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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秀一怔。
“就是她!”柳絮儿重复一遍。
丞相夫人满面怒火,叱道:“将她绑起来!”转而对谢桥说道:“容小姐,此事还是审清楚好。”
谢桥颔首:“夫人请便。”
丞相夫人见谢桥如此坦然,心底不禁起疑,难道不是她?而是这刁奴特地陷害主子?丞相府与辅国公府并没有交恶,更别说苏素馨与谢桥结仇了!
“那日是不是你叮嘱柳絮儿要加荨麻?”丞相夫人冷声道:“你若敢有半句假话,我自有手段让你吐露实情!”
“奴婢不知夫人说的是什么,也不知道柳絮儿为何指控我,你笃定是我叮嘱你,那么我是何时告诉你?”明秀反问道。
柳絮儿回忆道:“辅国公府里出事,小姐下午还要练琴,怕你们会抽不开身招待,便先行告辞。小姐嘱咐我去向容小姐说一声,方才走进后院便碰上你。”顿了顿,又补充道:“我记得你的,你脸上有疤,也是这身衣裳。”
“那日我与小姐一直在厢房里,并不曾离开半步,你怕是认错人了!”明秀看着丞相夫人紧皱着眉头,并不曾心虚,直言道:“夫人可以过问那日在厢房里的人。”
丞相夫人一时难以决断,当即派人去辅国公府询问柳氏,柳氏肯定的说明秀一直在谢桥的身旁。
“柳絮儿,你仔细想想,是否记错了?”丞相夫人看向林太医。
林太医忽而开口道:“明秀对容小姐忠心耿耿,后院若出事,定会形影不离。”
柳絮儿心里也乱了,绞拧着手指,急的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奴婢……奴婢……”
谢桥这时开口道:“你们先等等。”随即与吴嬷嬷耳语一番。
吴嬷嬷一愣,点了点头,带着谢桥离开房间。
丞相夫人不知谢桥卖什么关子,还是等着。
几刻钟过去,一道穿着水蓝色的衣衫的婢女出现,她的眼角下有一块红斑,与柳絮儿打了照面问她借了一物离开。过了一会,这位女子进来将东西还给柳絮儿。
柳絮儿自然的接过,不解的看着出现在门口谢桥。
“方才借你东西的人,可有将东西还给你?”谢桥含笑着问道。
柳絮儿点了点头。
“你确定?”谢桥再次问道。
柳絮儿不明白谢桥为何这么问,还是回答道:“确定,她脸上有红斑,穿着水蓝色衣衫,身段相同……”说到这里她自己怔愣住,至始至终,她都没有细看对方的脸,只记住了特征!
谢桥见状,眼底溢出笑容,柳絮儿第一眼便被她脸上的红斑吸引,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脑子里自主的记住她的穿着与身形。
记忆模糊之后,再次见到类似的人,便会认为是同一个人!
一个人身上那一个特点很明显,便会第一看向特别之处,印象格外的深刻。相比之下,容貌反而被淡化。
丞相夫人看着门口的两个人,顿时醒过神来:“你说有人特地伪装成你婢女的模样,构陷你?”
谢桥并未回答她的问题,继续问道:“你煎药的时候,如何把荨麻找出来扔掉?”
“掌柜的给我用纱布包着。”
“你有与他说要分开?”谢桥继续问道。
柳絮儿心中一惊:“没有!”若非谢桥提醒,这样的小细节被她给忽略了。“药方上没有荨麻,我便与掌柜说多加一味荨麻,他便自主给我包起来说好方便我扔了。”
所以,掌柜可疑!
丞相夫人面色冷沉,立即派人去将掌柜带来!
半个时辰后,掌柜被带来。
见到丞相夫人与谢桥,面色变了变。故作镇定的说道:“不知夫人请小的来,有何事?”
丞相夫人徒手抄起药包扔在他的脸上:“说!你是受何人指使,陷害我女儿?”
掌柜抵死不认:“夫人,借小的天大的胆也不敢害贵府千金!”
苏素馨娇喝道:“母亲,打他!打到他认了为止!”
掌柜变了脸色,强撑着道:“夫人,您这是屈打成招!”
丞相夫人冷哼一声:“旁的我不管,我只知晓这药是从你手里买来的,出了事儿自然拿你过问。别有命拿银子办事,没命使!你若是个聪明的,该知晓如何选择!”
“小……小的说。”掌柜瞧着身后拿着刑杖的人,吓得浑身发颤,不敢再狡辩:“是安……安远侯。”
第一百章 求娶
“安远侯?”蒋氏心下不解,他们与安远侯府并无仇怨,他就算想要陷害谢桥,也不该挑拣苏素馨下手!
丞相秉承中庸之道,慎独自修,忠恕宽容,并未树立政敌。
眼下夺嫡分结党派,亦是明哲保身。
很难想出安远侯这般作为的用意。
掌柜见丞相夫人不大相信的模样,后背渗出冷汗,战战兢兢的说道:“夫人,小的不敢有半句隐瞒!”
苏素馨冷冷的说道:“必然就是他!”见蒋氏望来,继续说道:“那日父亲在书房教我练字,有人拜访,我便如旧躲藏在内间,听闻安远侯有意拉拢父亲,只是父亲向来独善其身,不参与任何党派,怕是被他记恨在心!”
安远侯,燕王党派。
掌柜看谢桥一眼,忙又说道:“小姐惯常在小的药铺买药,安远侯拿两锭金子给小的,大抵怕小姐的婢子忘了,让小的提醒……”
“带下去!”蒋氏心中愤怒交加,身为药铺掌柜,不可能不知荨麻的害处,为两锭金子做伤天害理之事!
罪不可恕!
“夫人……夫人……小的冤枉……”掌柜吓得瘫软在地,迭声喊冤。心里后悔,不该收了谢桥的银子做伪证。若是让安远侯知晓他如此诬陷,定也不会轻饶他。可想起事后的好处,却又极为心动。
蒋氏冷笑:“我儿若无事,便饶你一命!我儿这脸毁了,小心你的贱命!”
掌柜面无人色,哆哆嗦嗦似有话要说,瞥见谢桥平淡的面色,心下却一片惶然。
谢桥闻声道:“荨麻不会致使毁容,好好将养几日便无大碍。”
掌柜心中松一口气,被人带下去。
苏素馨哭求着谢桥:“容小姐,你有没有法子让我这脸明日能好?”
谢桥摇头道:“至多明日不再发痒。”
“明日的及笄礼……”苏素馨哭丧着脸,囔囔道:“母亲,明日女儿不办及笄礼,不办了!”免得闹出笑话!
“这怎么行?请柬都已经分发出去。”蒋氏心里也急乱,却没有法子。
谢桥招了招手,白芷从门外进来,手里抱着一个小包袱。
苏素馨、蒋氏盯着包袱,见谢桥打开,里面五颜六色的面纱,别出心裁的绣着各式各样的精致花样。
“我打算邀请诸位姐妹游湖,命人准备面纱,分给诸位姐妹戴着。今日收到邀请参加你明日的及笄礼,后来听说你的脸毁了,心想你也许用得上,便带了过来。”谢桥看着苏素馨眼底发亮,嘴角缓缓上扬。
“我怎么没有想到,每个参加及笄礼的小姐都戴上面纱,我戴着不显得奇怪了。”苏素馨欣喜的说道,手抚上面颊,眼里一阵失落,担忧的问道:“容小姐,我的脸当真无事么?”
“不会有问题。”谢桥笃定的说道。
苏素馨稍稍安心。
林太医将药箱收好,背在肩上道:“我曾听闻有人说神农谷有一奇方,能够令人返老还童,苏小姐脸上的疤痕定能够祛除。”随即,看向明秀脸上日渐淡去的疤痕道:“原来她脸上的鞭痕使得脸上的伤口很深,疤痕也明显,如今一日比一日好。苏小姐该对县主放心,这世间怕是少有她治不好的病。”
最后一句话,将谢桥高高抬起来。
来了。
谢桥拢紧袖中容姝给她的那张纸,看着林太医的视线泛着冷光。
林太医低垂着头,避开谢桥的视线,拱手退了出去。
蒋氏看着谢桥的目光有些微的变幻,苏素馨娇声道:“容小姐,你的方子可否给我一试?我可以付银子。”又怕出问题,被算计了去:“吴嬷嬷随容小姐一道去取罢。”
“并没有这么神奇的方子,只是传言罢了。”谢桥知道丞相有一个傻儿子,猜不透季云竹让人将医治傻子的方子放在她屋子里有何算计。她若治好了,反而令丞相对她感恩戴德,向她靠拢!
看着苏素馨红肿的脸,心里隐隐觉得,她的病只不过是为引,而真正的点却与丞相的傻儿子有关。
当真想要苏素馨与她反目,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