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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小溪被他这样一说,有些赧然,略微挺直了腰身坐好,喃喃道:“你虽不是妖怪,但是也差不多了,你是个色鬼。”
楼千重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正色道:“楼某至今未娶,有人说我断袖,就是没有人说我好色!常医正倒是说说我是怎样好色的?”说这句话的时候,楼千重俊逸端方的面孔转向常小溪,眼神明亮干净,没有一丝猥琐之意。
常小溪怎么好意思描述一遍他以前对自己做的那些事,红着脸低头,“楼将军,请自重!”
楼千重从来在女人面前不假辞色,面对常小溪却是每每情难自抑,他挑眉一笑:“好。”
话音刚落,他就抓起常小溪的手,放在自己掌中,脸上还保持着刚才明亮灿烂的笑意:“我本来想要亲你的,现在就拉拉手好了!”
楼千重是沙场上的战将,以他的力气,就算是只用上一分,常小溪也不可能抽回自己的手。而且楼千重拉住了她的两支手,这样的话,常小溪就无法再窝在车厢角落,而是被拉得身体前倾,再前一步,就要靠进楼千重怀中了。
常小溪的面皮虽然比这个时代的女子略厚一些,但是她也没有多少男欢女爱的经验,在2062年,她忙于生计,根本没有时间去谈恋爱。
她现在几乎被楼千重拉入怀中,能清楚的看到对面的男人长眉入鬓,睫毛浓密,因为久在西北,他的皮肤没有沙麒麟那么白皙,而是淡淡的麦色。
马车颠簸,常小溪只能控制住自己的身体,不要跌入楼千重的怀里,小声哀求他:“楼将军,你放过我好不好?”
楼千重紧握住常小溪柔弱无骨的双手,一面用带着薄茧的指腹细细摩挲,一面抬头与常小溪对视:“我说过,要娶你为妻!我这一生只要你一个女人足矣,你要怎样才肯嫁给我呢?”
楼千重的眼睛干净透亮,让人无法心生厌恶,常小溪不想与他对视,只能扭过脸去:“我还不想嫁人呢,皇帝今天刚刚升了我的官职,我就这样一个人生活不是很好吗?”
楼千重轻笑:“你这样的绝色佳人,如果不嫁人,岂不是暴殄天物?我见过沙麒麟抱你,你并没有抗拒,莫非你们已经两情相悦?”
常小溪犹豫了一下,没有回答,但是她白皙莹润的脸上却飘起了一丝红晕。
楼千重心里涌上了一股说不清楚道不明白的情绪,有些酸涩。他柔声问道:“你已经是他的人了?”
这句话,由男人问出来,实在上有很多重含义,其中最露骨的那一种,让常小溪想一想就害羞,她不由得转过头来,反驳道:“你胡说些什么呀!”
楼千重却没有说话,他腾出一只手来轻抚了一下常小溪的脸颊,蹙眉道:“你的眉毛凝而不散,你还是处子对不对?”
即使是楼千重的一只手,也不是常小溪能够反抗的,只是这个看似端方温润的男人,却一直问这些让人脸红心跳的问题,常小溪十分的无奈。
她不敢太大声音,害怕被马车外面的人听道,只能小声说:“楼将军,我是不是处子,跟你有什么关系?都说过我不想嫁人了,你怎么能这样欺负我?”
楼千重却十分有耐心,他曾经亲过常小溪,那是他最销魂的时候,正是因为有过这样的亲密举动,他不觉得自己现在的行为有什么过分的。
他依旧握着常小溪的手:“小溪,比这个亲密的事情咱们都做过,现在我只是拉拉你的手而已,你又何必害羞呢?既然你不是沙麒麟的人,那么我就能追求你!”
但是常小溪却再也忍不住,终于流下了眼泪:“楼将军,你把我当成了什么人?我失忆的时候,以为咱们定亲了,才没有反抗你。你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逼迫我?”
楼千重没有想到常小溪会哭,他今天之所以这样,一方面是因为自己就要离开长安,另外一方面,是因为看到了常小溪在沙麒麟面前柔顺的样子而吃醋。但是现在自己轻浮的举动,已经让美人伤心了,他赶紧松开了手,一面道歉,一面拿出帕子帮常小溪擦拭眼泪。
常小溪却不理他,转身背过去,独自抽噎,哭得梨花带雨。
楼千重不敢再动手了,他对待女人,完全没有沙麒麟那么多的经验,所以刚一动作就吓坏了美人。
常小溪此刻背对着他,婀娜的身体不时颤动一下。楼千重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常小溪在金殿之上,那个俯身翘臀的动作,目光不由变得肆虐起来。他也是个血气方刚的青年男子,经历了漫长的远征,不近女色,现在面对的又是这种诱人的尤物。
楼千重声音有些黯哑:“小溪,你不要再哭了,你再这样,我可就真的忍不住了!”
听到这样的声音,常小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惊慌的转身:“楼将军,求求你,快放我下车吧!”
楼千重看着她小鹿一般美丽的黑眼睛,摇头道:“你说过要在长安请我吃饭的,之前轻薄于你,都是我的错,只求你不要再哭了,好好的陪我吃一顿饭。我就放你回去,如何?”
第二百六十九章 僭越
如烟曾经提起过,突厥圣女的身体,对异性有特别的吸引力。沙麒麟也说过,她身上的味道会让他情难自禁。常小溪不敢再挣扎哭泣,老老实实的坐好,才可怜兮兮的开口:“楼将军,都说你是个君子,我希望你信守诺言。另外我已经离开了皇城,你能不能派人给我的车夫送个信,不要让他们再等下去了,先回衙门去吧!”
楼千重知道常小溪想给沙麒麟报信,还是微笑答应了。而且立刻掀开车帘,吩咐外面的亲兵去做这件事。
常小溪这才放心了一些,想想自己刚才哭鼻子的行为,确实有些丢人,倒好像她有多么怕这个男人一样。
她用帕子擦了擦脸,不再看楼千重,只是刚才还哭过,肩膀时不时会抽动一下。
楼千重看她这个样子,心里又气又爱,他在杀敌无数,从不知道柔情为何物,现在看到心爱之人一掉眼泪,他的诸多怨念登时烟消云散。所有的痴缠爱恋最终化作了一声叹息。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两人都坐着没有动。直到马车停下,亲兵在车外恭敬的请两人下车,楼千重才恍然若从梦中醒来,自己先下了车,然后亲自守在门边,扶着常小溪下了马车。
现在已经过了正午,冬日的阳光映在杏花楼的匾额之上,发出炫目的光芒,整个酒楼红墙碧瓦,金碧辉煌。
常小溪自从到了长安,开始是为了生计所累。好不容易在狄少华的帮助下,在大理寺做个小小的医官,她一个弱女子才能在长安生活下去。后来被迫表明了女子身份,又面临着太子的追杀,几乎没有过几天安稳的日子。现在看到这么豪华的酒楼,真是赏心悦目。
楼千重在旁边偷看她的脸色,见她感兴趣,这才偷偷的松了一口气。当下有亲兵将两人引入杏花楼后面专供客人醉酒休息的房间,让两人换下了朝服,这才准备进去吃饭。
大唐的御史言官地位很高,而且唐律明令禁止官员狎妓,虽然能做到这一条的官员不多,但是官员们都很注意,不会直接穿着官服去酒楼教坊,免得被言官们弹劾。
楼千重想得周到,提前就在这里准备了便衣更换。他为常小溪准备的是一身浅绯色交领长袍,是时下读书人流行的儒衫款式。如果准备女装的话,常小溪不见得会穿,另外穿起来也麻烦,还要重新梳头戴首饰。
他自己则穿的是黑色窄袖胡服,这种衣服便于活动,深受习武之人的喜欢。当他们两人从大堂进入酒楼的时候,吸引了一楼所有的人的目光。
楼千重高大英武,眉目俊朗,常小溪则是娇小玲珑,白皙娇美,两人站在一起,虽然都穿着男装,却别有一股风流俊俏在其中。
掌柜的那双眼睛,早就看出来这两人非富即贵,忙跑到楼千重面前,亲自招呼两人。
楼千重为了能跟常小溪好好的吃顿饭,不但选择了长安最好的酒楼,还提前就包下了整个二楼。
当掌柜的得知楼千重就是那位包下了二楼的客人后,脸色变得有些尴尬,小声的解释说:“贵客您有所不知,因为过了午时,您还没有过来,所以……”
楼千重一挑眉毛:“所以什么?你又请客人上二楼了?”
掌柜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忙摆手道:“小的怎么敢把订出去的包间再卖给别人?只是有一位客人,他要招待朋友,见一楼坐不开,就自作主张上了二楼,我们也拦不住,您看看……”
楼千重身边带着的亲兵叫做楼庆,是打小就在身边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