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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纠不知齐侯在想什么,但是他明显在回忆什么,眯着眼睛,眼中露出几分寒冷的森然,让暖洋洋的暮春也变得料峭起来。
正这个时候,就看到远处有尘土扬起,“咕噜噜”的车辙声响着,越来越近,王子成父在后面说:“君上,是宋公的轺车。”
齐侯点了点头,和吴纠一并抬头往前看去,就看到宋公的轺车也是轻装简行,身边没几个士兵,很快就到了跟前。
准宋公的公子御说一身黑色朝袍,头戴冠冕,模样还颇为年轻,而这个公子御说,竟是个美人,样貌出奇的好看。
他身材纤长,看起来并非像齐侯这般高大挺拔,有一些单薄,但并非瘦弱,十分高挑,腰间别着一把宝剑,看起来是习武之人,颇有气势。
或许是因为公子御说也知道自己这个样貌比较斯文,所以他竟然还在下巴上留了一些小胡子,只是下巴尖上一点点,看得出来公子御说并非是那种毛发茂密的人,留这么一点小胡子也算是不容易的。
一点点小胡茬让公子御说添了几分老成的气质,眯起眼睛的时候看起来十分严肃,一双狭长的狐狸眼,吊梢眼尾,细细的柳叶眉,整个人看起来十分干练。
轺车在辕门前停下来,公子御说立刻跳下轺车,笑着拱手走过来,说:“齐公,御说有礼了。”
齐侯也笑着回礼,只不过笑容很假,也淡淡的,说:“宋公有礼。”
公子御说笑着说:“齐公抬举,如今御说只是晚辈,还并非宋公,之后册封,还需仰仗齐公。”
齐侯只是淡淡的说:“宋公见外了。”
公子御说如今有求于齐国,自然要讨好齐侯,不过他说了几句话,全都彬彬有礼,而齐侯的态度,是莫名的不咸不淡,让心思颇重的御说有些奇怪。
公子御说又说:“齐公当真好气量,实话说御说此次也是带了守军而来,却在二十里外看到了驻扎的齐军,齐公以礼、以诚相待,真让御说羞愧不已,御说带来的宋军,特意驻扎在二十五里以外,以表对齐公的敬慕之情。”
齐侯又是淡淡的一笑,说:“宋公过谦了。”
吴纠都奇怪的看了一眼齐侯,不知齐侯今儿态度怎么了,毕竟吴纠不知齐侯经历过一次北杏会盟。
齐侯淡淡的说:“宋公,请,日前蔡公邾公已入营帐,今日正好凑巧,孤已让人备下宴席,宴请诸位国君。”
公子御说拱了拱手,说:“甚好甚好,真是有劳齐公了。”
齐侯又不冷不热的说了一句“请”,便率先走进了行辕,吴纠赶紧抬步跟上去,众人一并进了行辕。
行辕之中,日后要进行会盟和册封的空场已经摆好了宴席,因为宋国是公爵,这宴席的场面可比昨日要辉宏的多。
齐侯命人去请邾公和蔡公,很快邾国国君和蔡侯便走了出来,那两个人对公子御说是格外热络的,一来公子御说是宋国国君,二来宋国国家大地位高,三来三个国家也没什么正面冲突,自然就客套恭维起来。
众人很快入席,公子御说笑眯眯的主动敬酒给齐侯,又打量了一眼吴纠,笑着说:“这位想必就是大名鼎鼎的齐公子纠了罢?”
吴纠赶紧回礼说:“正是纠,见过宋公。”
公子御说笑着打量了一眼吴纠,说:“尝听说公子纠才华横溢,且胆识过人,如今一见,果然并非俗人。”
吴纠只是笑了笑,说:“宋公谬赞了。”
齐侯暗暗打量了一眼公子御说,虽然公子御说盯着吴纠的眼神,并非像蔡国公子肸那般龌蹉露骨,但是看得出来,公子御说也没打什么好主意,恐怕是看上了吴纠的才华,想要挖自己墙角,毕竟公子御说才刚刚继位,正是需要人才的时候。
公子御说给吴纠敬酒,齐侯便伸手拦住,拿下吴纠的杯子,笑得一脸温柔,低声说:“二哥身子不好,不胜酒力,这杯孤替二哥饮了。”
说罢就着吴纠的杯子直接把酒干了,吴纠眼皮一跳,下意识看了一眼众人,只有公子御说与邾国国君的脸色还好一些,蔡国国君那一家子脸色都十分的精彩纷呈。
吴纠轻咳了一声,齐侯又说:“今日风大,二哥可是染了风寒,子清,快去给公子拿件披风来。”
暮春三月了,竟然还要在外袍外面加件披风,吴纠可不是林妹妹,听着齐侯那酸不溜丢,又肉麻的话,刚想阻止子清,却觉得脑袋里“嗡——”的一下,整个人一歪,险些倒在案上。
齐侯吓了一跳,他本在和公子御说示威,哪知道吴纠突然一歪,赶忙一把将他捞在怀中,说:“二哥?!”
吴纠脸色有些难看,倒在齐侯怀中,眼神迷离仿佛是困倦极了的模样,齐侯连忙说:“怎么了?快叫医官!”
其他人也吓了一跳,还以为酒菜中有毒,但是方才吴纠一杯酒都没有喝,第一杯就被齐侯给代饮了,并不是酒菜中有东西。
吴纠眼皮很重,死撑着用微弱的声音说:“风……”
齐侯猛地一惊,连忙低喝一声“屏息”,然后替吴纠捂住口鼻,只可惜已然来不及,就听到“咕咚……嘭……”的声音,旁边的寺人和守卫全都应声倒在地上。
因为齐侯已然经历过一次北杏会盟,考虑的万无一失,又为了表达诚意,将驻军放在二十里之外,其他诸侯也将驻军遣到二十里以外,行辕之中虽有军队,但是人数不多,再加上今日有风,助长了那股“毒烟”,守军竟然全都快速的晕倒在地上。
“嘭……”的一声,公子御说猛地倒在地上,其他人也支撑不住,昏厥在地上,齐侯连忙撑起吴纠,但是没走几步,感觉头晕目眩,眼皮十分沉重,根本忍受不住,“咚!”一下就跪在地上,险些将吴纠摔出去。
就在齐侯朦胧的时候,就听到“踏踏”的跫音,一行人慢慢走进来,那打头的是个年轻男子,大步走进来,犹入无人之境,然后轻轻踢了一下倒在地上的公子御说,随即低笑了一声,声音低沉沙哑的说:“诸侯会盟?也不怎么厉害么。”
他说着,就听一个人说:“主公,这人还醒着!”
那年轻男人大步朝着齐侯走过来,齐侯眯着眼睛,还有一丝意识,紧紧盯着那年轻男人,说:“你?”
第68章 又咬人
齐侯在朦胧间看到了一个人;这个人确切的来说,他上辈子认识;这辈子还不认识,但是在齐侯眼中;都是个大名鼎鼎的人;足见他有多厉害。
道家经典巨著《庄子》中曾这样评价这个人;说他“从卒九千人,横行天下;侵暴诸侯”,又说他“贪得忘亲,不顾父母兄弟;不祭先祖”。
而《荀子》中这样评价这个人——“盗跖吟口;名声若日月,与舜禹俱传而不息”。
齐侯在朦胧间看到了一个年轻的男子,他的年纪大约在二十岁出头,身材高大魁梧,暮春的天气;他穿着一身很不起眼的短打;露着手臂;露出结实的手臂肌肉,青筋在上面盘曲起伏,手臂上的肌肉正一张一弛,手中拿着一把青铜大剑,剑背正敲在自己手心里,看起来甚是吓人。
而这个年轻人的长相甚是俊美,脸部轮廓冷峻森然,五官端正,露出一丝痞里痞气的笑容,正斜挑着嘴,露出一脸得意,低着头看着自己脚边的齐侯。
齐侯决计没想到是这个人,他们召开诸侯会盟,守卫已经非常森严,且这是周天子的召命,旁的诸侯国家,也不敢贸然出手。再说西戎人和北狄人,北杏乃齐国的腹地靠下,若是想要偷袭北杏,戎狄人也需要有些动作才行。
齐侯本以为万无一失,结果没想到竟然出现了这样的事情,眼前这个年轻男子,他是鲁国贵族之后,乃是鲁孝公之子公子展的后裔,他的父亲乃是鲁孝公的曾孙展无骇,展无骇生前在鲁国被任为大司空,掌管水利和建设,还曾统帅鲁军,一举歼灭极国,司空无骇在鲁国的地位可以说非常之高。
而这个男子,从小不服管教,叛出家门,竟然招举了近一万人,仿佛洛师一半的兵马,从鲁国开始起义,不断游走反对贵族和诸侯暴政,无数国家都想招降他,给出他最优厚的条件,但是没有一个人可以真正招降他,因为他是个土匪,并不稀罕那些虚无的名头和金银。
他本是姬姓,展氏,在这个春秋时代,只有贵族才会有氏这个称谓,足见年轻男子的出身有多么高贵,单名一个雄,不过因为叛出家门,所以并不以展雄自居,而是给自己起了另外一个名字,名跖,赤脚奴隶的意思,让诸侯闻风丧当,久而久之,管他叫做……盗跖。
齐侯说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