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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徒步的过程中,经历了几次生死危机,高承义救过师执几次,师执也救过他。到头来,不知谁欠谁更多。
这一幕幕画面飞快刷过。
没多久,他感到似乎有人摇着他的脖子,质问他为什么预报失误。再睁眼,又是白茫茫的雪崩。一会是冰爪扎入雪中,身边有人呼着白雾,通过希拉里台阶。一会是透过护目镜看到师执的背影。最后这些混乱的画面交织,拼凑出一幅用色浓烈的油画,冲击到眼前。如山体之间,巨石滚落,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昏昏沉沉,仿佛从海平面底下挣扎不休。直到睁眼那一瞬,他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在做梦。
手机在旁边不断震动。他呼出一口气,手按在喉咙处,下意识扯扯领带,才去拿手机。手机屏幕显示“周城”两个字。
他抬眼看窗外,天色早就大亮。周城问他安眠药效果,他说:“现在这牌子可以。”挂了电话,发现师夏给他发了一长串的微信。
“你失眠好严重呀,这么多安眠药!快回来,我抱着你睡觉觉。”
他刚有了点笑意,往下拉,笑容凝住。
“你为什么藏着我哥的登山靴?”
“你们一起登山的?”
“你是不是知道我哥在哪。”
“你失眠是不是因为我哥?”
“你什么时候回来。”
又有几个未接来电,全是师夏的。
一个巨大的秘密,需要无数的谎言掩盖。
高承义没有回电,他把头靠在方向盘上。
他眼角余光望见了停车场内一盏坏了的灯泡,一闪一灭。摇摇欲坠,那一点光濒临熄灭,仍垂死挣扎。
这一点光,让他想起曾经跟师夏探讨过珠峰画。师夏当时说她喜欢加一束光,她说:“毕竟真实不一定美。”既然真实不一定美,为什么又要问?
师执曾经跟他说过:“我跟她,是鳄鱼跟鳄鱼鸟。”他拍着树干:“你就是这棵树。鸟吃完果子,歇歇脚,就要飞了。”
高承义嘴上嘲讽,鳄鱼跟鸟有种族隔离。师执说:“我懂她。过两三年吧,看她还记不记得你是谁。至于我?她会记一辈子。”
高承义撑着头想了一会,似乎真是他说的这样。他不知怎么竟觉得可笑,笑两声,嘴里又开始泛苦味。
他摇头,拿起手机发去微信:“现在回来。”
他驱车往家的方向去。
作者有话要说: 那啥,你们对哥哥幻灭了没
第40章 罗生门9
第四十章
收到微信时; 师夏正蹲在地上,捏着自己一只食指。刚才在食物柜翻找; 一时没注意那木制边框; 手指蹭了一下,不知怎么就疼得她一抽手; 嘶嘶痛叫两声。
起初以为是擦破皮; 一看没流血,但被木刺扎到食指。隔着一层薄皮; 隐约看见一根短刺藏匿在手指纹路下。
第一次被木刺扎到,木刺扎进肉里,连皮带肉。她捏紧食指看,木刺还有一小截跑出来。
她毫无经验; 怕挑破了皮; 落个血肉模糊的下场。其实不碰它; 也不疼……
这时,手机震动。她拿过来看; 见是高承义回了微信。
GX1:现在回来。
师夏发了一长串的话,他就只回这么一句毫无情绪起伏的话。很多话在微信上说不觉得怎么; 面对面谈; 她稍微想想,就立刻深呼吸一口气。
她手指无意识搓了下; 疼得钻心,不由得去看手指上的刺。它还在那,并不会因为它的逃避而消失。
她咬牙; 踩蟑螂踢老鼠都不怕,怕这根刺?
这么平白生出一点倔。好像这不只是一根刺,是她和高承义之间的□□,她要有这个勇气去拆除它。
于是四处找药箱。
找半天没找到,反而门铃响了。师夏以为是外卖到了,便拽着一双过大的男士拖鞋去开门。在猫眼看见一个短发女孩站着,额头上冒了颗痘痘,但胜在青春可爱。
师夏问她什么事。少女一开口她就认出她的声音,是高承义的邻居。她说自己出门吃早餐,忘带钥匙,又扭到脚。她在等家人回来,问她可否在他家里呆一会。
师夏:“高承义不在。”
少女见她开门,显然也认出师夏,但不是高承义,难免失望。再听师夏这一句,整个人就没了精神,她低头哦一声。
师夏看她两眼,让开一条路:“你要不要进来坐一下。”
少女谨慎地摇摇头:“不用啦,谢谢你。”
师夏能感觉到她的防备,靠在墙壁边上:“高承义一个大男人你不怕,怕我?逻辑很独特。”
少女说:“高哥哥是好人!”
师夏本来只是随口一句,听了她这句话,心里情绪反复。“别看脸啊,小姑娘。你才跟他说几句话,就知道他是好人坏人?”
少女估计是他的粉丝,情绪有点激动:“我知道!他跟女生合照,也会注意保持距离,平时根本不看别的女孩子,目不斜视。这么多年都没谈过恋爱,就为了等那个对的人出现。他真的跟其他男生不一样。”
师夏笑说:“你快把他当神了。”
这男人系起领带时,冷漠没表情,像一座难以企及的雪山。而他一旦解下领带,他就像彻底撕破面具的恶魔,热情得让人招架不住。她有时候,一想到这种强烈的反差,或许只有她一个人能享受到,那心情就很微妙。
但又正因为这种难以捉摸的感觉,她根本看不透这个人。有某一个瞬间,她也难免怀疑他是不是说了假话。但她在潜意识里,除了相信,似乎别无选择,甚至因为最后事实出来,还后悔为什么有一瞬间怀疑过他。
直到今天,她拿出那双登山靴,发现上面刻着ZN。她认得这个图案,是执念的缩写,表示师执和师念。她早就改过名字,师执还在坚持喊她老名字。
高承义到家时正好早上九点,手里提着几个饭盒,是他绕到附近酒楼买的。进门时,自家沙发上师夏和邻居小姑娘都在。
师夏正在吃麦当劳,小姑娘拿着一杯可乐。两人光顾着聊天,根本没注意大门边多了一个人。
少女说:“我告诉你他为什么没女朋友,就是因为他太害羞!他根本不敢跟女孩子说话。”
师夏闷声不响咬着汉堡,肩膀一抽一抽,显然在忍笑。
“我觉得他这种类型不会主动的,老装酷,注定单身一辈子。”
“嗯嗯嗯嗯……”
咚。
门被刻意撞在墙上。
两个积极聊八卦的人同时回头,男人侧着身子,微垂头,单手扶鞋柜取鞋子。
除了撞门那一声,再没有别的声响。
滔滔不绝的少女一闭嘴,整个屋子都静了。
师夏不知道他听见多少,清了清喉咙打破沉默:“你回来了。”
“嗯。”他应了一声,抽出一双黑色皮质拖鞋,包裹住半只脚。他换好以后,就把皮鞋放回去。看鞋柜一眼,将它调转方向,放到一双红色高跟鞋旁边。
少女小声说:“怎么会有人换鞋子都这么好看。”
师夏装没听见。
高承义走过来,手臂搭在师夏坐的单人沙发背上,又瞥一眼桌上的麦当劳。
“这个当早餐?”
师夏正要说话,他就在师夏的沙发扶手处坐下,瞬间拉近距离。他抬手拉了一下纸袋,手臂越过师夏身前:“不太健康。”又坐回去。
师夏有点不高兴:“又没让你吃。”
少女主动解释了几句自己为什么来这里,又问高承义可不可以在这里呆一会。高承义看师夏一眼,又看向少女:“可以啊,反正都是朋友。”
连师夏都听出他那磨牙的声响,有点不知道怎么解释,便低头咬一口汉堡。
男人的手伸来,从她手指间拿走了汉堡:“别吃这个了。”随手丢进垃圾桶,他起身:“那边有粤式茶点。”
少女很吃惊,看一眼垃圾桶,又看一眼师夏,再去看一眼高承义。“他好像很关心你啊。”哪有不熟!
没等师夏回话,高承义拿着饭盒走过来:“我不跟女孩子说话的原因……”高承义把茶点放桌上:“是因为我有女朋友。”
少女:“……”
师夏一口汉堡噎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呛了半天才吞下去。高承义去倒水给师夏,师夏正要伸手,他就把杯子放在桌上。
杯底撞上玻璃发出一点声响。
“还装?”
再迟钝也懂了,少女的表情精彩纷呈,很快找了个借口走了。
一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