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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条款。
孔安槐从H市回到学校的时候,总会带上四份礼物,除了寝室三个姑娘的,还有喻润的。
她在拒绝喻润的三个月后,自动自发的把喻润也当成了自己的弟弟。
喻润并不知道孔安槐那些奇奇怪怪的心理活动,他只是觉得这姑娘这样子拒绝他之后,仍然会记得给他带礼物,逢年过节的短信绝对不会漏,甚至每次出去吃饭的时候都会煞有其事的让他少喝点酒。
他觉得这姑娘是不是读书读傻了,分不清楚喜欢和不喜欢的区别。
于是他继续追他的姑娘,那姑娘继续把他当弟弟,两人路线不同,却因为情商都不高,居然一直都没有出什么问题。
直到那一天,喻家再次出事。
缘由孔安槐仍然不清楚,只知道喻润和喻杰涛又一次打了起来,这次闹的很凶,家里能砸的东西都砸的差不多了,之后喻润离家出走。
喻泽找了他一个礼拜,电话不接,训练不去,整个人就像是人间蒸发。
最后实在撑不住了,开始向寝室的姑娘们求救。
喻泽很少哭,但是那一天哭的很凶,语气里都是焦灼,和今天晚上李大荣很像。
她说如果喻润再不出现,训练基地的人就要算他擅自离队了,之前签约算毁约,那么多钱,喻润赔不了。
喻润已经没有学历了,要是再被这样一闹,这辈子估计得要毁了。
大家自然分头去找,同样急成热锅上的蚂蚁的,还有一直以姐姐自居的孔安槐。
她给喻润打电话,没人接了之后急乎乎的又给李大荣打电话。
李大荣一开始斩钉截铁指天咒地的说不知道,语气夸张的让孔安槐直皱眉头。
她冷冷一笑,直接就问:“他是不是在基地?”
然后李大荣就呛着了。
他可能就是那时候开始害怕孔安槐的,说话没有什么语调,但是总是一针见血,骗都骗不动。
喻润的亲姐姐就特别的好骗,他诅咒发誓都没用上就骗过去了。
忐忑了半天,李大荣只憋出一句:“你来可以,别带上他姐姐。”
他姐姐是反对喻润攀岩的头号种子选手,必须要好好隔离。
孔安槐很合作,过来的时候一个人,然后被李大荣带到了一个装修还不错的网咖。
喻泽找了一个礼拜的家伙此刻正蓬头垢面胡子拉渣的坐在包间里打游戏,带着耳麦,手指飞快。
李大荣心虚,嘿嘿一笑:“基地看他状态不好给他放了个假,然后你也知道他家的情况,想闹一闹看家里人能不能服个软。”
“你别说出去啊,不然功亏一篑了。”李大荣贼兮兮的,“玩游戏也能锻炼手指力量,你看他这么多天就没输过。”
“……”孔安槐面无表情的表达了自己的无语,然后看着李大荣揉着鼻子退了出去。
喻润全程没看她一眼,眼睛跟黏在屏幕上一样,脸上都是电脑屏幕反射出来的绿光,绿油油的,看着就很恨。
网咖包间能坐两个人,孔安槐在边上那张椅子上坐好,摸索出手机打算给喻泽通风报信。
哪怕不说他在哪,先报个平安总是需要的。
结果那个看起来全神贯注在玩游戏,把她当透明人的喻润跟后脑勺长眼睛似的刷的一下回头,抢过她手上的手机,直接就丢到了自己屁股下面。
稳稳当当的坐好,继续盯着电脑屏幕。
……
她当然没胆子把手伸到他屁股下面抢手机!
而且抢出来的手机她要怎么才能鼓起勇气放在耳朵边打电话?!
“你今年几岁了?幼不幼稚啊!”孔安槐声音低低哑哑的,听起来没什么威慑力,但是恼意是真的有了。
喻润抬头看了她一眼。
然后拿下耳机。
“我睡不着。”喻润看着孔安槐。
“我睡不着,就只能打游戏。”他又补充了一句,“所以你别吵,等我有了睡意,我再把手机给你。”
☆、第二十三章
孔安槐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会坐在网咖里陪人打游戏。
没有了手机穷极无聊的状态她只能跟着喻润一起盯着电脑屏幕; 玩的什么游戏她不知道; 只看到喻润不停的清除屏幕里的阴影造房子; 然后四面八方来了好多敌人再一个个杀干净。
无聊的令人发指。
孔安槐打了个哈欠,眼角余光瞥到屏幕右下角有敌情,但是喻润一直在清上方的敌人。
“这里。”孔安槐伸出手指了指屏幕。
手指白皙纤长,指甲修剪的很干净; 没有指甲油。
喻润鼠标顿了顿,顺着孔安槐的方向就打了过去,一通孔安槐完全看不懂的噼里啪啦之后; 喻润看了孔安槐一眼。
那时候孔安槐还是长发; 发质软,扎着马尾; 额前都是细碎的碎发。
此刻她正托着腮聚精会神的在帮他看阴影里有没有藏着其他敌人,淡色的瞳孔映着屏幕里光怪陆离的颜色,看起来居然非常璀璨。
喻润的眉头一皱。
那天KTV被拒绝之后; 他其实想过要不要打退堂鼓。
毕竟她真的是高材生; 全国数一数二的高校,听喻泽说还经常能拿到奖学金。
孔安槐不会玩推拉的那一套; 所以他知道,那天在KTV里说的那句话; 她是真心的,因为真心的,所以更加伤人。
她不是嫌弃他学历低,而是真心的认为他们两个没有共同语言。
就像现在; 他胡子拉渣满身烟味的缩在包厢一角打游戏,她清清爽爽T恤牛仔扎着马尾身上还带着沐浴露的香气。
云与泥的区别。
她连拒绝人,都拒绝的那样真诚有理。
他应该就这样算了的,他签了合同,几个月后就要出国,并且短期内都不会再回来。
没有共同语言再加上两地相隔,哪怕是真的追上了,估计也维持不了多久。
但是他从来都不是那么理智的人,放弃孔安槐,比追她更难。
所以他又小心翼翼的靠了过来,而孔安槐,瞪着那双不怎么大的凤眼研究了半天,确认没有危险了,居然也就这样暧暧昧昧没有推开他。
就像现在。
包厢里就他们两个人,她毫不局促,坐在那里无聊了打个盹,再无聊了就陪他玩一会游戏,自在的仿佛他不是个男人。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建好的基地被几个鬼鬼祟祟的小兵打穿,喻润丢下鼠标摘了耳麦,粗声粗气的宣布:“不玩了!”
孔安槐松了口气。
她陪着坐了快五个小时,甚至做好了通宵的准备,她现在最烦恼的是那个被喻润屁股坐了五个小时的手机一会还能不能用。
偷看了一眼喻润的表情,似乎比刚进来的时候缓和了很多,于是伸出一只手:“手机。”
喻润不动,盯着那只白得耀眼的手,手心粉红,没有茧,看起来软软的。
他在想,这手要是和他的手牵在一起,画面应该很不错。
那只手又晃了晃,语气里透着无奈:“我总是得给阿泽打电话报个平安。”
“我现在还不想理他们。”喻润耙了一把额前的头发,他不喜欢把孔安槐扯到他家那堆乱七八糟的事情上。
临近出国,他是偷了护照跑出来的。
要不然他那位能力通天的爹,还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举措来阻止他继续攀岩。
“我报我的平安。”孔安槐叹了口气,“你失踪了问题不大,我失踪了寝室会闹,我爸妈会闹,闹大了他们就知道你在哪了。”
什么叫做他失踪了问题不大……
喻润鼻子哼哼,但是到底不情不愿的拿出了手机。
热乎乎的……孔安槐两只指头捏着,然后从包里翻出了湿纸巾,从头到尾擦了一遍。
喻润全程哼哼,她擦一下,他哼一下,跟闹别扭的巨婴一样。
孔安槐觉得好笑,打电话之前又询问了一下他的意思:“我跟阿泽透露一点行不?她不反对你攀岩的,对你要毁约这件事她也很急。”
“哼。”喻润继续鼻子出气。
喻泽就是个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冲动的二百五。
哼就是代表答应,孔安槐被喻润逗得眉眼都是笑,打电话的时候还瞥了他一眼。
那一眼,让喻润藏在胡子拉渣背后的脸刷得一下充血变红。
身体不安分的动了动。
天地可鉴,他也是谈过恋爱的人,二十四岁了感情经历也不能说一片空白。
但是居然就被孔安槐眉眼笑笑的瞥了一眼,弄得直接就|硬|了……
真他|妈|操|蛋了!
***
孔安槐在电话里把大部分都交代了,包括喻润一切安好,只是在闹别扭,包括她现在所在的这个网咖离学校有将近两个小时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