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娉稀�
他是被自己狠狠伤过负过、打算用余生来陪伴和守护的人,他是自己用八抬大轿娶回家的人。
他是我的妻。
可这一切,都成了一个可笑的谎言。
都是假的吗?那些缠绵、那些爱语、那些柔情,这一切都是假的吗?
这打击来的太突然太剧烈,容华完全不能接受,他的手渐渐收紧,将那一簇头发抓得越来越紧,仿佛不这般,辛沐就会突然从他的眼前消失。
应心远见容华的肩膀不停抖动,许久都没有声响,便有些担忧地伸手去触容华的肩头,容华猛然抬头,露出了他布满血丝的双眼的灰白的脸。
应心远被他这突然间的颓唐吓了一跳,猛然反应过来,容华是真的对辛沐动了情,才会受到如此大的打击。
“国公爷。”应心远叫了容华,却没能把之前想好的话说出口。
此前他一直认为容华对辛沐的感情不深,想着把辛沐中毒的事情告诉他,以他的身份和风度,自然是会同意给辛沐解毒。可现在应心远却意识到了,容华怕是不会轻易让辛沐离开的。
应心远犹豫了半晌,还是决定继续说下去:“国公爷,无论如何,这毒是必须解的。原本情毒对人身子的伤害并不大,若是往常也没什么。可现在辛沐经历了一次滑胎,可以说是在鬼门关上走了一圈,若是再不及时解毒,辛沐的身子就撑不住了,怕是有性命之虞!”
应心远地说完了这段话,容华依旧没有反应,他还是紧紧抓着辛沐的头发,应心远心中着急,立刻又说:“国公爷,我已命人在西夷寻得了一支情话,用那花根就可以做出解药。如今辛沐公子非常危险,您不能再犹豫了!”
容华的嘴角轻轻颤抖着,许久之后,才反应迟钝地出口:“只是……只是中毒,他对我……”
“是,国公爷。”应心远冷静地打断了容华的话,继续说,“所以现在,是您做决断的时候了。”
容华再次把目光移向辛沐,他的双眼越来越红,脸也越来越灰白。
他想说,辛沐是爱的他的,应心远的胡说八道,他完全不接受。
可他说出口的却是:“劳烦应神医制药。”
他无法用辛沐的生命冒险。
应心远心中一喜,拱了拱手便快速出了门。
屋里只剩下容华和辛沐,容华一直保持着方才的姿势,连手指头都没有动一下,他望着辛沐的眼神深沉如海,像是要用目光将辛沐锁在其中。
容华这一整天都没有出门,一直守在辛沐的床前,期间辛沐短暂地醒来过两次,但意识都是模糊的,容华按照应心远的吩咐给辛沐喂了粥和药,辛沐很快又再次睡去。
而容华这一天就这样不吃不喝,人也憔悴得可怕,到了夜里,辛沐大约是睡得太多实在是没有睡意了,这便清醒了过来。
他一睁眼便看见容华在呆呆地看着自己,表情悲伤得难以言喻。
辛沐看得心酸,险些哭了出来。
容华见辛沐醒来,努力扯了扯嘴角说:“你醒了?现在已经快到子时了,你可要吃些东西?或者继续睡。”
辛沐摇摇头,费劲地挪动着手臂,抓住了容华的一片衣角,说:“
我们的孩子……你可安葬了他?”
容华喉头滚动了几次,轻轻地“嗯”了一声。
辛沐闭上眼睛,哽咽道:“容华,我疼,你抱抱我。”
容华附身将辛沐圈在怀里,轻拍着他的背,柔声安慰:“别怕,我陪着你,以后再不让你疼……”
容华的声音,容华的温度,对辛沐来说就像是镇痛的良药,他好像真的觉得没那么疼了,尽管依然悲伤,却能靠着这一点温度撑着不至于活不下去。
二人紧紧拥在一起,用彼此的体温驱散冬日的严寒。
可容华的心中却是一片凄楚,因为容华知道,这或许是他们之间,最后的温存了。
烛台泪尽,而后便又是天明。
第48章
*
真正制出解药,已经是两个多月之后了; 辛沐的身子好转了许多; 他们便离开了客栈; 搬回越国公府。
那日之后,辛沐便没有再提过那个死去的孩子,甚至责怪过容华一句。容华知道,无论怎么安慰辛沐; 也无法接触辛沐心中的枷锁。
他爱着容华,便不怨他,他不知道映玉是故意害他,便也不记恨映玉。他没有迁怒他人; 只觉得是自己害死了那孩子; 他心中的内疚和痛苦很沉重,可他不愿说出口,也没有因此而恨容华。
容华赶走了映玉,但没有对辛沐说实话; 辛沐已经受了太多的刺激,如果让他知道他救下的那个人是存心要他孩子的命; 他还不知道会伤心成什么样子。
不管多么痛苦,二人都小心地不去触碰那个伤口; 等着它自己慢慢结疤,变成过去。
天渐渐回暖; 春日将近。
那日傍晚; 应心远便将解药制了出来; 放在一小小的木盒之中给了容华。他说那药不仅能解毒,还能调养辛沐的虚弱的身子,吃下去之后,辛沐的精神便会越来越好。
容华回到辛沐的住所,瞧见辛沐虚弱地躺在床上,依然是形容枯槁,脸上没有一丝的血色。
容华心都快疼碎了,他将下人们打发走,而后便附身抱住辛沐。
两人许久都没有说话。
辛沐像是感觉到了容华此刻的不安,因而便体贴地开口道:“这些日你也没有休息好,别再操劳了,到床上来,陪陪我吧。”
容华爬上床抱着辛沐,但他没敢靠辛沐太近,生怕自己不小心压着辛沐哪里。
辛沐自己往容华的怀里钻,把头靠在他的胸前轻轻蹭了两下。
容华收紧怀抱,心中凄然,他轻轻地抚摸辛沐的脸,看着他的眼睛,那眼神中的爱慕并没有因为减少,依然是那么炙热。
容华想,这一切真的都只是情毒使然吗?过往那些醉人的缠绵和誓言都那么的真实,一幕幕清晰地在容华的眼前略过,他到此时也无法相信辛沐从未真心爱过他。容华掩耳盗铃一般将此事压在心中两个月,其中的苦楚只有他自己知道。此时这个念头仅仅是冒出来,容华便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异常困难。
“辛沐。”容华充满眷恋地看着辛沐,小心翼翼地问,“辛沐,你可心里有我?”
辛沐如同以往一般贴着他的心口说:“我心里有你。”
“好……好。”容华紧紧抱住辛沐,将那个好字重复了好多次,很久之后才十分舍不得地将辛沐给放开,而后他将床边的两个木盒中的一个拿过来,递给辛沐看。
那木盒雕琢得十分精美,应当是装着很重要的东西。
辛沐接过,但没有立即打开,而是问道:“这是什么?”
容华答道:“一对手链。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她说,让我把这东西送给我的爱人。所以现在,我要把它送给你。”
“给我?”辛沐莫名有些紧张。
不管容华此时心中多苦,他仍旧是对着辛沐微笑,缓缓打开了木盒。
两只银色的手链静静的躺在盒中,一只上挂着个小小的钥匙,另一只上挂着个小小的锁。锁和钥匙都只比大拇指的指甲盖略大,但那手艺实在是相当精细,匠人竟然在如此小的东西上雕出了一对并蒂莲。
辛沐拿出那对手链捧在手里看,低声道:“这个东西,倒是不常见。”
“本想在新婚之夜送你,只是尺寸不合适,这东西要改又很麻烦,费了些时间,昨日才改好。我母亲说,这东西必须送给那情有独钟之人,偏偏她爱上的人无法给她一心一意,这对手链便留给了我。”容华吻了吻辛沐的手背,说,“你就是我的情有独钟,你可愿收下它?”
辛沐未答话,却把手伸出出来,眼中微微闪着光。
容华慢慢地把那只带着锁的手链缠上了辛沐的腕上,然后他用另一只手链上的小钥匙锁上了锁。
刚刚合适,戴在辛沐的手上,不紧不松,也无法取下来。
容华轻轻摩挲着辛沐的手腕,说:“这对手链时候玄铁打造,寻常的刀剑无法将其斩断。只要锁上,没有钥匙便不能取下来,我将你锁住了,以后你再也不能离开我。”
辛沐怔怔地看着手腕上那个小锁,轻轻晃了晃手腕,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容华忍不住一把抱紧辛沐,颤声道:“辛沐,别离开我。”
“我不会离开你的。”辛沐认真地说着,而后拿过另一条手链,为容华戴上。
容华苦涩地道:“你说话算数,你永远也不会离开我。”
“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离开你。”辛沐继续贴着容华的心口,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