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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倾阑亦是罕见的怔愣,随即缓缓地笑开了:“她不喜欢与生人一同用膳,郡王的心意我们心领了。”
“我不喜欠人情,撞坏你们的马车,请一顿饭理所应当。”秦蓦看着谢桥,意味深长的说道:“还是你喜欢我欠着?”
谢桥面不改色,微微浅笑道:“郡王这话该对师兄说才对,马车并不是我的。”停顿片刻,婉拒道:“今日与姐妹相邀,不便失约,郡王请随意。”
秦蓦面色一沉,显然对她三番两次的拒绝感到不悦。
玉倾阑清雅温润地说道:“阿蓦,小桥说得在理,你若过意不去,今夜请我去你府中饮一杯。”说罢,领着谢桥朝墨馆楼而去,让她与姐妹们汇合。
谢桥只觉得秦蓦扫兴,走出一段距离,正要开口说话。一辆马车从身旁疾驰而去,卷起一地尘土飞扬。
“咳咳……”
谢桥呛得掩嘴咳嗽。
玉倾阑清隽秀雅的面容上的淡然荡然无存,蹙紧眉头,看着转眼消失在街头的马车,将雪白的手巾递给谢桥。沉吟半晌,方才说道:“若无要紧之事,你今后要避着他。”
谢桥疑惑的看着玉倾阑,他叮嘱避开太子情有可原,毕竟太子目的不纯。
秦蓦是他好友,理不该说此话。
虽然她心里一直想着尽量避开秦蓦,少与此人接触。
玉倾阑别开脸,看向前方道:“你不了解他的为人,心思诡谲深沉,喜怒无常,并非良善之人。”顿了顿,总结道:“总之,少与他往来。”
谢桥深感认同玉倾阑对秦蓦的点评,点了点头,无奈的说道:“待郡主的病治好再说。”
玉倾阑脚步一顿,声音渐冷:“你治不好她。”
谢桥一怔,这是什么意思?
玉倾阑却没有再多说的意思,淡然的说道:“你的药对症,为何她反复不见起色,不曾想过缘由?”
谢桥如何不知,不禁苦笑。
“你若担心秦蓦,不要太在意,我替你回绝。”玉倾阑见辅国公府的几位小姐从墨馆楼出来,朝相反的方向离开。
几人走到谢桥的身旁,望着渐行渐远的玉倾阑,眼底带着探究。
容凝沉不住气的问道:“大姐姐,你与他是何关系?”
墨馆楼里,玉倾阑对她的态度颇为暧昧,便想探知他们之间的关系。
------题外话------
咳咳~老秦又作死了,给师兄上眼药了吧,哈哈~
第五十一章 心狠手辣
“债主。”谢桥淡然道。
容凝一愣,这个关系在意料之外,随即又觉得在情理之中。他身份高贵,如何能瞧得上当初是野丫头片子的谢桥?当时定是没有想到谢桥会是辅国公府大小姐,所以荣亲王世子并未认出来?将她带出去有话说,怕也是顾及谢桥的脸面。
玉倾阑的体贴虽不是为着她,可仍旧止不住心口砰然跳动。
容嫣眸光一闪,觉得没有谢桥说得如此简单。倒是没有料到谢桥本事大着,连玉倾阑这高枝儿都攀附上了。
“大姐姐如此身份不同,又不比以往,还是早早与荣亲王世子将账算清得好。”容凝信了谢桥的话,心里却是不安,不希望她与玉倾阑有更多的牵扯:“若是有难处,我也能帮你。”
谢桥颔首。
容凝失去兴致,心不在焉:“天色不早,随意挑拣几件首饰回府罢?”
容嫣已达到目地,并没有反对。
容姝满怀心事,认同容凝的提议。
谢桥对物件儿不感兴趣,一拍即合。几人草草挑选好,便回府去了。
马车缓缓停下,谢桥率先下马车。等在角门的紫心眼眶通红,神色激动的迎上来:“大小姐,二少爷他醒了!”
“二弟醒了?”容姝不等紫心回答,步履匆匆的去往听风阁。
谢桥想知道容生眼下的情况,也紧跟着过去。
容凝心里挺高兴,拉着一动不动的容嫣道:“二姐姐,咱们也去看看。”
容嫣不动声色的拂落她的手:“二弟方才醒来,身子正虚弱,我们此时过去恐怕会惊扰他。”
容凝脸上的笑容一僵,觉得容嫣说得有理,心中失落,却仍旧很开心:“二哥能醒真好,二婶婶定会很感激大姐姐,希望二哥今年下场,能取得好成绩!”
容嫣面色一冷。
谢桥——
她本就是个变数,可因为她的出现,许多事情都被篡改!
若非有许多事情与记忆中相同,她都怀疑是梦一场!
可究竟是哪里出差错?
一个死的人,如今也醒过来。
晋哥儿……容嫣捏紧了手心,难道让他继续活在容生的光环下?
不——
她决计不能让晋哥儿碌碌无为!
想到此,容嫣快步去往松林院。
“二姐姐,二姐姐——”容凝望着容嫣的背影,蹙紧眉头,为何二弟醒来二姐姐不太高兴?
随即,一脸了然。祖父曾说二哥醒来,继承家业。二姐能高兴才怪!
……
听风阁内,柳氏失态的抱着容生,泪水决堤一般落下。
一个字都不敢说,害怕这是梦一场。
容姝站在门口,扶住门框,看着面色苍白孱弱的容生,泪水滚落下来。似想起什么,慌张的回头对谢桥说道:“大姐姐,你赶紧给二弟瞧瞧。”
听到动静,柳氏松开容生,擦干脸上的泪水,站在一旁,哽咽道:“昨日你扎针走后,生哥儿手指会动了,我怕是看错没有让人告诉你。本想今日扎针的时候与你说一声,没有想到生哥儿醒了。”柳氏感激的说道:“生哥儿这条命是你给的,今后你是我们的恩人!”
谢桥只当是客套的说词,并未放在心上。替容生扶脉后,唇瓣微勾:“恢复良好,并无大碍。”
容生艰难的抬了抬头,却是抬不起来,张嘴要说话,只见他嘴一张一合,并没有发出半点声音。眼底浮现恐惧的神色,伸手比划。
“喉咙发紧,疼痛?”
容生点头。
“别着急,缓上一两天便好。”谢桥问人要笔墨纸砚,换个药方叮嘱如何煎服,对柳氏道:“他许久不曾下床,下床走动时让人搀扶着缓慢行走。若是无力发软也不用紧张,多给他按揉四肢。”
柳氏一一记下,提着的心完全落下来。
她如今对谢桥非常的信任,只要她说没有问题,那么一定没有问题!
谢桥交代容生这些时日的饮食,便告辞回重华楼。
“等等!”柳氏跟着走出来,看了一眼四周并没有人,斟酌道:“你母亲最喜欢荷花与芍药,镇国公替你母亲种下一大片芍药与满池荷花。每到芍药花开的时候,远远望去,遍山火红,美丽至极。方便你母亲赏花,镇国公在半山腰建造寒烟亭。你母亲最爱在烟雨时节坐在亭子里看着烟雨朦胧中的荷花。她的忌日快到了,你若得空,去那儿看一看。”
谢桥心中一动,点了点头。
柳氏不是多舌之人,她这番话怕是有其他用意?
回到重华楼,院子里几个丫鬟脸上都带着伤。
谢桥皱眉道:“发生何事了?明秀呢?”
半夏眼圈发红,委屈的说道:“小姐,您一走,大少爷为着大夫人来闹事儿。后来瞧见明秀姐,大少爷淬骂明秀姐,说是她害惨了他,二话不说让随从绑走。明秀姐有些拳脚功夫,倒是将随从都打倒。大少爷怒气冲冲的走了,不多时带着十几个侍卫闯进来,明秀姐不敌被带走了!”
谢桥眼底闪过寒芒,面若冷霜。
带着人,去松林院。
松林院里面,容晋并不在。
谢桥赶往别处去找,依旧没有半点踪迹。六神无主下,哑姑遣人送来口信,人被带着在荒废的西院里。
明秀被捆绑在树上,嘴里塞着破布,脸上几条鞭痕触目惊心,身上更是无一完好。
容晋袍摆扎进腰带里,手里甩着长鞭,面色狰狞的一甩鞭,咒骂道:“贱人!若非是你们主仆两,本少爷如何让祖父厌弃?”更可恶的竟是谢桥将容生给治好!
他平白受罚,冤不冤?
这口气如何也咽不下去!
暂且不能动谢桥,只能将满腹恨意宣泄在她的婢女身上!
“唔——”
明秀痛得浑身颤栗。
容晋看着她痛苦的模样,心里闪过快意,挥鞭抽去。
“住手!”谢桥目光森冷,看着明秀的模样,怒气升腾:“你这是干什么!”走过去,立即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