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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的记忆?”杨悦神情一滞,头脑有点发懵。
潜意识?李二郎说的意思用到是可以用一个现代词却来概括。按照李二郎的意思是,在杨悦的潜意识中原本有那一幕,因而才会在同样的情形下,又“看到”那一幕。其实不是“看到”,而是“想起”。
若果如李二郎所言,这件事似乎更能合理地解释。
杨悦几乎要认定李二郎的推断十分合理。难道真的是自己潜意识中有那一幕,才会“看到”二十年前的“落婴”事件?然而,自己明明来自另一个时代,根本不是李二郎的女儿,怎么可能在记忆会有“那一幕”?
杨悦定了定神,坚持说道:“或许我有特异功能也说不准。很多东西我能看到,别人却看不到。比如昨晚《秘记》与《大云无想经》在一起烧,我见到的东西别人都没有看到,不是特异功能又是什么?”
“特异功能?”李二郎摇头大笑,“悦儿说碧溪涧是你的家乡。那儿也正是我寄养你的地方。世上那有如此巧的事儿,你不是我的女儿又会是谁?”
“可我……”杨悦想了想,咬牙说道,“我有父母,而且还有祖父母,我并非孤儿。”
“有父母?”李二郎一愕,诧异地看着杨悦,拧眉思索片刻,忽又急切地问道,“你父母是谁?在哪?你的祖父母又在哪?他们定然不是你的亲生父母,只要找到他们一问,你便会明白。”
“他们……”杨悦心下苦笑,却又无法分说明白,只好说道,“他们不在这里,我……与他们走失了……后来,便遇到了西天圣母,她与我相遇之时便在这灵鹫寺内,当时我只是到这儿来游玩,西在圣母见到我便认了我为干女儿……”
“走失?”李二郎皱了皱眉,眼中这才闪过一丝不安,难不成西天圣母真的在骗自己?然而看着杨悦,明眸如辉,眉黛之间与当年的西天圣母明明有七分相似,无论如何李二郎也不能相信。
李二郎摇了摇头,沉吟道,“悦儿说的‘父母’或者‘祖父母’长像如何?我还记得寄养悦儿的那对老夫妇,那老翁有点像是个道士,左侧额头上有个伤疤……”
伤疤?!!!
杨悦心中霍然炸开,怔怔不能言。她在千年之后的祖父额头上正是有一道的疤痕,据说是小时候在树上落下来,被石头磕的伤疤……
瞅着李二郎不似在说谎,便是说谎又怎会知道千年之后的事儿?
杨悦一时有点不能思想,呆愣片刻,突然看到僧舍里有笔墨,灵光一闪,忙抓过来飞速地画了一幅速描,是自己后世祖父的画像,拿给李二郎去看。
“没错,就是他,正是寄养给此人。”李二郎激动万分,喜极而泣,“悦儿是我的女儿,不会有错……”
“怎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杨悦却一p股坐倒在地,只觉七晕八素,一头浆糊,失神叫道。
自己的祖父竟然是李二郎寄养女儿的人?自己到底是谁?难道真是李二郎的女儿?然而,时差相隔一千三百多年,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杨悦心中狂跳,霍然从地上跳起身来,大叫一声:“孙思邈!看来只有找孙思邈问个清楚才成……”
“大哥要找孙真人问什么?”不知何时玄奘法师与尉迟洪道也走了进来。见到二人一个喜极而泣,一个状若疯巅,尉迟洪道不由诧异地问道。
“法师快告诉我,孙真人在哪?”杨悦顾不上尉迟洪道的疑问,一把抓住玄奘法师的手臂,使劲摇晃。
玄奘法师被她摇得莫名其妙,去看李二郎,李二郎又笑又泣,却也是一时说不出话来。
“孙真人在哪儿,我如何知道?”玄奘法师没好气地说道。
“你怎会不知?这次斗法不就是他暗中安排的么?”杨悦几欲发狂,大声叫道。
“孙真人安排?”玄奘法师奇道,“孙真人的确安排张天师来化解此事,不过是因为张仲坚先闹事儿……”
说了半截,玄奘法师突然打住,眼中疑惑大起,突又点头说道,“这件事儿的确有些蹊跷。大约半个月前,孙真人突然派他的徒弟来见我,说天师道要到五台山找麻烦,他本想阻止,却因‘道’不同不便出面。因而请我来此助五台山一臂之力,而且说若能向你借到《大云无想经》,定能化去这场危机。当时你去了哪儿贫僧却不知道,如何向你借《大云无想经》。那徒儿却说你也正往五台山去。没想到果真如此……”
“张天师!”杨悦见玄奘法师说到天师道,突然想起张天师说过的话,孙思邈让他助她什么,说了半截没说下去。显然张天师知道些孙思邈的行踪。
当下跳起身来,往门外跑去。差点与门外一人撞个满怀。定睛看时,却是悟能法师恰好走进来。
不待杨悦发怒,悟能法师早已一连串的道歉,将一封书信递给杨悦,陪笑道:“张天师一早带了天师道的人走了,让贫僧将这封信交给公主。”
“走了?”杨悦没想到张天师到是见机极快,不待自己去问,先自溜了。
忙打开书信去看,却只一句话:“欲寻真人行踪且往脑门上看便是”。
“往脑门上看?”杨悦不由大奇,抬起眼往自己脑门上看,却如何看得到。
众人看了,均都莫名其妙。
杨悦苦笑不得,这个张天师既然要告诉自己孙真人的行踪,却又打这个哑谜,当真令人爱恨不得。大叫一声,让人拿来一面镜子,仔细看了许久,却不得要领。
“张天师可留下什么话?”杨悦皱眉问道。
“张天师说……”悟能法师有点结结巴巴地干咳两声,道,“他说公主若猜不到,那是公主太……太笨,也不用去问他,他不会解释。”
“该死的张恒!”杨悦不由苦笑,却也无可奈何。
拿着镜子看自己的脑门,却怎么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不由气恼不已。
虽然不知去哪儿找孙思貌,但李世民明日便到五台山。杨悦如何会多待片刻。当下与李二郎商议,立时便要离开。
玄奘法师却道:“公主何必如此匆忙,明日见过圣上再走不迟。再说二郎既然已做回青龙,只怕圣上哪还要你亲自复命。”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杨悦如何敢干。
李二郎虽然有些为难,却也拗不过杨悦,只好说道:“还是请师兄代为复命才是。”
“能否请李将军耽搁一日,听说刘侍中被罢了侍中之位,不知会如何处置。想请李将军为刘侍中说些好话。”众人回头看去,却是李治不知何时走了进来,虽然他是与李二郎说话,眼神却不自主地看向杨悦。
杨悦不由皱眉,说道:“刘洎犯了什么事儿,圣上要处置他?”
*
第二百八十九章 何须多言
杨悦有“殿内侍中”之职,常到两仪殿“值班”,朝中不少重臣与她关系不错,李治当然知道。
特别是侍中刘洎。他与杨悦可谓是不打不相识。原本在“曲江流饮”时,刘洎向杨悦挑刺,被杨悦击败。待后来得知长安公子乃是女子,对杨悦佩服得五体投地。二人平日时常一起斗嘴,私交到是甚好。杨悦那个“殿内侍中”的职位还是因刘洎而来。
同是“侍中”,杨悦听到刘洎犯事,不免相问。
李治正是要她关心。方才他见杨悦执意要走,甚至提到蜀王,杨悦依旧要走。心中一时不知该喜还是该悲。思前想后,竟然不知不觉中又来找杨悦,始终还是想要她留下。便是不能留下,能多耽搁片刻,与她能多说几句话,竟然也万分欢喜。
杨悦不知他心中所想,见他傻呆呆地看着自己,却不回答,又问道:“刘洎怎么了?”
“刘侍中本来保护我北上迎接父皇,不想半路出事,所以获罪。”李治见杨悦果然关心刘洎,心中不由一喜。
“弄丢太子,的确应该制他个保护不周之罪,没什么大不了,不过是罪有应得。”杨悦却似已看透李治心思,见说是这个罪,不由不冷不热地说道。
若只是因为这个获罪,杨悦到是真的可以放下心来。毕竟太子李治的失踪不是刘洎所为,虽有关联,顶多也不过是个失职之罪,没什么大不了。至少不会死,最多不过是贬官一级,或许过不了多久还能官复原职。
门下省的“侍中”之位,虽然比上不尚书省的左右仆射、中书省的中书令,却也是省台最高长官,位同宰相。刘洎同时还兼任东宫“左庶子”之职,可见李世民对刘洎十分看重。
征辽之时,留下侍中刘洎与中书令马周辅佐太子,也可知刘洎并非无关轻重之人。李世民如此惜才之人,又怎会舍得杀他。
更何况岑文本病死幽州,他与刘洎同是萧梁旧臣,出自江南。他一死,朝中江南士族就数刘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