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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查结果让路与浓措不及防——她怀孕了。
“现在能打掉吗?”路与浓站在医生面前,下意识就问出了这句话。然而话刚出口她就后悔了,这到底是她身体里的一部分,将来出生,会是一个鲜活可爱的小生命,就像路云罗一样。
慌乱过去,她冷静了,就舍不得了,不忍心了。
可是她现在这个处境,连自己都顾不了,哪有精力再顾一个孩子?更何况,齐靖州满心满眼都是那个“小林”,会让她生么?
医生看清她脸色变化,劝慰了几句,给了她一张名片,“我建议你再好好想想,真打了就没后悔的机会了。这上面有我的联系方式,要是最后你仍是坚持这个想法,可以找我。”
“岑姐,刚才那女的怎么了?”路与浓刚离开,吊儿郎当的柏小维就晃到了刚才和路与浓说话的医生面前。她是过来看同学的,来之前压根没想到会看见路与浓。
“哦,也没怎么,怀孕了,想打胎,我让她回去再好好想想。”
“什么?!”柏小维震惊地瞪大了眼。
路与浓回到常阿姨那里,下午就借口有事出门了。
路上她接到那个特殊号码的来电,“路小姐,那女人找了人,想要对付你。”
那天那次见面,有齐夫人在,那个“小林”可没少受气,这种情况路与浓早有预料,也不意外,“她要怎么对付我?”
“她会让人给你制造一场意外车祸。”
那人又说:“我们可以为路小姐提供一切便利,路小姐想怎么做?”
路与浓扯了一下嘴角,“如果方便的话,给她制造一场意外车祸好了。”
她回了和齐靖州的那个家。
她在卧室里坐着发了一下午的呆,天都黑了,她脑子里还是一团乱。
要告诉齐靖州吗?
鬼使神差的,走出卧室,路与浓走进了齐靖州从来不许她踏足的书房里。
然后,她看到了一张照片。
照片被人用相框珍而重之地裱了起来,藏在书桌的角落里,旁边的书本似乎是很久没有人碰,多多少少积了些灰,相框上却干干净净,没有一点灰尘。
那上面是两年前的路与浓和齐靖州。
她穿着运动装,他穿着迷彩服,两人刚从泥潭里爬出来,身上都不干净。
他将她背在背上,笑容清朗,眼中的温柔和爱意满得快要溢出来。
她将他的脖子搂得那样紧,脸上是不容错辨的依赖和信任。
路与浓眼眶一热,双眼渐渐朦胧。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是齐靖州发来的短信,让她到第三军医院的某个病房去。
路与浓不知道他为什么让她过去,但是她现在很想见到他,很想亲口问问他,要不要这个孩子。
路与浓坐车到医院后,几乎是跑着进去的。找到了齐靖州说的病房,站在门口,她却忽然失去了勇气。
平息着急促的呼吸,抬起的手在半空顿了半晌,正要敲下去的时候,忽然听到立面传来“小林”带着哭音的控诉:“……不用再查了!就是她干的!那个录音那么明显,还不能算是证据吗?她就是生了不该有的心思,想要弄死我,然后取代我站在你身边……你不知道,我刚才好害怕,我要是反应再慢一点,让那车从我身上碾过去,我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抽噎了许久,她又急切地说:“靖州,你为什么不说话?你……你是不是爱上她了?你不是说时机到了就要和她离婚让她滚的吗?现在她找人开车想要撞死我,是不容争辩的事实,你难道不想为我讨回公道吗?”
“别乱想。”齐靖州忽然出声,有些疲惫地道:“公道我自然会为你讨回的,可是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还是一点都不安心,到现在甚至不愿意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每次都装傻说我们是好朋友。如果是路与浓的存在让你对我猜疑不断,那我可以向你坦白,我曾经的确和她有过一段,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并且不过一个月时间的相处,哪能有什么感情?那一个月里说过的话做过的承诺,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幼稚可笑。你不用担心我会对她心软,她现在在我心里已经什么都不是了,等时机到了,我会让她离开。”
后面齐靖州又说了什么,路与浓已经全听不见了,她耳朵里只剩下“幼稚”和“可笑”一直回荡。
惨然一笑,路与浓转身仓惶逃离,甚至没有心思去想“小林”口中的录音是怎么回事。
拿出手机,隔着泪水,找到刚刚存下的岑医生的电话,没有任何犹豫地拨了过去。
病房里,齐靖州还温声软语地哄着林阿漫。
再好的耐性也有消磨殆尽的时候,闹了小半个小时,林阿漫察言观色,知道不能太过,刚打算说写两句软话,齐靖州的手机忽然响了。
齐靖州接起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林阿漫只瞧见他的脸色一点点黑了下来。
林阿漫虽然听不太清楚,但隐约听到了路与浓的名字,其中还夹杂着“怀孕”这样的字眼,一时间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齐靖州挂了电话,猛地站起身就往外走,头也不回地说了句:“我有急事,晚些再来看你。”
林阿漫从来没有像此刻这么不安过,伤口仿佛更疼了,“靖州,我疼,你别走……”
齐靖州的身影却已经消失在门口。
齐靖州把车开到了140迈,脸上肌肉紧绷,咬牙切齿的样子,看起来像要吃人。
他没想到路与浓怀孕了,竟然不告诉他,就要杀了他的孩子!
承德医院手术室里,路与浓换上了手术服,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看着医生推着手术工具走进来,想到肚子里还没成型的孩子,她握紧了双拳,闭上了眼睛。
眼角有泪滑落,感觉到医生给她打了麻药,路与浓在心里默念:“对不起,别怪妈妈……”
☆、第39章 谁知道这是不是我的种
柏小维在给齐靖州打过电话之后,就一直在医院门口等着。
见到齐靖州,她冲上去拽着人就往手术室跑。
“我知道在哪里,我带你去!表哥我跟你说,那女人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她竟然一声不吭就想弄掉你的孩子!要不是我恰好撞见了跟你告状,谁会知道她干过这种对不起你的事?这次抓住她把柄,你一定要好好惩治她!”
柏小维说什么,齐靖州都没听进去。风风火火冲进手术室里,望着手术台上昏迷着的人,他脸色阴沉得可怕。
大步上前将人抱起,转身就走。
“哎你?!”不明情况的医生想要阻拦,迎上男人怒火中烧的视线,骇得将剩下的话都吞回了嗓子眼里。
……
路与浓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不在医院,而是在和齐靖州的卧室里。
“你……”看见站在床边冷冷俯视着她的齐靖州,路与浓吓了一跳。
下意识摸向肚子,没发现身体有什么异常,不由得心慌起来。
孩子……还在?齐靖州他发现了?
“怎么,有胆子悄悄去医院?现在知道怕我了?”
男人冰冷的嗓音让路与浓颤了一颤,抬起头,又听见他愤怒地说:“我的孩子就让你这么厌恶,想要迫不及待打掉?”
路与浓有些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轻声说:“齐先生怎么就知道,这个孩子是你的?”
齐靖州竟然点头说:“说得对,我跟你没有防护措施的只有头一次而已,谁知道你肚子里是不是我的种?生下来得先验一验DNA。”
他这反应让路与浓怒火中烧,“这个孩子是不是你的不一定。可他一定是我的!我不想将他生下来,而你没资格管!”
说完起身就要往床下走,却被齐靖州一把推回床上,“路与浓,你别逼我对你动手!”他的人每天都在监视着,齐靖州知道路与浓嫁给他后,根本没和其他男人亲密过,这个孩子百分百就是他的!路与浓自己也不可能不知道,可她竟然还是执意要弄掉这个孩子!
齐靖州隐忍的怒气忍不住再次爆发了出来。
“这个孩子你生也得生,不生也得生!否则有你好看!”
“生下来做什么?!”路与浓也红着眼眶跟他对吼,“是做你的撒气筒还是当你和那女人恩爱的牺牲品?惹你生气了再让你骂一声‘野种’?与其让他生下来受苦,我宁愿让他现在就消失!”
在去医院的路上,路与浓就已经想清楚了,像路云罗一样的孩子,一个就够了!
齐靖州面色黑沉风雨欲来,他一把拽住路与浓的衣襟,还有有所行动,身后陡然响起一声怒喝:“齐靖州!你敢动她一下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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