眠和沉睡,这个时候,蛊术和咒语就无法发挥作用了。
这个时候,自己最后保留的一丝意识和记忆,还可以潜存。
对!那样,以后还可以找到好吃的!
有好吃的,就又一切!
金蝉蛊被自己这个办法感动了!我怎么这么聪明呢?!
说干就干,金蝉蛊一下子腾的从地上蹦起来,噗的一下,把一口元气吐了出来。
那口金色的精灵一般的元气,飘飘忽忽的,向如月的意识飞去,一下子附在了如月的身上。
金蝉蛊冲着如月微微一笑,说“好吃的,给我留着哈,不能吃光了……”
然后,金蝉蛊便直挺挺的掉到地上,一动不动。
第291章 291 如月失忆了
“小东西!”贾廖停止了咒语,用手戳了戳金蝉蛊。乐 文小说 w…w…w。。c…o…m。
金蝉蛊纹丝不动。
嗯?
贾廖用意识去沟通金蝉蛊,却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贾廖大惊,这小东西,把自己的精元,给吐出来了!
没有了精元,它如何能战斗,如何能下蛊?它就相当于一个普通的肉虫子了!
贾廖咬咬牙,小东西,跟谁学的,脾气还挺硬的醢!
为今之计,只有让它先休养,然后带回去给师傅看看,还有没有办法能让它恢复了。
贾廖哼的一声,让金蝉蛊在自己的体内沉睡,然后提起真气,向西域飞去。
如月与金蝉蛊心意相连,金蝉蛊受了重伤,如月也受到了严重的反噬。
噗的一声,一口鲜血,从如月的嘴里吐了出来。
她的头痛,更加剧烈,翻山倒海的碾压,如山一般压了过来,席卷了她的意识。
但是,与金蝉蛊不同的是,金蝉蛊是受伤陷入了休眠,但是如月因为有金蝉蛊的精元护体,身体倒是没有大碍,但是她的记忆,与金蝉蛊一样,被抹掉了缇。
所有从与蛊虫接触的记忆,全部不复存在。
如月,失忆了。失去了这近半年来的记忆。
“如月!”如九一把抱住吐出一口鲜血的如月,帮她止住了血,“如月,你怎么样?”。
“如九?你怎么会在这里?这是哪里?”如月奇奇怪怪的说,自己不应该在颜府吗,为什么,会出现在皇宫?
“你……失忆了?”如九搭上如月的脉,沉吟了好久,轻轻的说。
叶知秋叹息的说,“在意识的碾压中,是很容易,因为意识的抵抗,而造成失忆的。”
“那她还能不能恢复?”如九问。
“这个,不确定,要看是否有合适的刺激,让她恢复记忆。”叶知秋说。
“其实,失忆了,对如月而已,也未尝不是好事……”如九看着远方,悠然的说。
“如月……”沈士南走上前,拉着如月的手,轻轻的喊。
“你是谁?”如月歪着小脑袋,不好意思的抽回手,用手绞着身前的衣服角。如月低头,又不好意思的抬眼偷看他,看着这个俊朗儒雅的男子,看着有些眼熟,但是,想不起来。
“在下,沈士南。”沈士南拱手,深深的一鞠躬。就像当年,在郊外的情人桥头,第一次看到如月一样。
一阵微风,吹来,带着春天万物复苏的味道。吹着沈士南的棉袍翻飞,他的长发,在咋暖还寒的微风里,飘扬。
“这个场景好像,在哪里见过……”如月呓语,意识有些恍惚。
“是啊,在下也觉得,对姑娘十分熟悉。”沈士南微笑和坚定的说。
“我认识你吗?”如月迟疑的问沈士南。
“认识不认识,重要吗?从这一刻开始,姑娘重新认识在下了……”沈士南笃定的说。
“嗯!”如月低下头,羞红了脸。
“我带姑娘,出去走走吧……”沈士南从如九手上,接过如月,对如九点了点头。
如九点点头,露出一个安心的微笑,有沈士南的照顾,如月的下半生,会幸福吧。
微风起了,万物归位,春天,要来了……
第292章 292 煜儿是不是自己的孩子
皇上一个人坐在承乾殿的内阁,紧紧关上了门。
四下服侍的仆人侍卫,都已经赶走了。
连承福,也让他出去了。屋子里,静的,只有更漏的声音。
桌子上,只有刚才承福端进来的,那一个白瓷碗。碗中一抔清雪水,水底,沉着一抹鲜红醢。
那是煜儿的鲜血,静静的守在碗底,好像在等待着什么。
皇上打开内室的暗格,在最底下的一层,翻出来一封书信。
这是18年前,羽林卫截获的信鸽身上的一封书信,但是自己并不知道,这封信是要传给谁的。又是谁传的。
而那只信鸽,在被截获到信之后,就突然暴毙而亡。身上,也丝毫查不出任何的痕迹。
18年了,这封信就这样一直待在自己的暗格的最深处。从来没有再翻动过。
皇上轻叹一口气,展开信,露出年久泛黄了的信纸缇。
信纸上,是空白的,什么都没有。
只有经年的暗黄。
皇上用一点清水,滴在了信纸之上。
随着清水的氤氲,信纸上,泛起了淡淡的字迹。
“寂寞星辰子,月凉风晚时”。
纸上只有一句诗。
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这句诗没有出处,没有落款,也看不出含义。
唯一能看出的,是出自一个男子之手,笔迹虬劲有力,甚至,还让人读来有一种饱含了真情写就的感觉。
18年前,自己搜索了很久,都没有发现,与这句诗有关的人或事,于是,自己就当是谁家失恋男子放的信鸽被羽林卫误抓了,没有再追究下去。
如今看来,是自己错了。这里面,是暗含着莫宸和梁婉的名字了。
婉儿,枉我当年,那么宠爱你……
原来,你的心,从来没有在我身上过……
你惦记的,一直都是那个湘国的太子吧!
难为你这18年来,在我身边委曲求全,做出一副深爱我的样子!
皇上的眉头,死死的皱起来。
这些,都罢了。毕竟自己也已经四十开外了,儿女情长什么的,也看淡了。
只是煜儿……煜儿……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孩子?
皇上盯着那碗水,陷入了沉思。
18年了,煜儿,也18岁了。
煜儿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有自己当年的影子,说他不是自己的儿子,连自己都有些不信。
但是18年前的这封信,再次动摇了自己的想法。
皇上颤抖的右手,放在白瓷碗之上,一把拿着匕首的左手,却迟迟割不下去。
煜儿啊,煜儿,若是结果显示的是不是自己的孩子,自己能承受吗?
皇上的心,第一次乱了。
这么多年,杀伐决断、过关斩将,他都从来没有眨过眼睛。但是,这一次,他却害怕了。
那怕意,像一条冰冷的小蛇,从他体内肆虐,冰冷了每一寸的血液。
割,还是不割?
皇上闭上眼,陷入了深思。
最后,他猛的睁开眼,狠狠的一刀,划伤了掌心。
艳红色的鲜血,一滴,一滴的,滴进了碗里。
皇上盯着碗里的血液,眼睛一眨不眨。
结果,终究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