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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闵珺应着。
杨音希嘿嘿一笑，“我以为信号不好……”
“饼干现在做来不及了，”闵珺打断了她的话，“至于其他的东西……不方便带上飞机。”
从闵珺突然切换的随意平淡口吻之中，杨音希总算灵光了点，说出标准答案，“不要紧，你来就是最好的礼物了。”
闵珺默然片刻。
杨音希心里一咯噔：难道她自作多情说错了？
她抿唇忍了两秒，弱弱再叫，“闵珺……”
“哈哈！”
她没想到，闵珺笑了，像是听到了什么特别好玩的东西的开怀大笑。
向来点不着情话技能，杨音希好不容易尝试一次，得此结果是又羞又恼，咬牙埋怨一句，“笑什么嘛。”
“没什么。”闵珺轻咳一声，“我家小希说话越来越好听了。”
杨音希嘴硬，“我说话本来就好听。”
“好，我错了。”
她们俩挺奇怪，平时没这么腻歪，准备见面反而喜欢煲电话粥，就算听着彼此的呼吸各干各的也不觉得无聊。一上午悄然过去，闵珺要过安检，杨音希要做饭，依依不舍结束通话。
恍惚地度过午饭时间，杨音希穿了精心挑的衣服，打扮一番才坐车去了机场。
闵珺的飞机晚点了。
杨音希无比庆幸已经跟爸妈说了不用等她们吃饭，心甘情愿地饿着肚子在机场晃悠，中途听到一声女生尖细的叫喊，循声望去，见着的是电视剧一般的小情侣拥抱转圈圈的秀恩爱画面。
她撇了撇嘴。
竟有一丝羡慕。
不过，她想了想自己的体重，再想了想闵珺的细胳膊细腿，果断删减为简单一个拥抱。
再用了一个小时，闵珺的电话终于来了，“你在哪里？”
“C出口。你呢？”
“在走过去。”
接近春节，机场的人比起火车站的人少一些，却同样很是壮观的，乌压压一片人群。杨音希找到一个人少些的显眼柱子，踮脚张望，闵珺一出现立即捕捉到了。
人群里自家媳妇在发光啊！
杨音希激动，越过人群奔过去，学了先前小情侣扑过去熊抱。
理想和现实不大一样。
大家都是拖着行李箱走的，闵珺突然停下，招来几个不满的声音和白眼，好不容易人家绕着走给她们腾地方了，闵珺手里提着一个袋子，被她抱时来不及收，卡在中间，不仅硌得慌还发出清脆诡异的响声。
“哎？什么东西？”杨音希离得极尽，一下子注意到退两步皱眉。
闵珺晃了晃手里的袋子，眉眼含笑，“给你带的花生酥。”
“谢谢！”杨音希兴奋：果然老婆是爱她的！
她伸手要接，闵珺却避开，笑得更开心了，“被你一抱，碎了，现在是花生渣。”
“……”
——
杨音希和闵珺花时间排了老长的队伍打车，回到家已经是八点半。爸爸妈妈没有去散步在家等着，听到楼梯间的声响直接过来开了门，笑脸相迎，“到了啊。”
掏钥匙要开门的杨音希被突然冒出来的爸妈吓傻，闵珺倒是镇定，端起好看的笑容有礼貌说，“叔叔阿姨好。”
“快进来！”妈妈热情招呼，帮着闵珺提行李箱。
一阵忙活，闵珺总算坐在餐桌上，跟杨音希一起吃刚热好的饭菜。妈妈在旁边不断给她们夹菜，一会儿问要不要喝汤，一会儿问要不要添饭，特别热情。
爸爸则是安静地在沙发那边削水果。
这热情大大出乎杨音希的预料，她纳了闷：兰雪来吃饭的时候，爸爸妈妈没这么热情啊？
洗碗的时候，杨音希趁着闵珺在客厅，屁颠屁颠凑过去问妈妈，“妈，你是不是特别喜欢闵珺？”
“啊？”妈妈皱眉，“为什么这么说？”
“对她太好了。”
“噢。”妈妈叹气，“觉得可怜啊，她爸妈为了旅游把她丢在家里，大过年都这样，平时得受多少苦。”
“……”杨音希嘴角一抽：她脑洞大的毛病果然是遗传的。
两个人的碗筷没几个，杨音希让妈妈去吃水果，洗完了走过去正好碰上闵珺拿包装精美的礼品盒出来，莫名想到自己的花生酥仅仅是用纸袋装好，外层再包一个塑料袋的简陋包装。
大概闵珺心思都用在讨好丈母娘身上了。
杨音希默默叹气，坐过去帮了闵珺一把，劝着要推却茶叶的妈妈，“妈，闵珺大老远带来的，你就收下吧。”
妈妈无奈，收了闵珺送的礼物，亲切地唠起家常，“闵珺哪里人啊？”
“S市人。”
妈妈的笑容估计是挂久了，有些僵，“噢，多大了？”
“26。”
“毕业好几年了啊……在做什么工作呢？”
“开了一家小餐厅。”
妈妈的脸色一变。
杨音希嗅到一丝不大对的味道，才皱眉生疑，却见妈妈又扬起了嘴角。
妈妈的目光定定瞧着杨音希，咬字缓慢而清楚，“噢，开餐厅的啊，小希的男朋友也是。”
第105章 1。1。3。22
杨音希永远想不到妈妈对她的话会如此上心， 随口一句“她很优秀，开了一家餐厅”也记得清清楚楚， 甚至能够联想到闵珺的身上去。
事情有点不妙。
“咳， 妈妈，这个梨很甜……”杨音希笨拙地转移着话题，由于底气不足加了个递水果盘的动作。
可是妈妈没有接。
“甜就多吃点。”妈妈推回去， 转头想要继续跟闵珺交谈。
杨音希笑容僵住了，脑子一热把水果盘横在妈妈和闵珺的中间， 朗声道， “闵珺来，多吃点梨， 润喉！”
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妈妈不问了， 爸爸不会安静低头当听众了，俱是用一种难以言喻的打量二百五的目光瞧着她。杨音希被看得窘迫，心想：这种尴尬的被审视的滋味是怎么一回事。
杨音希端着果盘的手开始哆嗦。
“谢谢。”在她恨不得逃回房间时，闵珺柔声说了句打破沉寂， 甚至体贴地接过水果盘。
杨音希松了口气，悄悄观察， 正捉到妈妈无声叹息的脸。
“一路上累了吧。”妈妈没再追问， 而是招待停下吃水果的闵珺，“我带你去房间放行李。”
闵珺答应着， “好。”
杨音希连忙起身跟去帮忙。
在她们回来之前，爸爸妈妈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被褥铺好， 新的洗漱用品放着，连喝水的杯子都给闵珺准备一个。杨音希跟去只是傻兮兮地站在旁边而已，看着闵珺在自己熟悉的家里走来走去，有一种梦境与现实重叠的感觉，S市是梦，这个住了十多年的家是现实。
她两眼放空瞧了好一会儿，直到闵珺要出房门。
“哎？”杨音希回神。
妈妈白了她一眼，转而笑着对闵珺说，“卫生间在这边。”
杨音希傻眼：什么，闵珺要抛下她去洗澡了？不对，是在这个紧张的节骨眼、留了她给妈妈审问自己去洗澡？
果然，如她所想，闵珺前脚刚进卫生间，妈妈后脚就拉了杨音希去房间问话。
“你那男朋友……”妈妈眯眼，“到底怎么回事？”
杨音希干笑，“啊？什么意思？”
“是假的吧。”妈妈直接说了结论。
“不是……”杨音希下意识反驳。
妈妈啧了一声，“你当我傻啊？这么巧，你男朋友的情况跟闵珺那么像，S市人，开了一家餐厅，会做饭厨艺不错？”
杨音希咬牙，“就是这么巧啊！他们认识……”
“别撒谎了！”妈妈无奈，“没男朋友就没男朋友，说实话，我不怪你。”
杨音希偷偷抬眼观察妈妈。
妈妈的脸不是绷着的，嘴角没有紧抿，似笑非笑，翘着腿靠在椅子上一副大爷的架势，在扶手上有一搭没一搭打着节拍，对上她的眼神面上笑意更深。
“嗯，我没有男朋友。”杨音希琢磨着妈妈不会生气，坦白了。
“我就知道。”妈妈无奈，“你也是，编一个人找个我见不到我不认识的原形，直接按室友编算怎么回事？”
杨音希撇嘴，这时还忍不住来了一发吹媳妇。“我……我认识的最优秀的人是闵珺啊。”
“唉，算了，过了年再说。”妈妈叹气。
杨音希忙不迭点头，“嗯！”
“后天我们回老家。”妈妈交代，“你跟闵珺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