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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得嗓子都哑了。
很长一段时间,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我不知道压在我身上的这个男人是谁。
如果是孟泽成,为什么要对我做出这种事?
当了这么多年邻居,他跟我说话的次数屈指可数。
如果不是孟泽成,为什么会跟他长得一模一样?
我哭着哀求,孟哥哥,我好痛……
他反而更用力了。
汗水滴在我脖子上。
他的唇凑过来吻我,我咬住他肩膀,不肯松口。
我咬得越紧,他下力越狠。
像是彼此都抱着同归于尽的决心,往死里折磨对方。
他肩膀流了很多血,我下。身也流了很多血。
床单上的血痕洗不干净了。
我妈怪罪我,来例假就老老实实躺着,翻来翻去的,又把好好一条床单给毁了。
我低着头,伏在书桌上,试卷上的笔迹被泪水晕成一朵朵淡蓝色,不成形状的花。
后来我也没找到那封情书。
应该是我妈收拾屋子时,把抽屉里她觉得没用的东西全扔了。
从小我就不怎么爱整洁,用过的草稿纸,零食里附赠的小玩具,各种杂七杂八的东西,全往抽屉里塞。
找不到就找不到吧。
反正我对孟泽成,已经死心了。
那晚过后,第二天一早,他就去了省城,当天飞往美国。
这是我妈跟我说的。
还说她跟我爸回来的时候,看见那个小批崽子拎着行李上了一辆豪华轿车。
坊间传闻,小批崽子的外公派人来接他。
坊间还传闻,小批崽子的外公势力很大。
他走以后,周围邻居时常感慨,小批崽子运气好,爹死妈疯,竟然找着了有钱的外公。
每次听见别人感慨他运气好,我都会非常非常悲伤。
我想我大概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遇到这么个奇怪又可怕的男人。
没过多久,我们家就出事了。
一场车祸,让我爸在医院躺了一个月后,彻底离开。
我妈在医院躺了半年,命保住了,但落下残疾,失去左手整个手掌。
我姐为了供我继续上学,给我妈交医疗费,放弃了深大录取通知书,去夜总会当小姐。
这事后来我们才知道。
那会她每个月转账回来,都说是课余兼职赚的钱。
我想,大概我家的运气全被那个奇怪又可怕的男人给偷了,他才会越混越好。
而我家,却接二连三遭遇不幸。
门被摔得很响。
我从这声巨响中回过神来,发现孟泽成已经不在房间。
不高兴了?
我记得当年那期陆雨有约的访谈里,陆雨问他,孟爷,小孟总,孟大总攻,这几个网友叫开的称呼里,最喜欢哪个。
他摇摇头,说都不喜欢。
陆雨追问那最喜欢别人叫你什么?
他笑出两个很深的酒窝,说,孟哥哥。
我怀疑自己是不是记错了,想上网重看那期节目,却发现手机找不到了。
我终于想起,狂奔跟人撞翻后,手机从手中摔了出去。
在走廊上来来回回找了很多遍,没找到。
我告诉孟泽成我手机掉在外面,想找一下这里的负责人,看是不是被清洁阿姨捡到了。
他在客厅旁的吧台上喝酒,没理我。
没反对就是同意吧。
我给酒店总机打电话,总机说没有清洁阿姨拾到过手机,不过会调取监控视频,看看被谁拿走了。
孟泽成一晚上没碰我。
连睡都没跟我睡一间房。
不知道他让我准时赶过来的意义何在。
他对我的态度发生新变化,似乎是在我喊了那声“孟哥哥”之后。
之前他看我时,要么笑容阴阳怪气不怀好意,要么黑脸神色冰冷目光狠厉。
但那声“孟哥哥”,好像让他在接下来的一天里,对我极其淡漠。
面对我时,那张英俊的脸上不再有任何表情。
写过这么多霸道总裁面瘫冰山,我终于见识到了,什么叫真正的面瘫。
怎么形容呢?反正就是,面瘫得你开始怀疑,眼前这个,根本就是个假人。
回深城前一天下午,孟泽成顶着那张帅破苍穹的面瘫脸,通知我把自己拾掇好。
穿上已经洗好烘干的千鸟格连衣裙,化上中规中矩的淡妆,我跟着孟泽成出席了一个饭局。
饭局上都是槟州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
这个“总”那个“总”的,我一转眼就分不清谁是谁。
印象最深的,还是那个坐孟泽成旁边,姓裴的珠宝商。
一顿饭下来,他时不时就语重心长劝孟泽成,千万要教育好下一代,别跟他似的,养了个胸无大志的儿子,成天就知道离家出走。
24。梦醒时分
裴总痛心疾首,“养儿方知父母恩啊。”
孟泽成点头附和,深有同感似的,“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这才当了几天爹?
想起生养小宇这几年受过的罪,我对孟泽成“当爹不易”的样子嗤之以鼻。
后来他们开始聊生意,我没兴趣,埋头默默吃饭。
高级饭店的菜果然贵得有道理,要不是实在没什么胃口,以我平常的食量,两碗饭不在话下。
可今天一早,跟小宇视频以后,我整天干什么都悬着心。
无时无刻不在想,什么时候才能再抱抱小宇。
我的小宇。
我的儿子。
两根修长的手指伸到我眼下,指尖在烫花台布上轻轻点了点。
我抬起头,看见孟泽成往旁边瞥一眼。
懂了他的示意,我目光越过他,看着他边上的中年男人,“裴总,您刚才说什么了?不好意思,我没听清。”
裴总笑眯眯的,肥脸圆成个大盘子,关切地问:“温小姐这眼睛……”
“摔的,谢谢裴总关心。”我说。
裴总看了看孟泽成。
他肯定不信,以为我左眼周围的淤青,是孟泽成打出来的。
出门前我往那涂了遮瑕膏,淤青淡了些,可还看得到。
艾晓冬下手真狠。
对不起她的是孟泽成,不敢打孟泽成,就来欺负我。
昨晚那言行举止,让我彻底见识到明星镜头前后的巨大差别。
国民天后亲切随和的人设在我心里,已经崩了。
不止一个人注意到我眼周淤青,他们把眼睛从那块遮不住的淤青挪到孟泽成脸上,表情像是在说,还是孟总厉害,打完女人还要带出来。
吃完饭,大家转移到楼上KTV包房。
男老板们一人搂着个公主。
孟泽成不一样。
他搂着俩。
我坐在他右边,中间隔着个公主。
刚才饭桌上,我眼周的伤还吸引了点注意力。
现在,男男女女喝酒唱歌调。情,我的存在感为零。
没有各种各样的目光盯着,我舒了口气,独自喝酒,顺便帮他们点歌。
桌上有啤酒有洋酒,我挨个轮着喝。
也喝不了多少,一样几小口罢了。
很快,酒劲上来,我眼前开始发晕。
看着这些在男人怀里献媚发嗲的女人,我想到了温欣。
头越来越晕。
我仿佛看到了好多个温欣。
温欣的日子,过得真无聊。
昼伏夜出,工作就是陪各色男人喝酒,唱歌,睡觉。
“周总,喝一杯嘛。”
“吴总,输牌要罚酒的哦。”
“郑总,你喝了人家才告诉你。”
“王总,下次来玩,记得再点我呀。”
窥一斑而见全豹。
听着这些公主跟男人说的话,我大概知道温欣的日常工作用语了。
酒精作祟,让公主们的声音,全变成了温欣的声音。
一个话筒递过来。
“温小姐,唱首歌吧。”某位老总对我笑了笑。
我听见孟泽成“嘁”一声,语气轻蔑得很,“她会唱个鬼。”
要不怎么说酒壮怂人胆呢?
我接过话筒,点了一首《梦醒时分》。
温欣最爱唱这歌。
经常哼,哼得我都快吐了。
温欣声音比我甜,唱歌也比我好听。
我高音上不去,低音下不来,中音还凑合。
前奏响起来。
“你说你爱了不该爱的人
你的心中满是伤痕
你说你犯了不该犯的错
心中满是悔恨
你说你尝尽了生活的苦
找不到可以相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