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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不管季洵如何说,却是没人相信他这话是真的。
丹书铁券是平阳王府最大的倚仗,没有这把保护伞,季洵随便找个罪名就能让平阳王府鸡犬不留,所谓叛逆之罪有时候何尝不是欲加之罪?
在平阳王又哭又骂又求饶的声音中,季洵命人将他暂时安置在宫中一处偏僻之所,并派暗卫前去保护。
其实也是变相的把平遥王给监视起来,不让他有机会作乱,圣旨也传召出去,整个帝都无不知晓平遥王所犯之过错,却没人敢过多议论此事。
至于平阳王所带来的那些兵将,季洵在调查之后,将真正忠心于平阳王府的全部斩杀,剩下的人数竟不到三分之一,这无疑是给所有藩王的一个警告。
谁敢仗着手中有兵权而肆意妄为,下一个绝对不是平阳王这般的境地了事的。
受伤的永康王爷已经抵达京城,因为伤势比较严重,故而暂时接到宫中由御医诊治。
季洵下令不准任何人请旨探望,在永康王的伤势能够好转之前,季洵宴请诸王的事情也要暂时先告一段落。
“左相,孤从不过问卿家私事,但左相身为重臣应当正己身,关于贵府谣言之事尽快摆平,莫要让百姓们看你们家的笑话。”解决完平阳王的事,季洵这才抬头看了左相一眼,虽然声音很平静,可左相却是听的直冒冷汗。
袁紫荆为何出事左相心知肚明,包括在袁紫荆出事之后谣言不断,左相还曾让人放出风声是苏眠月容不得旁人有入宫争宠的机会而害了袁紫荆,此刻听季洵一问,不确定季洵是否知道左相府做的那些手脚。
可季洵只是看左相一眼便又垂头去批阅奏折,对左相的担忧视而不见。
右相却是冷笑道:“本相亦是听到不少的版本,只是不知道哪个是真哪个是假,倒是听人说左相千金是个豪放的性情。本相深感奇怪,平日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都有不少御史弹劾,怎么左相门风如此依旧一本弹劾的折子呢?莫不是这些御史集体生病了?”
“右相慎言,谣言止于智者这句话右相不曾听过吗?”左相等着右相冷声道。
“真的是谣言自然止于智者,不过令千金在正阳楼的事……”右相半点不留情面的开口,话未说完便被左相打断。
“住口!”左相气的大喊一声,不知是被袁紫荆的事臊的脸红还是被右相气的脸红,指着右相大声喊道:“右相,你是想要逼死本相的女儿吗?”
“左相这话是什么意思?”右相一副不解的看着左相道:“那日出事的时候本相在宫中,就算受邀去正阳楼也是分身乏术啊。”
“魏正清!”左相扯开嗓子喊了一声,浑身颤抖的好像随时都可能会昏过去。
“好了,这里不是你们吵架的地方。”季洵慢悠悠的开口,大手一挥道:“两位爱卿想要探讨正阳楼一事的内情,到宫外去吵,想必百姓们都很喜欢听。”
“臣等无状,请太子殿下恕罪。”左右二相忙朝季洵的方向搭手作揖。
“跪安吧。”季洵却是头也不抬一下的下达口谕,在二人要退出去之际对身旁的太监吩咐道:“正阳楼的菜倒是做的不错,你去给孤定几个招牌菜回来。”
小太监应声疾步而去,左相却在听完这句话之后脸上直冒冷汗,他能出声制止这个小太监不要出宫去吗?
还是他现在来得及去阻止手下人即将要办的事?
看了面色极差的左相一眼,右相冷哼道:“左相做了这么多年的官,位列三公之一,这胆子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小了?”
说完这句话右相便迈步而去,和左相并肩而行都会影响他的好心情。
这个时候左相已经顾不得和右相拌嘴,现在只希望手下的人办事能利落一些,千万不要留下任何的线索才成,想到这里忙快步的向宫门口走去,越过右相身边时连右相说了一句什么都没听清楚。
正文 第422章 编故事
燕京这几年来从来不缺乏民众讨论的话题,只是以前大家只敢在私下议论皇族之事,现在却是这个王爷那个王爷的。
尤其是左相府出事之后,走在大街上都能听到有人说左相府的事情,此刻正阳楼被一把大火付之一炬,则是更给百姓们话题可聊。
正阳楼的掌柜跪在楼前嚎啕大哭,左右两侧相邻的店铺掌柜也没空来劝说他几句,都在忙着预防自家店铺被烧的事。
正阳楼的伙计虽然拉着掌柜的不让他往火海里面冲,可这会也是一句话说不出来的,劫后余生的他们耳畔还有同伴们在酒楼被烧死之前的求救声,可他们除了自顾逃命什么也做不了,根本没办法去救人。
这会附近的人家都来看热闹,其中还有不少竞争对手幸灾乐祸。一些在酒楼里住宿或者吃饭的客人没能逃出升天,家属们纷纷在酒楼前哭喊。大理寺官员和士兵也到现场来处理此事,只是酒楼内不能进入现场又都是为官群众也无法辨别嫌疑人,唯一能做的便是拉住家属不要冲进去送命。
对于正阳楼的事,季洵在小太监回来之前便已经听暗卫说过,并未做任何的指示。
季洵不相信袁紫荆她们在正阳楼想要害苏眠月的事情掌柜的全然不知情,敢害他的女人就该做出赴死的代价,至于那些无辜冤死的人季洵也无能为力,要报仇就让他们去找左相好了。
同样不关注正阳楼之事的还有君不悔,此刻正抱着君明珠坐在大厅里不发一言的看着泪流不止的司将军,说什么也不肯让这个正牌外公抱孩子一下,就怕君明珠被强行带走。
“都是老夫的错,老夫就不该……”司将军话未说完便住口了,他能说不该让司衣寰跟随在少主身边进而红颜薄命的话吗?
司将军当年带着儿女逃亡的时候身受重伤,再加上毒素侵蚀脏腑的缘故,身体已经大不如从前,根本无法带兵打仗,现在走路久了都会吃力。而三个儿女中长子也因被云万昇折磨的狠了几乎就是个废人,和苏映雪成婚几年依旧没有子嗣,次子为季洵效力却多年来不曾与家里有过联系,生死不明,小女儿如今又惨死,司将军自是想将君明珠接回去在膝下养着。
只是当了这么久的奶爸,君不悔把君明珠看的比性命还重要,哪里舍得把宝贝交出去。
看着司将军老泪纵横,君不悔不免有些动容,但这绝对是看在司衣寰的面子上,可还不足以让他割爱。
“司将军,明珠是我君不悔的女儿,这辈子她都姓君,司将军若是将她接回司府去确定能保证她的安全吗?且明珠长大之后,司将军要如何说她的身份?是让她知道自己是判臣之后,还是想告诉她是我这个爹爹不要她了?”君不悔想了一下,为了君明珠也不能与司将军为敌,所以说话也不是平时那般的气人。
司将军被问的哑口无言,这两种说辞对于君明珠来讲都太过残忍,可看着软软一团子的外孙子,司将军还是不改初衷的道:“老夫并不阻止你来看明珠,可君公子还年轻,迟早是要娶妻生子的,届时明珠又将如何自处?在我这个外公身边,至少老夫能够全心疼爱她。”
“护不住她,再多的疼爱又有何意义?”君不悔毫不留情的再次阐明事实,见司将军一脸痛楚之色心有不忍的道:“司将军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只要司将军想要来看明珠,君府的大门随时为司将军敞开,但想要接走孩子,是万万不可能的。”
司将军沉默了许久才抬起头来看望君不悔,这个少年堪称为妖孽也不为过,便是这世间的女子也没有几人能有这样的姿色,让这样的男人来养育自己的外孙女真的没问题吗?
不管心中是否有疑虑,知道现在想带走君明珠是不可能,司将军也没有想过要强行带走,单单是武力值他就输了,何况君不悔是季洵的左膀右臂,司将军的忠君之心也不允许他在君府上大闹。
“衣寰葬身于何处?老夫想要去看看这个薄命的女儿。”司将军声音沙哑的开口。
君不悔闻言便站起身道:“我护送司将军过去,衣寰也该想念明珠了。”
见君不悔看向君明珠时宠溺的神色,司将军下意识的问道:“君公子为了一个没有血缘的孩子而耽误自己的姻缘,当真值得吗?”
“姻缘?”君不悔挑眉,他能说自己从未想过要成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