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是无人上门提亲,而是老太太的心思不在这小小的永嘉。老太太谋的,是汴京的达官贵族。
思及此,蒋氏拉宋妙柔坐下,问道:“妙柔喜欢什么样的男子,等到了汴京,娘一定给你物色物色!”
宋妙柔红了脸,道:“娘净说些没用的话!祖母先前不是说了吗?祖父在京中已经给我们姐妹几个物色了人家,只等着年关一过,开春之后便去。”
“老太太和老太爷给你指的婚事,你愿意?”蒋氏蹙着眉头问,她这个女儿最贴心,心思也灵巧,就怕嫁错了人家。
宋妙柔点头,“祖父选的定是有官有爵的人家,不会像父亲一样天南海北地跑。”
蒋氏闻言,神采暗了下去。宋妙柔说的不错,宋怀风常年经商,一年到头在家的日子掰着指头也能算得清楚。她深知独守空闺的苦楚,自然不希望女儿也像她一样。
“既然你喜欢,娘也就放心了。只是你说的不争,娘真心学不来。娘和沈芙灵争了一辈子,不到最后,娘是不会不争的!”
宋妙柔见蒋氏如此坚定,也打消了继续劝她的念头。
静得堂
老太太躺在安乐椅上,垂眸静思。遇夏和遇春各自蹲在两边,替她揉着手臂。
于媪垂手站在一旁,不紧不慢地说道:“今儿送去的胭脂水粉,各院的夫人和娘子都收下了。”
老太太懒懒地问道:“没有不满意的地方?”
于媪停顿了片刻,不知道该如何回老太太的话。
老太太睁了一只眼睛瞧了于媪一眼,复又闭上。“有什么就说什么,难道你还打算瞒着我不成?”
于媪诚惶诚恐地跪下,连道不敢。
老太太不满地皱眉,加重了语气。“那就说!”
“听底下的人回来禀报,汲雪楼那边……八娘子闹了一通脾气,还,还将四夫人气得躺在床上。”
遇春和遇夏听着,大气也不敢出,镇定心神继续给老太太捏手臂。
于媪抬眸望了老太太一眼,见老太太没有什么动作,又接着说道:“枫林居这边的蒋二娘也发了脾气,后来不知怎的又好了。相比汲雪楼那边,倒是安静许多。”
老太太“嗯”了一声,问道:“芙灵和音音那边如何?”
“大夫人和二夫人是笑着接过去的,婢去浮翠居的时候,九娘子正睡着,便交给采蓝了。”
老太太不再问了,四房儿媳妇,她只问了三个。其实大李氏那边她也无需问,按大李氏的性子,定是会接过去好生放着。
“晚夕你说,仙慧和三媳妇是亲戚,怎的三媳妇温顺,她却刁蛮任性呢?”老太太多年不叫大李氏的名字,一时也想不起了。
三房在这个家里的存在感一向薄弱,若不是还有个宋琳姿撑着,老太太怕是要忘了自己还生过一个三儿子。
于媪低眉顺眼地回老太太的话:“四夫人和三夫人虽是亲戚,但终究不是一家啊,三夫人好歹是前朝后裔。同样姓李,但姓李的未必就是前朝后裔。”
老太太望着头上绚丽复杂的天花,笑道:“这天下如今是赵家的天下,但李家的人好歹也有几个享有亲王的封号。虽说只是个摆设,但说出去也好听不是?”
于媪在心中一叹,大李氏可怜就可怜在这里。待人宽厚,温顺无害,却比不上小李氏的一个前朝后裔的身份。
“对了,这几日淮宥可回来住?”老太太转过头来问于媪。
于媪摇头,道:“自从上回打了七郎君之后,二老爷一直住在县衙里。”
“像什么话?”老太太气得坐起身,安乐椅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他气我打他,也不至于抛下房里的妻子不管!音音好歹还来我这里替他求情,他倒好,一个人逍遥快活去了!”
遇春遇夏两个赶紧替老太太顺气,“老太太息怒,许是二老爷县衙里有事忙不过来也说不定。”
于媪亦是点头附和。
老太太躺回安乐椅中,吩咐道:“派个人在门房守着,他若是回来了,立即带他来见我。”
于媪连连道是。“老太太,汲雪楼那边,可要派人去请张大夫看看?”
老太太摆手,“锦瑶性子叛逆,还不是老四和仙慧搅出来的?对了,小九回来这么久,可有问起过关于她的事情?”
于媪想了想,摇头。“九娘子近日哪有功夫去管这些?她一回来就要学规矩,规矩学完了,又受了伤……当真是命途多舛。”
老太太松了一口气,“没问起就好!还有阿盼那个孩子,不要去管他,以免让小九起疑心。”
“婢省得,浮翠居那边婢也没有吩咐人暗中盯梢。近日去送东西的时候,也没有瞧见小郎君,许是待在房里。”
老太太将手搭在额头上,闭着眼叹道:“小九出去一趟倒是懂事了不少,许是见得多了,也能谅解我当时的感受了。”
“也许是的,婢瞧着这回九娘子回来,也没有仇视四夫人,想来是看开了。”
第三十九章 :磕头认错
老太太下半晌还念着宋淮宥,哪知他今日黄昏时分就回来了。婢女领着他到静得堂的时候,天色已经黑尽。
老太太刚用过昏食,几个婢女正无声的收拾碗筷。见宋淮宥进来,知道他要和老太太说话,便加快了速度。
宋淮宥先是过来,在老太太跟前磕了头,垂首低眉唤了声:“母亲”。
老太太也没叫他起来,他就这么一直跪着。
屋里只听见碗筷碰撞时发出的叮叮当当的声音,就连呼吸声也是几不可闻。
收拾碗筷的婢女很快就退出去了,屋里只留下于媪和遇春遇夏三个伺候。
老太太手拨着桌上的一盏马骑灯,烛影摇晃,那灯笼纸上竟然映出了骑马打仗的景象。
这种马骑灯时下很是新鲜,方形的灯笼里装上几个静止的人形或飞禽走兽的薄片,一旦蜡烛点上,热气便会冲开驱赶着灯笼的轴心转动。是以人们时常会看见马骑灯里有人追马走的情形。
“可还记得这盏灯?”老太太不看宋淮宥,声音沉静得如同古井里的水波纹。
宋淮宥半抬起头,看了一眼赶紧埋头,平淡地回答:“记得,这马骑灯是儿子当年经过临安时买的。后来玉姝吵着闹着硬是要了去,儿子就再没见过。”
老太太的嘴角向上扬了扬,很快又收了回去,压着声音不满的说道:“你当然见不到了,阿姝后来将这马骑灯送给我了。说是瞧着好玩儿,特意从你那里求来的。”
宋淮宥的头埋得更低了,“儿子惶恐,不知母亲也喜欢这马骑灯。若是知道,儿子一定第一个送到母亲手上。”
老太太不说话,仍旧摸着手中的灯笼。于媪眼眸一转,快步到宋淮宥身边,将他扶起来。“二老爷快些起来,老太太没有怪你的意思。”
宋淮宥起身掸了掸膝上的灰尘,抻着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老太太抬眸看向宋淮宥,眼睛里闪过一阵寒光。“阿姝中了春草绿。”
宋淮宥正擦汗的手悬在半空中,眨了几下眼睛,犹疑的问了一句:“母亲方才说什么?”
他不是没听见,而是怕自己听错了。
于媪在一旁复述老太太的话。“二老爷,九娘子她中了春草绿。”
宋淮宥重心不稳,瞪大了双眼,歪歪斜斜地倒退了几步。“母亲……那春草绿不是……”
当年他们只用过一次春草绿,却不是用在宋玉姝的身上。之后他们将春草绿锁了起来,为何宋玉姝还会中毒?
老太太烦躁地揉着眉心,“你赶紧去将春草绿的解药拿来,然后交给音音。音音是阿姝的娘,偷偷的将解药混在阿姝的饭菜里应该不成问题。”
宋淮宥震惊地看着老太太,“这事情音音也知道?”
若是宋玉姝中毒的事情连秦氏也知道,那岂不是只有他一人被蒙在鼓里?
“你少胡思乱想,音音还不知道这件事。不过,阿恒应该知道。我瞧阿恒那日拼了命的要护着阿姝,想是知道她身上中了毒。”
听老太太提起宋玉恒,宋淮宥面带愧色,放低了姿态说道:“母亲,那日的事情是儿子太冲动。母亲教训的是,儿子日后一定会注意。”
老太太挥挥手,于媪赶忙对宋淮宥说道:“二老爷,天色也不早了,老太太累了,您也回去歇了吧。”
宋淮宥朝老太太拱了手,转身离去。
静得堂的院子里有一棵百年老树,入了秋树叶日渐枯黄,秋风瑟瑟,拍打出嚓嚓的声响。
宋淮宥在老树的树干上靠着,手指抠着老树的树皮,直到脚下堆起了一个小隆包,他才解气地撒手离去。
浮翠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