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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蔷在镜头里,慌乱的用手挡着落下来的皮带,想要反抗,却被扮演潘成的男演员一掌掀翻,狠狠地撞在了床角,硌得她瞬间变了脸色。
温软软吓得立马就想冲上前去,把沈蔷扶起来,然而和沈蔷对戏的秦建发,却并没有发现她脸上的异常,手中的腰带仍旧是毫不留情的挥了下去,因为被硌了一下,沈蔷并没有躲开,原本设定好的打空的腰带,硬生生的抽在了她的身上,划过□□在外面的手臂,落下一道鲜红的印记。
秦建发愣住了,正要喊停的时候,却见沈蔷抬起了头,一双冷冰冰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
一股无名火瞬间就涌上了潘成的心头:“还看,你他妈还敢用这种眼神看着老子,信不信老子挖了你的眼睛!”他作势要去抠苏明月的眼睛,后者飞快的垂下眸子,连滚带爬的缩进了床与墙壁之间的夹缝里,潘成只能扔下皮鞭,狠狠地上前踹了她几脚。
苏明月咬着唇,闷不做声的承受着,忍受着,潘成的鞋和她的身体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特写,快,特写!”
镜头一点点的拉近,沈蔷的眼睛被放大在了监视器里面。
漆黑的眸子里,看不到软弱,也看不到恨意,唯一能够看得到的,就是无边无际的黑暗,这双眼睛里好像什么都没有,又好像藏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不同的人能够从演员的眼睛里解读出不同的东西。
但是情感的体验却是相似的,监视器前的众人,包括邱志业在内,看到这双眼睛的时候,无一不是浑身一震。
当这一幕完,场记在邱志业的示意下,喊了cut的时候,邱志业二话不说起身,从兜里掏出了一根烟,找了个角落抽了起来。
打戏虽然放了水,但是镜头拍到的地方,该打的时候,都是真打的,不过是轻重而已。
而且有的时候演员情绪上来了,难免控制不住自己的力气,也是正常的事情。
待众人围上来的时候,沈蔷依旧蜷缩在地上,双眼无神。
直至众人嘈杂的声音惊动了她。
“刚刚我看到沈蔷撞到床脚了,是不是腰出问题了?”
“别动她别动她,慢慢来,沈蔷,你能听到我们说话吗?”
“蔷蔷——”
听见熟悉的声音,沈蔷的眼睛里渐渐有了神彩,她的指尖微动,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爬了起来。
发现情况不对的邱志业两口抽完了手头的烟,也赶了过来。
“怎么了?”
温软软眼疾手快第一个上前去扶住半撑着地上想要爬起来的沈蔷。
一旁站着的秦建发一脸歉意:“沈蔷,实在是不好意思啊……刚刚下手没轻没重了点。”
沈蔷的脚步有些虚浮,她撑着温软软的手,笑着对他说道:“咱们这是演戏,又不是儿戏,你要是下手轻了,才是对不起我。”
她的态度让秦建发的心放了下来。邱志业脸上一闪而过欣赏,口里说道:“去好好休息吧,让助理给你看看,我刚刚看见你腰好像撞到了。”
沈蔷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对邱志业说道:“谢谢邱导关心。”
温软软张了张口,面色有些责备,却还是一句话都没说,扶着沈蔷到了休息的地方。
一坐下,她就闭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 突然发现植树节活动是一万字,然而13号的三更没有凑满,气哭,先发一千字,随后补上,先买的小天使后面补上的字数就当做是植树节礼物啦!
☆、第38章 iniang卓璃音3。14
十三姨太的人生虽有波澜; 但是总的来说,无非是爱恨情仇四个字。
在白家的时候,虽然母亲早逝; 父亲好赌; 但是总的来说; 十三姨的心里; 还是充满着希望的; 到了张家,便是不提和张明知在一起的几年,即便是张明知死后; 一直到她死前; 张家也是好吃好喝的供着她的,即便是在战乱期间; 也没让她吃到一点物资匮乏的苦。
同样是悲剧的一生,苏明月却活得比十三姨更加的绝望。
她在人生年华正当好的时候坠落下来; 眼看着小县城里的女孩,终于要通过知识改变自己的命运; 走向大城市,一夕之间; 她却成了一个残废的妻子; 强丨暴、辱骂、殴打……所有侮辱人的法子; 潘成都在她身上过了一道,碾碎了她所有的希望,打破了她所有求生的可能。
直到她认命; 直到她在他的压迫下低头,在他有性丨趣的时候,开始知道主动脱下衣服,在他回家的时候,为他做上一桌家常的菜肴。
于是她不再被他关在房间里,不再是只有他在的时候才能从屋子里出来放风,而是有了自由走动的权利。
但是走出了平房,和在平房里面的差别仍旧是不大的。
外面是一个陌生的城郊结合部,本地的口音对于她而言,就好像是一门全新的外语,她只能听懂少数几个字眼,和当地人交流的时候,全靠着对方别别扭扭的普通话,才能够听懂个一二。
潘成根本不担心她会逃跑。
她没有手机,也没有钱,最关键的是,潘成知道她家的地址,即使她跑回去了,也能把她再抓回来,而且到时候说不定还要连累父母——苏明月不是没有想过逃跑,可是她太害怕了。
她不怕赌上自己的命,可是她不敢拿父母的命去做赌注。
而且潘成在强丨暴她的时候,拍了很多不堪入目的照片,苏明月根本不敢想象,若是自己的父母看到这些照片,会受到多么大的打击,她不敢想象,若是邻里看到这些照片,会不会在背后戳着当了一辈子老师,兢兢业业了一辈子的父母的脊梁骨。
潘成的势力很大,准确来说,这人贩子这个因为共同利益而勾结起来的集团很大。4
有人贩卖妇女,有人贩卖儿童,甚至还有人贩卖血液,器官。
潘成是这个集团里面级别较高的人物,干的是把拐来的小孩子手脚打断,让他们上街乞讨的行当。
这些孩子就被藏在苏明月被关押的平房附近。
他们都是一些拐卖而来的儿童,因为年纪太大,或者有着某些缺陷,卖不出好的价钱,于是就被送到了潘成这里,人为造成残疾,送到街上去乞讨,乞讨来的钱再交上来,提供给他们的是像猪食一样的三餐。
有的时候苏明月在夜里听到的惨叫声,就是这些孩子被打断四肢的时候发出的惨叫。
苏明月变得乖觉之后,潘成在观察一段时间之后,对她也放心了许多,渐渐地,愿意让她参与到这些事情中来。
“求求您,求求您,您是个大好人,求求您……不要……不要……啊——”
苏明月直直的盯着地上惨叫的孩子。
他的四肢都被绑在了一张四脚朝天的桌子上,潘成一棍子下去,他的腿就出现了明显的变形。
“求求您,放过我吧,我爸妈很有钱,他们一定会愿意把我买回去的……”
孩子还在不死心的挣扎,却不知道在潘成的眼里,他早已成了一个物件,而不是一个人。
孩子的惨叫声仿佛还在沈蔷的耳边回响。
她半夜再度惊醒,想到梦中的场景,浑身都在止不住的战栗。
用残忍二字已经不足以形容潘成的所作所为,一定要用一个词语来形容的话,那一定是惨无人性,
他已经扭曲到丧失了作为一个人的基本的同情力和对弱者的怜悯,沈蔷从他身上,或者是说苏明月从他身上,感受到的只有一个变丨态在施虐之后的那种快感。
她颤抖着手打开了手机,点了好几下,也没能打开她想要打开的软件。
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她的手稳定了些,点开了一个网络监控,从这里,能够直接看到谢文慧家中沈静远房间的场景。
视频一开,她惊讶的发现,房间里的灯竟然是亮着的,张妈正在把躺在婴儿床里挥动着小手的沈静远抱出来,放到一边,掀开了他的尿布。
换尿布的地方,正好离摄像头不远,沈静远仿佛捕捉到了妈妈的目光,对着摄像头的方向,咧着嘴一笑。
沈蔷跟着弯起了嘴角。
所有的恐慌与害怕,都在看见他的一瞬间,仿佛尘埃落定,作为一个母亲的本能,又叫她再度变得无坚不摧起来。
可是当挂了视频,沈蔷独自一个人躺在床上的时候,她的脑海中又开始浮现梦境里潘成打断孩子的腿的场景。
这种感觉很奇妙。
不同于扮演十三姨的时候,那个时候她苏醒之后,记忆是非常模糊的,对于梦境里面的东西,除非是到了演戏的时候,相似的场景触动了她脑海里的开关,不然平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