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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看他,嘴上莞尔出一片凄凉。
前世今朝,她想要的,永远都是渴望不可及。
这是注定的命吗?
本已走出一段距离的李轻尘,听到这句,脚步控制不住的微微杂乱了一下。
之后,逃也似的离开了。
一口气到宫门外,不放心跟来的欢喜立刻迎了上前。
“主子。”
李轻尘摆手推开他,继续朝外走去。
在行至一处偏僻无人地,猛然止住。
噗。
一大口深褐色的血喷了出来。
紧接着是几口涌出来的,看颜色,越发的发黑。
欢喜顿时慌了神,赶紧扑了过去,却被李轻尘背身再次伸手止住。
“叫寿安公主来。”
几口过后,胸口没有舒畅,反而更闷闷的生疼。
屏息休息了片刻,朝里往马车处走去。
欢喜没说话,从袖筒里拿出一个小巧的竹筒,望天空的方向一指,一个奇特的烟花瞬时升到空中绽放。
刹那间覆灭,像是从没出现过似的。
之后,跟上蹒跚的李轻尘,待他上车坐好,才放下车帘,坐到了驾车的位置。
驾!欢喜甩着缰绳,心里忍着强撑的坚强。
翘楚已经不止一次来信问小姐安好,可他却如何都不知做什么回答。
就像刚刚在宫门外,他明明可以进去去找主子,却因害怕看到小姐的模样,“躲”在了宫外。
咳咳咳。
又是一阵“恼人”的咳嗽,欢喜心一揪,忍不住从车帘缝朝里看了眼,虽然光线不足,但车里的黑红还是让他看了个清楚。
之后,咳咳咳,又是一阵。
欢喜不敢看了,回过身的刹那他突然很想哭。
他害怕他与主子的“失而复得”,很快就要变成“得而复失”了。
而小姐,想到这,他已经不敢想了。
他。
他突然很想翘楚,很想回到那个傻丫头身边。似乎只有见到她,他才能短暂的逃离这一切。
苏锦溪一路是被商玄雪扶着回偏殿的,没有任何推却,就让他扶着回去。
既然他想看到她如此,那就这样好了。
蓦然间,她觉得自己心里的什么塌了,一种比得知李轻尘死了时还更甚的东西不见了。
商玄雪怎么不知他臂中的人儿,像是一朵荼蘼花瞬间走到荒芜。
但那又怎样,他商玄雪一样会让她再次绽放。
“小姐!”刚进门,苏锦溪恍惚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朝她扑来。
在见到商玄雪臂弯中的苏锦溪迟疑了一下,最终接过了她。
苏锦溪这才看清楚,眼前的人竟是婵衣。
“婵衣,你怎么会在这里。”如今的她已经不复之前装扮,头发挽着盘成一个倾髻。当中插了一支簪子,正是苏锦溪回府那日送给她那个。看模样,已经嫁人了。
婵衣刚要解释,商玄雪抢先一步。
“是我让她来的。一则她自己不放心你,二则有她在你也安稳些。”
苏锦溪扶着桌子坐下,嘴角虚弱的挤出一个笑容。
“你已经嫁人了,不该来。”
谁料婵衣直接跪在了地上。
“婵衣自作小姐侍婢起,无论何时都首先是小姐的侍婢。”婵衣平淡的说着,心里却波澜起伏。
然则十天不过,小姐如何变成这副模样。心颤颤的全是心疼。
“不过三哥哥,肯定是要骂我的。快起来,你我如今,我还要称你一声三嫂的。”
“他才不会,出门时他还催我来着。骂小姐,给他个胆子!”提到苏辰念,婵衣眼中突然灵动起来,随口的几句,让苏锦溪听出了他们之间的恩爱。苏锦溪为他们高兴,可想起自己刚刚经历的,强挤出笑容,站起了身。
“抱歉,昨晚睡的不太安稳,我去里面躺会儿去。”
婵衣一刹那的愣神,望向一直目不转睛看着着苏锦溪的商玄雪。只见他已经朝她点头。
“快去吧,婵衣给你带来了好些家乡菜,晚上什么时候饿了,就让她给你热热。”
“嗯。”苏锦溪回首朝他微微回礼,转身向里侧屋走去。
待苏锦溪不见身影,婵衣再也忍不住了。
“公子,小姐她。。”
“婵衣,你多话了。”原还是温情的商玄雪瞬时降低了温度。婵衣立刻闭口收音,低下头退靠到墙边。
商玄雪朝苏锦溪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最终叹了口气。
“江顺王没死,但他们也不可能了。”之后,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婵衣被猛然惊住,没死,小姐,想起刚刚苏锦溪的颓然,心里顿时明了几分,一双眸子渐渐黯淡下去。
怪不得欢喜不回信,要她也不知如何开口
李轻尘一路回了住所,虽步子不稳,但还是自个走了进去。
可一进房内,立刻颓然倒了下去。
直到寿安公主赶来,人已经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起不了身了。
“如何成了这样!”寿安公主一见,立刻失声叫了起来。上前抓住他的腕子,去试他的气息。
欢喜扎着头看不出表情,声音不大却很哀哀。
“主子去见了苏小姐。”
“孽缘!”
一声之后,刚巧李轻尘悠悠转醒。也不知道他听到没有,蹙着眉,对眼前的寿安公主说道。
“师姐,帮我找一个,我要让她彻底死心。”
听闻,寿安公主继而眉头深锁。
“一定要这样吗?”
李轻尘的嘴角噙出一抹苦笑。
“还有别的路吗?”
寿安公主犹豫了下,盯着看他好一会儿,之后叹了一口。
“好吧,我那刚好有个好姐妹,正巧云英未嫁,我去问问,看她是否愿意帮忙。”
寿安公主说完,就往外走。这一幕她真的不愿意,也看不下。
第三百五十九章 下雪
“师姐,谢谢你。”
背后传来的一句,让寿安公主一滞。嘴唇微动,喃喃道。
“但愿真的是为你们好。”
是夜,苏锦溪趴在床上不愿动弹。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枕头、被子都被润湿了一大片。
只是她咬着嘴唇,不让丝毫哽咽的声音发出。因而就是婵衣,也没有发现里面的异动。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安静下来。起身看窗外的明月,却看到婵衣窗下的身影。
和在苏府时一样,她应该是不放心她的。
猛然间,她想起了张伯、想起流清、想起翘楚。。想起那些珍视她的,她珍视的人。
“张伯他们还好吗?”
“他们都很好。”婵衣犹豫了下,最终落了个都很好。
小姐如今这样,还是不要让她再为那些触不到的烦心了。
其实自唐国一战之后,国力大不如之前,皇上每日焦头烂额的讨好大周,安抚汉国。不知是何原因,竟迁怒苏府,苏叶楠被免了职赋闲在家,大夫人半死不活的醒不来,每日只拿了月姨娘出气。
前几日翰哥实在受不住顶了几句,张伯怕他挨打挡了下,谁料竟被好事的三房拿来乱嚼舌头,说什么张伯和月姨娘不清楚。黑的白的传的府里沸沸扬扬,三房也算豁出去了,自李灏寒死了失踪,便也什么都不顾及了。反正没了指望,满腔的怨气都归结了苏锦溪这个之前出谋的人身上,迁怒她身边的人也是正常。
好在四房管着府里的生计来源,总算是压了下去,可翰哥的读书算是停滞了。
至于流清,仍“陪”樊若水在江边,一僧一俗,也不知今后如何。
还有和小姐有些交情的南宫郡主,竟代替小姐嫁去了汉国。走哪日,除了皇上、皇后,其他皇室宗亲及南宫家的人一个不见。
再者就是齐王殿下,听公爹说,皇上终定了他的皇太弟的旨意,几日后,竟被他主动请辞。
诸如此,一桩桩一件件,还是瞒过小姐的好。
“哦。”苏锦溪何等聪慧,从她的一停顿,立刻猜出几分隐瞒。不过如今的她,却也顾及不到什么了。
呼呼的一阵风过,原本的月明之夜竟噼里啪啦的下起雨来。
“你回去歇息吧。”苏锦溪说过这一句,转身消失在窗口。
随之,屋内的烛光也灭了。
“是。”婵衣轻声应了一句,看着空落落的窗口,只觉的心也空落落的。失了一会儿神,方沿着屋檐走回屋里。
第二日,商玄雪早早来了看她,早知她不会如何好休息,但见到她眼底黑了的眼圈,还是眸色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