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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毛笔胡子”因为上次没能跟随自已左右,结果在龙华大会上杨悦受伤,深为自责。所以这次杨悦回到长安,“毛笔胡子”说什么也要跟着杨悦。原因勿用多说,毛笔胡子是青龙门的人,自己那个“戒言”师父是青龙门主,定是他派毛笔胡子保护自己。想到那个“不说话”的师父虽然不知去了哪儿,许久没有音迅,不免挂怀。
至于,西天王更不用多说,自龙华大会以来,又有西域一行,二人早已成为良师益友。
……
“姊姊——成功了,成功了,果然十分好看”突然,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一蹦一跳地冲进亭阁,挥舞着手中的几根短棒叫着,打断了三人的谈话。
那几根短棒由硬纸卷成,一尺长短,茶杯粗细,不知是何物。
杨悦见了,却不由大喜道:“真的成功了?”
不过她问的并非那小男孩,而是随在小男孩身后走进来的一个人。
“公,公,公……主——”
那人一身道士装束,走到杨悦近前行礼,结结巴巴地说道。
杨悦挥挥手,笑道:“傅老弟还是唱着说话吧。”
这一大一小进来的两个人,一个是卢照邻,一个是傅渐傅道士。傅渐的父亲是道士,傅渐家学渊源,从国子学毕业后,干脆也做了道士。
他如今已是天下印书局的“总经理”,洛阳分局初建,他一直在洛阳忙活。
卢照邻则是跟着杨悦一路来的洛阳。
“成功了~~”傅渐唱道。引得西天王与“毛笔胡子”摇头微笑。
三人说的成功了,不是别的,是“烟花”。
见到卢照邻后,杨悦便想起“爆竹”。又见正春节将近,杨悦想到后世的烟花,便与卢照邻商议着造“烟花炮仗”来玩儿。
卢照邻听了杨悦的描述,小孩儿心性,心中大痒。这一路上,从长安到洛阳,他便没有安生过,一直琢磨着造“烟花”。
到了洛阳后,杨悦又叫“傅道士”帮他一起试验。没想到刚刚没几天,竟然试验成功杨悦原本有些怀疑。但见卢照邻将手中拿得一支“烟花”点了来放,烟火如花,喷跃而出,四散开来,星光闪动,如一株玉树琼花,十分漂亮。
与后世只会喷花不会炸响的“花炮”相似。
虽然在杨悦看来,不过耳耳,但在这个时代已是十分神奇的发明创造。
“毛笔胡子”与西天王二人看了,也像孩子一般跳起来拍手叫好。
不一会儿,便引了书社里许多士子、书生前来观看,无不拍手称奇。
“升之果然了得。将来不用作诗人,专门研究烟花,也已是超人牛人。”杨悦不论不类地大赞卢照邻。
“姊姊,其实是……过奖了。”卢照邻得意非常,但听了杨悦的夸赞,反而谦虚起来。眼光闪烁不定,不敢直视杨悦。
杨悦不由暗暗称奇。以卢照邻平日心性,不夸他,他也会自夸几句,何时会如此自觉?
见到卢照邻神色古怪,突然心中一动,难道这烟花并非卢照邻所造,而是有高人暗中相助?
想想也是。即使卢照邻知道“火药”配方,但在几天之内便发明出烟花,卢照邻岂不成了神人然而,会是何人相助?杨悦暗思。
何人会对烟火配方极熟悉,又跟卢照邻极熟?
想到此,杨悦不由微微一笑:看来那“高人”也在洛阳。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他原来在洛阳当下,杨悦压住心头狂喜,并不多问,呵呵笑着与大家一起看燃放烟花。
卢照邻不安地看了看杨悦,见她似是并未起疑,心中石头放下,高兴大叫起来。
第二百二十六章 又见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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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一连多日过去,杨悦暗暗留意卢照邻,竟未发现任何端睨。
卢照邻这些日子十分乖巧,除了跟她在一起,便是跟傅渐粘在一起,没去见过任何人。
令杨悦不由暗自疑心,是否是自己推断错了。
难道烟花真是卢照邻自己发明的?
还是药圣孙思邈担心被她发现,一早已离开了洛阳?
自从西天圣母告诉杨悦,善导大师曾被有“飞天遁地”的法术的人送到“佛祖”住的地方转了一圈以来,杨悦首先想到的便是孙思邈。
孙思邈不仅是修道之人,最重要的是他与善导大师关系非同一般。
杨悦暗思,自己若果真是善导大师带到这个时代,那么如今知道内幕之人,大概非孙思邈莫属。
然而,自从善导大师“往生”后,药圣孙思邈便如倏然消失一般,再也不曾出现。
杨悦无计可施,忽一日,带着卢照邻在洛阳城中乱逛。希望卢照邻或者一时不慎,能露出些破绽来。
洛阳城与长安城恰好相反。长安城有东、西二市,洛阳城则有南市、北市。洛水穿城而过,将洛阳城分成南北两部分。南、北二市,自然一处在洛水之北,一处在洛水之南。
卢照邻平日被师父管得严,不敢胡乱花钱。杨悦放纵,带他逛街,终于让他如鱼得水,过了一把瘾,见东买东,见西买西,毫不客气。着实“敲诈”了杨悦一笔。
二人逛了一上午,东西买了不少。却没发现卢照邻除了笑得乐开了花,嘴巴都合不上之外,没有任何异样。
不知何时,天色突变,阴阴沉沉,开始飘起了若有若无的细小雪粒。
卢照邻逛得也累了,便让杨悦带他到酒楼吃饭。
杨悦嘿嘿一笑,自然有求必应,心中却暗道:“你提得要求越多越好,待会儿我问你问题,你怎好拒绝?”
反正杨悦不缺钱花,便专门找最大最热闹的酒楼去。
打听了尚善坊有一处“翠云楼”十分出名,便策马往“翠云楼”去。
二人到了酒楼时,细小雪粒已开始变成了雪花,稀稀落落的飘下来。
这翠云楼在洛水之南,正对着洛水河面上的一座桥,桥的另一头便是皇城。
平日大都是达官贵人光顾,十分豪华。酒楼一共三层,面对长桥柳堤,河水飞鸿,坐在楼上,远近美景尽收于眼前。
只是此时乃是冬季,没有绿柳,只有雪飘。远近白茫茫一片,不过,也因此令冬日原本满目落叶,萧萧瑟瑟的洛水换上美不胜收的银装。
酒楼的伙计最识得眉高眼低,但见到杨悦与卢照邻二人,却也不由傻眼,猜不出个所以然来。
若说二人不是有钱人,但卢照邻浑身上下都挂满了各种杂七杂八的东西,从翡翠、玉雕到木制的玩具,不一而足。
右手抱着一个翡翠笔筒,左手提着一只鸟笼,脖子上还挂着一个奇形怪状的树根……
任谁看了也猜不透他是什么来路。若说他不富有,那只翡翠笔筒少说也值几吊钱。若说他富有,还真没见过这般将东西全部挂在身上,出来臭显摆的。
除非此人有怪癖
杨悦见那伙计发愣,回头看一眼卢照邻,也不由摇头大笑。
卢照邻却十分得意,兴奋不已,全然不顾众人目光,跟在杨悦身后大摇大摆地上了二楼。
杨悦幸亏是穿了一身男装出来,若是一般女子,早已被人看得不自在起来。好在杨悦满不在乎,二人在众人百分之三百的回头率中,欣欣然找了一处临窗的空位坐定。
伙计半晌才回过神来,忙换了一幅笑脸追着二人上楼,端了些茶水过来,站在一旁小心侍候。
“客官,来点什么?”
卢照邻也不客气,扫了一眼墙上挂的菜单,大喇喇地一指,说道:“这个、这个……还有这个,统统都端上来。”
伙计不由笑着提醒道:“公子只有二人,还是还有其他来客?这些菜全上来,只怕吃不完。”
卢照邻却怪眼一翻,叫道:“你只管上,管我吃得完吃不完,又不是花你的钱”
伙计当即住口,闭紧了嘴巴,拿眼去看杨悦。心想:这小子定是不出钱才会有这般口气。
杨悦笑着冲他点点头。伙计不再多话,自去念唱菜名。心中却暗叫二人“有病”
卢照邻嘿嘿一笑,转头去看鸟笼。那鸟笼自然不会只是一只鸟笼,里面有一只色彩十分艳丽的翠鸟,叫声十分好听。
“你想不想天天来这儿吃饭?”杨悦盯着卢照邻,嘿嘿笑道,“只要你……”
然而,不待杨悦说完,卢照邻大眼珠咕噜噜转了几转,抢先说道:“我不知道师父在哪。”
杨悦不由气噎。敢情这小子早已知道自己的心事。
被他敲了半天竹扛,到了关键时候,他却十分光棍,一点“血”都不肯出……
“谁说我要问你师父在哪?”杨悦眨了眨眼,笑眯眯地道,“不过,你师父到是十分奇怪,去了哪里,怎会一点音信都没有,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