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不看天气预报?”
“还说呢,你们天气预报一点都不准,什么局部有小雨,我哪知道这里算不算局部。”她想着想着又笑,“有一次我见过链子山这边下雨,对面就出太阳,特好玩!我当时赶紧去买彩票了!”
“为什么?”
“这种奇观都让我见到了,还不中彩票啊!”她垂下肩膀,又笑:“只差五个数字就中了,哈哈。”
高承义偏头看她一眼,见她笑得眼睛弯弯,被感染得勾唇,低声说:“跟小孩似的。”
“什么?”师夏没听清。
“没什么。我是说,你穿了高跟鞋,等会别上山。”
车子拐入了一条直路,她见到链子山的轮廓逐渐显现,指着半山腰说:“就那里,有卖风筝气球之类的。以前我哥经常去放风筝,你知道那边很多小孩放风筝的,好尴尬!然后我就老骂他,怎么像个傻子似的。”她的笑容还没蔓延到嘴角,就收敛住。
碰巧,车里的大提琴音乐播完,下一首是一首不知名的意大利歌,歌手的嗓音高昂而辽阔。
师夏伸手把音乐切到下一首:“你喜欢听这种歌啊,听了心烦。”她陆续按了好几首:“没别的?”
一首歌千千百百个人听过,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版本。同一个人,哪怕在不同的时间去听,也总怀着不一样的心境。
人难过,听什么歌都苦。
高承义侧头看她一眼,见她低头不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就随手抽一张纸巾。
“喏。”
师夏看他的手指捏着纸巾,递到眼前,一时也哭不出:“我在你眼里就是个哭包,是吧?”
“不是。你想哭就哭,我不是外人。”
师夏一顿,嘴唇微张了张。她的伶牙俐齿,好像被什么软绵绵的东西全融掉了。
车里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
她突然很想跟高承义说说她哥,说说她自己,说一切以前根本不愿意跟谁说的事情。
借着若隐若现的街灯,她望着高承义的侧脸,轮廓天然地透着一股冷感,但他这人怎么这么暖啊。
她本该利用这个机会,让他停车,扑到他怀里哭。但她不知道出于什么豁达的心态,她竟然清心寡欲起来。
她终于接过纸巾,拉下车镜看,往眼角眼睫毛处蹭一下:“嗯,还好没掉妆。”
高承义望着她,总觉得妆容此时成了她的一层伪装,她有什么想说的,但情绪就像一块隐藏在冰面底下,浮移着的破碎冰块。
他不追问。
夜幕压下,草丛在啾啾叫。
师夏穿着高跟鞋,也没想什么到山顶看夜景之类的事。十个电视剧,有八个都爱去山顶看夜景。不过,真实人生的天时地利,没那么容易。
两人沿着大道走,找了一块干净的草地坐下,不少情侣或者大学生聚在附近。
师夏的屁股下垫坐着高承义的外套,心情愉快地伸了个懒腰。高承义这人平时爱挑剔,关键时候挺体贴。
“这里空气还挺新鲜的。”
“白天新鲜,晚上都是植物吐出的废气。”
师夏无语地瞪他:“你一开口,你的颜值直接倒扣一百五十分。”
“你要面对现实。”
师夏抱着手臂,看他半天:“要不是你这一张脸啊,你得多讨人厌!”她笑着用肩膀碰他一下:“现在也讨厌,爱装酷。”
“……我谢谢你的赞美。”
“你以前的女朋友很受不了你吧。”
高承义顿了顿:“我没有前女友。”
师夏“啊”了一声,“什么意思?”
“就是你想的意思。”
师夏懵了好一会,这话后劲大得像喝了烈酒。她回忆着高承义以前的言行举止,像是看别人切菜,丝是丝,片是片,拈来均匀透薄。看了半天,羡慕不已,最后竟然发现他第一次拿刀,属于天赋选手。
“那为什么不谈恋爱?”
高承义对这种惊讶早就习以为常:“我不浪费时间在不合适的人身上。”
“你不试,怎么知道合不合适?”
高承义的手臂往后撑地,抬头看着满天的星空,长出了口气。“所以我一直说,我跟你不是一类人。”他收回目光,黑亮的眼睛定定地望着她。
他的眼睛像大海深处的黑色旋涡,光芒藏在更深的地方。他将要说的,又未肯说出的话,全藏在这一处。师夏被那一点光芒刺得心里怦怦直跳。像视线与阳光相碰,她竟然下意识想要躲开。
作者有话要说: 高承义:
我不用试,我一眼就知道谁是我老婆hin
第19章 寻你绕乾坤碰碰车
第十九章
高承义的眼睛永远是一副冷冷淡淡的形状,看不出他的情绪。而师夏这视线一移开,高承义就摇摇头。
他嘲弄地笑:“说白了,有些迷恋对自己没好处,人总要面对现实。”
师夏听他的口气,不只是在说她,也好像在说他自己。她追问道:“你迷恋过谁啊?”
“没有谁,我在说你。”
师夏有点不耐烦,伸手去拨弄地上的草:“你到底想说什么啊。”
“你哥。”
师夏的手停顿下来。时至今日,她的伤口还痛着。往日谁要是这么说教,她会跳起来跟他们对骂。但她今晚和他一起面对余婉,面对过去,好像隐约有什么在改变。她并没有生气。
当她抬起头,望着高承义的眼睛,那是月下海面的波光凛凛,又似藏了一团火焰。单刀直入,刻骨无情地揭开她。
她仍无法直面,仓皇地转过头去,目光凌乱地望着远处打闹的情侣。
“不知你在说什么。”
高承义的眼光若有实质,像无声的拷打。她眼角余光瞥见,心里像虚踩在浮木上。她忍无可忍,陡然起身:“回去吧。”她双手抚着胳膊:“好像有蚊子。”
回去的路上,师夏一直不说话。高承义本来也不是多话的人,只打开了音响,播放那让人昏昏欲睡的音乐,反而沉寂。
这一路回去,倒行车道在堵车,他们这个方向反而没几辆车。
开到半路,旁边车道一辆鲜黄色敞篷法拉利“呼啦”像猎豹冲到前方,强行超车。
是卫世鸣。
师夏暗骂了句冤家路窄。
这时,副驾座上的男人回头,突然半站起来,冲他们比了个两个中指。司机见这举动太危险,用力扯他的衣服,他才又坐回去。
师夏降下车窗,迎着夜风吼他:“你神经病啊!”风吹得她的红发凌乱,她胡乱拨了一下,回到座位。
高承义看了一眼她的安全带:“别探头,危险。”
师夏咬牙,拨了下头发坐下。她想起上次他当众念信,现在还来侮辱人,她心里烦躁。高承义还让她冷静。她冷静不下去!
忽然听见旁边传来一声冷淡的声音:“坐稳。”
话音刚落,他突然一踩油门,整辆车向着前方车尾直冲过去!轮胎飞速旋转,在地面飞溅出火光。
师夏的心脏猛跳了一下,只来得及喊一句“喂!”眼珠子都要直了。她的后背因为强烈的后挫力狠狠撞上了椅背。她下意识闭眼。
意料中的猛烈碰撞并没有来。
高承义的奥迪轻松超过了卫世鸣的法拉利。
车子与车子之间,只隔着一点巧妙的距离。高承义连惯性的距离都计算在内,只差这么一点距离。
幸好此处公路僻静,没车没人。
太疯狂了……
也太刺激。
师夏的血液冲往大脑,陡然转头看高承义的表情,见他一把扯开领带,松开了一道口子。
师夏望着他,挑眉。
高承义目无表情,也望向她,回敬一个眼神。
她顿了一顿,慢慢握住了车子把手。
就这么一个眼神交汇,彼此像融合在夜色里。
与此同时,卫世鸣催促司机:“超他!”司机:“不行不行超速了!”卫世鸣狠狠一拍他脑袋:“我让你超他!”
法拉利一个流畅利落的侧摆,又一次绕到奥迪车前。
一时间,两人互相超车。法拉利不断加速,奥迪阴魂不散。卫世鸣嫌慢,几次去夺司机的方向盘,最后扯起司机的耳朵吼:“踩油门,你会不会啊!”
争持不下。只一两分钟之间,两车一起急速冲往通向郊区的公路。
两车并行时,卫世鸣从副驾凑过身来,冲高承义吼:“就你这破车,给我舔鞋底吧!”又一次超越了奥迪。
师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