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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人哭笑不得的是,凌七肩上扛着牧晓,眼看着牧晓像是被麻袋一样扛着一动不动,几个人惊愕片刻继而发笑。既然凌七没说,牧晓应该最多是昏迷了。只是不知道她醒来之后直到自己的待遇,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肉块烧死了,小丧尸是它激活那些人体试验品弄出来的,此刻也就断了线没了动静。
这里面的原理他们是想不清楚的,但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研究所里总算安宁了。
而被他们弄到顶层咬成丧尸在死后还不得不守护肉块的士兵们也回归平静。
一行人将堵门的桌子搬开,元旦几人进来后看着几乎看不出面目、只隐约能看出统一制式军装的人们,一个个都红了眼眶。
收拾战友们的遗物,就地火化遗体。
整理实验室中的资料带回,销毁所有实验体,当牧晓从昏迷中转醒的时候,发现事情都井井有条的完成,而她已经被放入车座,他们准备撤离城市。
“还有一个人,之前大厦里有个少年。”牧晓想起来这件事,连忙提醒,却被凌七凉凉地看了一眼。
“嗯,凌七已经说了,这次让元旦带人上去救人,你好好坐着别乱动。”邢沁雅在驾驶座上头也不回地回答。
第53章
相对于研究所,这边的大厦简直可以用“畅通无阻”来说明。
邢沁雅已经问清楚上面的情况,元旦三人的动作很快,不一会儿就将在上面等待的少年背了下来。
天还没黑,此刻光线还算不错,比没了电的大厦里好了不知道多少。
现在再看那少年,就连瘦骨嶙峋几乎都无法来形容他,别说走了,就连说几句话都能喘好一会儿。
看得人想到末世之难,心里难受。
这次回程,路线都是原定好的,没理由早上顺利过来了下午回去反而遇到大问题,考虑到现在有一个少年虚弱得不知道是否能经得起点播,再加一个牧晓也不知道伤得到底怎么样,最后是把少年安排在邢沁雅这车,易昇去了后座,安琪挪到副驾驶。
牧晓现在一阵阵地疼着,加上之前打了一天,整个人有些发蔫儿,也就在少年上车的时候冲他笑了笑。
一路上没有遇上什么问题,邢沁雅把车子开得很稳。
可是,牧晓总觉得胸口的疼越来越明显,在快要出城时几乎都已经熬不住了。
她只能咬着牙硬扛着,这次受伤是她自己莽撞,还在关键时刻走神,如果还痛得喊出声实在挺没面子的。
牧晓一想到面子问题,突然又觉得必须得抗住!
还是凌七在一旁察觉到牧晓似乎在打颤,低头一看才发现她额头上竟然全是汗。
纵使凌七现在心底非常非常的不爽,不爽牧晓又一个人强上,不爽牧晓一醒来就问少年,不爽牧晓一股子不相信她会提醒邢沁雅救少年的事!
没错,她还真不想救!
可凌七心里还有股自己也说不清楚的情绪,逼得她压住这一大团的不爽,还是一边握住牧晓的手一边转头喊易昇:“牧晓看上去不太对劲。”
易昇连忙过来简单看了一下,原本他对于牧晓肋骨的诊断就有些不安,现在更没把握了。想到肋骨如果骨折可能造成的脏器损伤,易昇整个人也焦虑起来,不一会儿功夫额头就出了汗。
“你可以用异能看。”凌七皱了皱眉,感觉两个人都不太对劲,一时想不出原因来,沉声提醒。
易昇这才想起来自己异能,可这异能因为最开始胖子的那句话显得极为尴尬,还没说话呢脸就涨红起来。
车厢内一阵诡异的寂静,主要还是因为易昇的反应。
“你不是医生吗?”安琪这时候已经跪坐在椅子上扒着椅背朝后看了。
易昇就像是被一盆水淋了个,打了个激灵这才回过神,连连称是的同时也想起来自己当年作为医学院的学生学习,早就接触过各种各样的人体,不该这么大反应才对。
想清楚这点,易昇转瞬间就冷静下来,点点头摘下眼镜,朝着牧晓胸腔看去。
这是他第一次用异能观察人体结构,在之前已经揣摩过用异能的量,这时候眼中直接看到的就是牧晓的肋骨和脏器。
粗粗扫了一眼先松了口气,果然没有出血。
然后仔细观察重要器官,同样没有大碍,倒是左侧一根肋骨上确实有一道裂痕,不过肋骨没有出现断裂现象,这类裂痕静养坐等回复就好。
再三确定没有其他隐患,易昇这才闭上眼重新戴上眼镜。
因为亲眼诊断了牧晓体内的状况,这一次易昇格外的自信:“没有问题,肋骨骨裂,是可以静养恢复的程度。”
“可是她怎么疼成这样?”凌七皱着眉看了眼牧晓,她脸色白的不行,之前受伤也没见她这样。
这个问题可难倒易昇了,他也说不清楚:“如果疼,除了肋骨,可能……胸口淤血严重?”这说的就是皮下部分,位置尴尬,且对身体影响不大,等淤血散了就没事,所以易昇没看。
又是一阵静默。
因为撞青了所以疼成这样?
就连安琪也不会这样吧?!
还是邢沁雅最后解了围:“既然暂时没有大碍,还是回去再说吧,设备和人都多一些。”
其他人这才算归位,车子继续往前开,不一会儿顺利出城。
离开城市,没有两边林立高耸却空荡荡的建筑,几个人心情又开朗了一些。
牧晓稍稍觉得疼痛感好了一点,分神间突然注意到自己竟然一只抓着凌七的手!
她偷偷看一眼、又看一眼,不自觉地就开始不好意思起来,胸口的疼现在根本算不上什么,取而代之的是各种难以言喻的羞涩,心跳也跟着快了起来。
一时间,牧晓陷入了“好像更喜欢凌七了”与“怎么牵个小手就那么喜欢了”的纠结当中。
很快,凌七又注意到了牧晓的异常。
她本身五感就比常人敏锐,这一次感觉到的是牧晓的手好像在发烫。
这一次她没有立刻反应,反而不动声色打量牧晓,结果把牧晓神秘莫测的神情全看在眼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就连耳朵都是红的。
没等凌七再多想,邢沁雅突然“咦”了一声,车子很快停了下来。
她确认周围没有危险,迅速拿起无线电:“元旦,你们怎么停了?”离开驻地前可是都检查过装满油的,应该是车上有什么事。
很快,元旦的回复过来了,让人无法忽视的背景音让人瞬间明白元旦语气中的尴尬和无措是怎么回事。
有人在哭。
声音有些陌生,听着年纪不大,所以应该是元旦以外两个小战士中的一个。
“营长,二楞他……说他难受!”元旦被吵吵的不行,只能大声喊着汇报。
紧接着他们听到一阵抢夺声,接着那哭音代替了元旦:“营长,我蓝瘦,香菇!”
接着又是一阵争执,然后无线电中断。
邢沁雅怔怔地看了眼无线电,感觉眼眶有些发酸,这才迅速放下,转身开门下车。
避开车里人的视线,她擦了擦眼角,大步往后面走去。
为什么难受?
其实大家都明白,虽然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直面自己亲人的尸体,而尸体还变成了丧尸,这对于当事人都不是好受的事。
可是,因为难受争执起来,还影响归程,这却不是一名战士应该的了。
然而,邢沁雅这一去,半晌没能回来。
人都在那边,有的在车内有的在车外,也没有争执后者暴力事件,可看着就是没能解决。
安琪在车子里呆着无聊,看看邢沁雅又看看牧晓,忍不住问了:“牧晓姐姐,为什么沁雅姐姐还没回来?后面的事情那么麻烦吗?”
牧晓好不容易回了点神,想了想:“沁雅姐也很难过吧。”
之前邢沁雅的举动,分明在一开始就认出了邢爱国,所以才坚持一个人对付。
安琪歪着脑袋想了想,眼眶也跟着有点红:“我也想妈妈。”她嘟哝了一句,突然又用手背使劲儿擦掉眼泪,咬咬牙,“我要活得好好的,以前我难受的时候妈妈都抱抱,我再去抱抱沁雅姐姐。”
说完,安琪就打开车门跳了下去。
牧晓本想阻止,不过易昇也跟着说了一句“我和安琪一道”,下了车,她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牧晓还在纠结自个儿的事。
现在脑子里吵架的小人换了吵架内容,话题从“怎么突然喜欢了”已经发展成“要不要告白”以及“会不会吓到人”。
“不对劲。”凌七突然在一边开了口。
牧晓正纠结得不行,被凌七这一出声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