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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南燕百姓怕是都希望陛下能够替天行道降罪刘尚。”
源流抚了抚额,问:“那抚儿觉得该降罪还是该加封?”
您加封都加封了,现在问又是何意?司马抚儿再度不忿:“臣以为长公主说的不错。”
“源淇啊,她太莽撞。”
但可比您正义多了。
源流又道:“以他平生所为,也确实是罪不容诛。”
更何况还烧了宫殿烧了多个府库,还用船运走了不少金银财宝,他得知这个消息后也很恼火,他现在要养兵养官,花钱太多,除此之外他还免除了不少苛捐杂税,所以很需要南燕国库充实寰朝国库,之前虽已有西蜀国库的补充,但依旧不够。
他本想杀了他,但权衡利弊,不仅没有杀他,还封了他智昏侯,只将那些纵火烧宫殿、烧府库的宦官全部诛杀。
“但您依旧不仅不加惩处还加封侯爵,智昏侯也是侯。”
“他毕竟是国主嘛。”源流叹息道。
这次司马抚儿把心里话说了出来:“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何况是降国之主。”
“抚儿记错了,是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源流笑着纠正,“更何况他毕竟是做国主的时候犯的法。”
果然是昏君惜昏君。
隔了一会,只听源流叹道:“杀他容易,只是,中原未定,便诛杀降主,会冷了人心。”
司马抚儿灵光乍现,忽然有些明白加封智昏侯的用意了。
现在虽然平定了西蜀、南燕,但南北仍旧有多国割据,若是收复了南燕便将其国主诛杀,只怕会逼得其他几国联合起来背水一战,倒是不利于寰朝的统一大业了。
狗急了都是会跳墙的,更何况几国若是真的联合起来,寰朝便是腹背受敌。而对这个昏庸无道的国主进行加封,倒是给了其他几国国主一个明示,即最差的后果也只是如此。
“只是刘尚祸国殃民,对被他祸害过的人来讲就太不公平了。”
源流笑着摇头:“这个世界太多的不公平了。”
司马抚儿再度不吭声,回到自己的位子上低头磨墨。
源流看着她,带着些安抚的笑道:“不过就是个智昏侯。”
智昏侯也是侯!
第29章 第29章 赐婚
昨儿出了点事,源淇去见了太后以后,见太后还没有病入膏肓,大喜之下便兴头头的将自己游历的见闻一一说给太后听。
太后开始听得很开心,但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因为自己一手带大的女儿却会时不时的冒出一些她不太适应的市井语言,本来因见到女儿而骤然好转的精神不禁又有点萎靡下去,胸中烦恼剧增,觉得不能再任她在外面混了,这样下去可如何是好,都二十三了,却越来越不淑女,哪里像个公主,不管怎么样也得尽快把她嫁出去,不能再拖了。
第二日她便宣了高慧德进宫。
高慧德回来以后才发现自己的殿前副点检一职早已被撤销,不过陛下又给他封了更大的官,刚受了新职,就接到太后宣召。
此刻太后瞧着面前高大勇武的高慧德,祥和道:“这些日子多亏了你守在淇儿身边,否则就她那莽撞的性子,还不知道要捅出多大的娄子呢。”
高慧德拱手道:“保护公主平安这是臣应尽的职责。”
声若洪钟,孔武有力,太后心中更是满意:“坐,别总站着。”
高慧德应命坐下,太后瞧他坐姿英武,身板笔直,面容更是慈和,于是又赐了茶。
“高将军今年多大了?可曾娶过亲?”太后循循善诱。
高慧德应命喝了一口茶便将茶碗放下:“二十六,未曾娶亲。”
太后点点头,心下欣喜:“正好长淇儿三岁。那可有订过亲?”
“也不曾。”
太后心中大喜,但也有些疑惑:“高将军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娶亲啊?”
高慧德答道:“本来家父家母是要给臣娶亲的,可臣二十岁时母亲因病去世,臣守了三年孝,再加上当时行军打仗,所以未曾婚配,三年前,臣的父亲也不幸去世,臣一直在为父亲守孝,再有三个月臣就为父亲守完孝了。”
原来如此,太后这下总算放心了,极为满意的点点头,又赐了糕点。
“母后,”正在这时源淇嚷着进来了,一见高慧德正端坐在那一本正经的奉命吃着糕点,就哈哈大笑道:“哟,还吃上了。”
高慧德黑脸一红,嘴不动了。
太后直皱眉:“淇儿,谁让你进来的。”
源淇一下子倒在了太后身旁:“也没人不让我进来啊。”
“哀家跟高将军还有些事要谈,你先到别的地方玩会儿去。”
源淇依旧腻在太后身上,撒娇道:“母后跟他有什么好谈的?”
太后瞪了她一眼:“这么大的人了,有外人在你也不注意注意。”
高慧德赶忙把手中剩下的一小块糕点一气儿丢进嘴里吞了,拍拍嘴起身道:“太后若是没什么吩咐,那微臣还是先告退吧。”
源淇向他摆手:“走吧走吧。”
太后把她的手一拍:“哀家宣高将军进宫是要感谢他把你平安的护送回来。”
源淇不服气:“他保护我?母后,是我保护他吧,你问问他,我救了他多少次,要不是我他早就成勇忠烈大将军了。”
高慧德再次奇怪:“什么勇忠烈大将军?”
太后又瞪了她一眼:“淇儿不要乱说话。”转而又祥和的对高慧德道:“那高将军就先下去吧,待会儿哀家的赏赐会送到府上。”
高慧德赶紧起身谢恩。
“那是他分内的事,赏什么赏啊。老高,你说呢?”
“是是是,”老高连声答应,“太后,臣并不需要赏赐。”
“你少听淇儿胡说,该赏还是要赏的。”
高慧德再次谢恩退下,太后看着他出了殿,才对源淇责道:“你这个丫头,真是一点规矩都没有,现在这里是宫里,不是江湖。”
源淇继续撒娇:“所以我不想住在宫里啊,这次要不是皇兄说您病重,我才不会回来呢。皇兄真可恶,竟然骗我。”
太后猛的一阵咳嗽,吓得源淇赶紧为其抚背:“母后,女儿错了,您别生气。”
太后缓过来,怒道:“我不病死,你就不能回来看看我?”
“不是不是,皇兄不该拿您的身体骗我,只要您想要见我,女儿还不立马飞回来。”源淇赶紧认错,又腻在太后怀里撒娇。
太后叹了一口气,拍了拍她:“是我让你皇兄那么说的,你少错怪他。”
源淇撇了撇嘴,继续腻在太后怀里。
母女俩又说了一通话,太后刚把她打发了,便让人叫来了源流。
“我看这个高慧德就甚好,长淇儿三岁,正合适,长相嘛,虽然黑了点,但还说的过去,男的嘛,要那么白干什么。更何况为人又英武,这样的才能镇得住淇儿,若是个文弱书生,跟淇儿也不太相配。他又跟了你这么多年,知根知底的,人品应该也是有保障的,最重要的是从未订过亲。”太后也不拐弯抹角,他一来就开门见山。
源流听着。
“你说呢?”太后见他不吱声,再次问道。
“只要母后喜欢就行。”
“嗯,”太后点点头,“我看着倒是不错,跟淇儿很般配,他跟淇儿也早就认识,淇儿应该也不讨厌他吧。”
“母后问过淇儿了吗?”
“那丫头疯疯癫癫的,万一不同意可别又跑了,还是先订了再告诉她。”太后斩截道。
“不好吧,”源流犹豫道,“总还是要她喜欢才好。”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姑娘家置喙自己婚姻的。”
“那母后是打算?”
“皇上立即下旨赐婚,男未婚女未嫁,不正好吗?”
源流眨了眨眼。
太后又道:“不过高将军说他还有三个月的孝期,所以婚期只要定在三个月之后就行了。”
太后见源流又不吱声,真的怒了,一拍扶手椅:“下不下旨?”
源流赶紧上前握住太后的手:“母后息怒,可别弄疼了手,母后说什么就是什么,只是儿子觉得是不是还是跟淇儿先通声气,淇儿的脾气您也知道。”
太后余怒未消:“可不就是把她给惯成这样的,所以越来越不听话,二十三了,还成天在外面疯,要是出点什么篓子该怎办,更何况再这样下去也有损她的闺誉,皇家的名声也会跟着受损。”
“母后说的是。”
“赶紧下旨。”
源流犹豫道:“母后不需要再物色物色了吗?”
“不必了,就高慧德,”太后转而看他,问道:“莫非皇上对高将军不满意?”
“那倒不是,慧德为人忠厚,家世清白,跟着儿子出生入死多年,也算有勇有谋,倒也没什么配不上淇儿的,儿子反而怕他受委屈。”
太后瞪了他一眼:“看来哀家的眼光还不错,那就不必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