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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子辰抿了抿唇角,似笑非笑。
冯婉言恼羞成怒,走向庄蝶依,颤着手指向她:“你,你竟然如此歪曲事实?”不知为何膝弯一疼,狼狈的摔在了地上。
庄蝶依跪在地上,不偏不倚看到了。刚才,叶子辰指尖轻弹,一粒豆子大的石子砸在了冯婉言的膝弯处,令她摔倒在地。他想要做什么?
叶子辰关切道:“冯姬,你的脸色不太好,宣御医看看吧。”
“不。。。。。。不必了。”冯婉言脸色一白,仓惶爬了起来。
叶子辰却不容她拒绝,冷冷道:“来人,宣御医。”
话落,云鹤顷刻走入殿内,这般速度,显然是事先就在殿外待命了。他遵照叶子辰之命,伸手替冯婉言搭脉,可是,她却疯了一般,猛然甩开了他伸过去的手。
冯婉言一边摇头,一边后退,眼眸中有惊惧之色:“我不要诊脉。。。。。。我不要诊脉。。。。。。”
这番举动,此地无银三百两,显然有问题。
“抓住她。”叶子辰失去了耐心,直接命侍从架住了她。
冯婉言被侍从架住,仍然在奋力挣脱。
云鹤见状,立刻抓住了她的手腕诊了诊,脸色却变了变,犹豫片刻,却如实禀告:“冯姬已有一个多月的身孕。”
此言一出,满殿惊然,冯婉言竟然有了身孕,陛下不是不能人道吗?殿内,除了叶子辰,大约只有庄蝶依清楚,他不能人道只是谣传。
庄蝶依挑眉看他,这是他的孩子?
叶子辰黑着一张脸,眸中冷冽如冰:“哪来的身孕?”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冯婉言的头摇得像拨浪鼓,反反复复就这么一句话。她不能供出叶子澜,否则会连累他。此刻,她终于明白,为何叶子澜让她必须吃了那包堕胎药,他或许早料到有这么一天,毕竟纸包不住火。可惜,她不忍心,这是她与他的孩子。
太后也怒了,冷冷呵斥道:“混账!你竟敢做出这等有失皇家颜面之事!来人,拖出去杖毙。”皇家之人,动不动喜欢杖毙。
“母后。”叶子辰阻止了太后,语气毫无愠怒,“俗话说,捉贼捉脏,捉奸捉双。这背后的男人尚未查明,依朕看,不如先关入天牢。”
太后沉吟,点了点头,又道:“皇后要如何处置?虽说冯婉言的指控证据不足,但她毕竟颇有嫌疑。依哀家看,案子尚未查清之前,不如也先关入天牢。”
叶子辰瞥了一眼庄蝶依,凉凉道:“便依母后。”
庄蝶依没有反抗,平静地随侍卫们去了天牢。
☆、第三十七章 天牢
天牢设在地下,寂静而幽闭的空间,冷风灌不进来,却依然阴寒。那种寒不同于一般的冷,丝丝绵绵,缠绵入骨,让人无处遁逃。四面墙上燃着蜡烛,照亮这幽闭之处,却并未增加一丝一毫的暖意。
庄蝶依刚踏进去,就觉得一阵寒意袭来,越往下走,越是沉闷的窒息感。这牢房大约有暗孔,与外界连通换气,然而,气息终究是浊郁,让人心口闷得慌。
哗啦——牢门被锁了起来,四周静悄悄,连她的呼吸都能听见。
庄蝶依蹲下,拢了拢地上的干草,又将那床破棉被垫了上去,然后,整个人靠着墙坐在了棉被上,拢了拢手臂,搭着下颚发呆,不知不觉竟睡了过去。
天牢之外,叶子辰一袭墨衣融在夜色中,一动不动,仿佛一尊雕塑,凝立了千万年。
不远处,梁鹰静静站着,不发一言。
叶子辰背对着他,墨衣翻飞,缓缓抬起手,抚着手心的红绳结:朕该救你吗?
这一脉心语,无人回答,耳畔是呼啸的夜风,吹得他长发飞扬,凌乱了心神。
他沉了沉眸,紧了紧握住手心的红绳结,声音淡若清泉:“皇后她,还好吗?”
梁鹰一如既往的冷静:“似乎睡了。”
“睡了?”叶子辰的表情隐在夜色下,让人看不真切:“暗中将天牢围起来,不要放过任何可疑之人。”说完,他缓缓地走了,携了一抹绝尘的孤寂,渐行渐远,隐没于夜色之中。
这一夜,庄蝶依睡得很不安稳,四面八方袭来的寒意,让她不得不蜷缩着身子。她似乎睡得很浅,隐约能听见细微的脚步声,又似乎睡得很沉,沉得连眼皮也睁不开。
牢门哗啦一声被人打开了,紧接着一阵脚步声,然后又是一阵锁门声。
庄蝶依奋力撑开一丝眼缝,那是一份饭菜,她撑了撑手臂,却无力起身,闭上眼沉沉睡去。睡梦中,她好似置身与冰窖之中,冻得浑身发抖,又好似置身火炉之中,热得无处遁逃。冰与火如此反复交替,让她备受煎熬,却又无力改变。
又是一阵悉索的动静,想来又是一份全新的饭菜,可惜,这一次,她连睁开眼看一眼的力气都没有了。迷迷糊糊的意识还在,偏偏什么都做不了。
又一个宁静的夜,无星无月,天空是深邃的黑。
天牢外,一个黑色的身影似一阵清风闪入牢房,留下两个看守侍卫的怪异对视一眼:大约是风。两人以一个眼神达成共识,又若无其事地站着。
庄蝶依趴在地上,恍惚中听见了声响,却睁不开眼睛。这日,她滴水未进,虚软无力,昏迷之中尚存了一分意识,浑身火烧般的热,又钻心般的冷。
哐当——牢门的铁链被人一剑劈断了。
黑影走进牢中,不多停留,直接蹲在了庄蝶依身边,轻轻摇她:“公主。”见她没有回应,扯下面巾,提高了声音,又叫了一声。
庄蝶依艰难地撑开一条眼缝,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尹。。。。。。姿。。。。。。”她的声音轻如蚊蝇,又似年久的琴音,干哑翁然。
天牢的光线昏暗,尹姿这才发觉她的异常:“你。。。病了?”她迅速背起庄蝶依,往天牢外走,门口两个侍卫拦了上来。
她一手背着庄蝶依,一手挥剑,毫不留情杀了两个侍卫。可惜,才走出天牢,却被梁鹰和一群侍卫拦住了。她将庄蝶依放在一边,紧了紧手上的剑,瞬间与侍卫缠斗在一起。
梁鹰没有动,静静看着侍卫围攻这个女子,那凌厉的剑法,嗜血的杀气,让他不由为之一震,伏凌山的杀手果然不同凡响。他执起刀,与她战了起来,一时不分胜负。
尹姿的剑凌厉,梁鹰的刀霸道,互为攻守。几个回合下来,尹姿明显先天性的体力不济,渐渐落了下风,一个不慎腹部中了一刀。
庄蝶依躺在地上,微撑着眼皮,看到尹姿受了伤,心中微疼,无力的阖上了眼:“尹。。。。。。姿。。。。。。”
此刻,叶子辰也赶到了。他一头墨发在风中飞扬,一双黑眸锐利深邃,淡淡瞥了一眼劫狱的尹姿:“押入天牢。”
他不经意扫到昏睡在地的庄蝶依,心中莫名微微一窒。他走向她,急切又缓慢,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他终于蹲在她的面前,拨开她额头的长发,指腹触碰到她滚烫的肌肤,深深皱起眉头。他一把抱起她瘦弱无力的身躯,匆匆离去。
上善殿,烛光幽幽袅袅,夜色寂寂沉沉。
自商州水患之后,云鹤就不曾好好休息,好不容易熬到个不值勤的日子,这才刚睡下,又被宫人召进宫来。他心中甚是苦闷,皇家的差事,真是不好当。
他刚踏入上善殿,顿觉气氛凝重,敛起心神,一丝不苟地把脉查看。
叶子辰淡淡站在窗口,面色平静,周身冷冽,不及云鹤禀告,便问道:“如何?”
云鹤沉吟:“受寒高烧,又一日未食,身体虚弱。”
“开药方吧。”叶子辰袖袍下的手微动,转身坐在床榻边,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脸。她的脸尖瘦了,面色白如纸,淡唇有一丝干裂。她的眉心微蹙,似挣扎,似痛苦,让他不由自主伸手去抚摸,却抚不平那一缕紧蹙的褶皱。
他叹息,无力地收回手,唤道:“梁鹰,你去。。。。。。”
梁鹰闻言,微露讶然,却应声而去。
高烧昏迷的庄蝶依,仿佛陷入了虚无缥缈的境地,雾气萦绕,身体若浮尘漂在半空。两股莫名的力道在拉扯着自己,浑身散了架般疼,她唇畔蠕动,干涩的喉咙拉出古老的音符:“水。”
沉思中的叶子辰猛然一怔,起身倒了一杯水。
温热的茶顺着喉咙倾泄而下,庄蝶依宛若缺了水的莲花,遇水又生。她朦胧睁开眼,看到叶子辰一张错愕的脸,又无力地合上了眼。
刚刚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