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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月突然笑了起来,她深深地看了亨利哈特一眼,站了起来,转身离开了。
见秦月要走,亨利哈特站了起来,朝她喊道。
“爱丽丝,你的答案是什么?”
秦月没有回答,只留给他一个冷漠的背影。
亨利哈特看着她的离去的背影,眼中似乎涌动着无数暗色的光芒。
他总有机会得到那个答案的。
***
秦月和亨利哈特见面的时候,曼特并未跟进去,他站在会审讯室的外面,隔着单层玻璃看着里面的两个人,他们的对话清晰地传入了他的耳中,听到那些似乎没有什么意义的对话,曼特心里升起一丝烦躁之意。
秦月失踪了整整三天,在这三天的时间里,他不知道他们曾经发生了什么,那个小姑娘,在面对着哈特兄弟的时候,她的内心,在想些什么?
曼特脑海里又浮现出四年前,他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情景。
大约在那时候,她的影子便印入了他的心里,所以在马里兰大学,他第一眼便认出了人群之中的她。
她是如此的与众不同。
审讯室的大门打开,秦月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站在那里的曼特,秦月笑了笑,轻声说了一句:“我们走吧。”
曼特点头,带着秦月离开了监狱。
坐在车上的时候,曼特像是不经意一般,开口问道:“你们在罗克克里公园外,说了些什么?”
秦月愣了一下,觉得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于是便如实回答道:“没什么,那时候,他送了我一束玫瑰花,让我做他的女朋友。”
曼特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你答应了?”
秦月神色怪异地看了曼特一眼:“怎么可能?他不过是借机把掺了迷药的玫瑰花给我罢了。”
曼特不置可否,刚刚在审讯室外,他看得分明,那个亨利哈特,他对秦月的感情明显不一般,这也许就是,亨利没有让查尔斯第一时间对她下手的原因。
从监狱回去的路很长,秦月便将从查尔斯听到的故事告诉了曼特。
“说起来,其实那些死在查尔斯手上的人,凯丽也要付一部分的原因,如果不是她,查尔斯怕是不会变成那个样子。”
秦月将腿抬起来,放在了座位上面,头搁在膝盖上面,侧头看着开车的曼特教授。
“教授,你觉得,查尔斯他情有可原么?”
曼特沉默了许久,在秦月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曼特缓缓地开口说道:“在法律面前,从来都没有什么情有可原。”
“查尔斯哈特,他认为自己遭遇了这个世界上最残酷的事情,所以,他才作出了这么十恶不赦的事情,如果他情有可原,那么被他杀害的无辜之人呢?”
“如果查尔斯哈特,他仅仅只是将害了他的凯丽杀了话,我或许会说他是情有可原,然而,他对无辜之人下手,却不敢面对当初害了他的那个女孩。”
“本质上来说,他和伤了他的凯丽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秦月默不作声,像是在沉思。
曼特侧头看了秦月一眼,目光移到了面前平稳宽敞的大陆上面。
“爱丽丝,我见过了太多像查尔斯这样的人,几乎每一个凶残的杀人凶手背后,都有一些残酷悲惨的遭遇,可是这并不是他们伤害其他人的理由。”
“在他们开始伤害其它人的那一刻开始,他们已经将自己变成了曾经伤害他们的那些人。”
“所以,爱丽丝,不要去同情那些罪犯,不要去可怜他们曾经的遭遇,不要被那些人所迷惑,在他们开始对无辜之人出手的时候,他们已经不在可怜。”
曼特说了很多,像他们这样的人,经历过无数的案子,若是他们对那些罪犯产生了怜悯和同情,他们怎么能对得起那些无辜惨死的生命?
那些受害者们,他们一直在背后看着他们,他们的身上背负着那些受害者们最深切的期望。
抓捕凶手,将他们绳之以法,这就是他们要做的事情。
那些多余的同情心,早就在一次次的查案过程中,消失的一干二净。
他们不需要知道那些凶手有多么悲惨的过往,他们只要找到他们就好。
曼特说完,车内陷入了一片沉寂之中,两个小时的行程中,两个人一没有再说一句话。
秦月反反复复回想着曼特所说的那些话。
只要问心无愧就行么?
车子到了警察局,曼特将汉娜和威廉喊了出来,几人驱车一起去了一家高档的餐厅。
事实上,如果不是秦月未成年,他们去的地方怕就是酒吧,而不是餐厅了。
送别晚餐吃完,他们做了最后的告别。
曼特他们在明天就要离开这里了,犹他州那边似乎发生了一起案子,需要他们的协助,他们要尽快赶到那边。
***
送走了曼特之后,秦月恢复了自己正常的生活。
三天之后哈特兄弟的庭审,作为证人的秦月并未出庭,只是出具了一份口供作为证据。
她还未成年,法律对未成年的保护是极为严密的。
哪怕是证据确凿,因为那些律师的不断挑刺,想要最终定罪,仍旧是一个相当漫长的过程。
最快三五个月时间,若是那些律师足够给力,拖上个一年半载,也是有可能的事情。
秦月没有继续关注这起案子,曼特他们离开之后,秦月便恢复了正常生活。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秦月被卷入了一起绑架案的事情很快便在校园里流传了起来。
作为流言主角之一的秦月,不过短短几天的时间,便听到了几个版本,每一个版本的说法都不同,唯一相同的是,作为被害者的她,心机深沉,故意陷害了可怜的亨利哈特,让他光鲜亮丽的人生蒙上了洗不掉的污点。
那些流言有鼻子有眼,甚至将秦月是怎么勾引,怎么设计,怎么进行诬陷都说的一清二楚。
秦月觉得自己在这学校的名声,似乎被泼了一层又一层的污水,已经是臭不可闻了,同班的同学看她的眼神十分怪异,原本对她多有照顾的同学一夜之间完全变了个样,纷纷与她来开了距离。
对此,秦月只是笑笑,并不在意。
事情真相如何,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她无需在意那些人的看法。
秦月就这么一直被周围的人排斥孤立,甚至有人想要对她动手,对于这些脑子被虫啃了人,秦月统统选择了无视。
四个月后,判决结果下来了。
查尔斯哈特的一级谋杀罪名成立,被判进入州立精神病院,终身不得出院。
亨利哈特绑架罪名成立,因未造成严重后果,加上认罪态度良好,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期一年执行。
知道这个判决结果的时候,秦月趴在床上,看着雪白的墙壁,脸上带着浓浓的笑意。
法律是公平公正的,只是很多时候,这些公平公正,可以因为一些特殊的外在因素而稍稍放松一下标准。
***
很快,便到了暑假,秦月收拾行李,搭乘飞机回到了久违的家。
杰西已经生了,秦月多了一个漂亮的小妹妹,莫妮卡。
杰西已经辞职,成了专职的家庭主妇,因为斯考特和秦月长期不在家,杰西将大部分的感情全都投入到了莫妮卡的身上。
对此,秦月自然不会在意,回家之后,她也没有什么事情,揽过了照顾莫妮卡的工作,让杰西稍稍喘了一口气。
在家待了一个月的时间,秦月每天除了带孩子就是带孩子,虽然莫妮卡很好带,也不怎么爱哭,不过接连一个月的时间,一直这么跟在她身边忙些琐碎的事情,秦月不免觉得有些烦躁起来。
就在这时,秦月接到了曼特的电话,曼特邀请秦月作为他的助手,参与一起案件的调查。
刚刚听到曼特声音的时候,秦月还有些愣神,没有听出来电话那头的人是谁。
自打上次从华盛顿分开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见过面,甚至连电话,都没有怎么打过。
实际上,若不是曼特一开始便自报姓名,秦月怕是还不知道打电话的人是谁。
曼特带着笑意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爱丽丝,几个月不见,你是不是把我的声音给忘了?”
“没有,曼特教授,我怎么会忘了你的声音?”
秦月干巴巴地回答,有些莫名的心虚。
“对了,曼特教授,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害怕曼特继续在这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