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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把自己掳来的?原来自己现在竟是落到了这个契丹人的手里。他掳自己来做什么?有什么企图?太糟了!司马抚儿心中不禁责怪自己太任性,不该就带了几个护卫就偷偷出行在的。
“司马······不,现在您已经不是史官了,而是皇后。”他的声音跟他的面庞很契合,都很独特,很容易让人记住。
虽然知道现在处境很不妙,但她面上依旧强装镇静。
“耶律······”她也有样学样的跟他客套,“呃,现在不该再称呼您耶律副使了,应该是······南院大王吧。”
“皇后娘娘随意称呼。”
依旧是那张带着野性的俊美面庞,但此时的观感已与彼时大不相同,做大使时可观可赏,可此时却让人觉得极具危险。
“哦,那还是耶律副使吧,”司马抚儿笑笑,“不知耶律副使把本宫弄这来是何意啊?”
“记得曾经跟皇后娘娘说过,很欢迎皇后娘娘去契丹游玩。”
他的眼睛很亮,亮得让人犯怵。
“哦,但我并不想去啊。”
“所以我亲自来请皇后娘娘契丹一游。”
“请?你们契丹人的邀请方式可真······特别。”
“我们契丹人一向直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司马抚儿没有理他,不想再跟他废话,她现在只想知道马车正在往哪里走,自己正处在什么方位。
她的眼睛看向窗口,视线被帘子挡住,她带着笑意的轻飘飘的问道:“那什么时候能到契丹啊,现在到哪了?”
“皇后娘娘不要着急,现在还没到契丹地界。”
既然还在寰朝,那她如何能脱身?“哦?那现在到哪了?”
耶律南哥掀起帘子的一角,朝外看了看,笑道:“快到岐沟关了吧。”
岐沟关?这阵子一直跟着帝看地图,她对地理方位多少也有了点了解,脑子里快速回忆了一下,岐沟关,地势险要,是一处军事要地,再往北不远可就是涿州了,涿州就是随幽州、蓟州等十五个州一同被割给契丹的,到了涿州地界那就是契丹的地盘了。
没想到竟然已经快到岐沟关了,竟然离晋阳那么远了,他们速度倒是蛮快的。不过看现在的时点,自己应该已经被掳一天一夜了。他把自己抓到契丹去有什么目的,拿她做人质要挟帝?
不行,一定不能被抓到涿州去,自己现在是寰朝的皇后,怎能受制于契丹人,更不能让帝被人要挟。倘若被俘,必会受辱,以她现在的身份若是受辱绝不是她个人的事,而是会关系到整个寰朝的,所以一定不能受辱。
那她该如何脱身?倘若脱不了身,那就只有一条路可走了。即便她再怎么怕死,也不能让帝,让整个寰朝沦为笑柄。
“皇后娘娘知道岐沟关吗?”
司马抚儿一脸茫然的样子,“岐沟关?是条沟?现在已经不在晋阳城了吗?”
他一笑,“已经离开晋阳了,等到了我会告诉皇后娘娘。”
“那你是怎么把我带出晋阳的?”
“这也不算难,毕竟我比源流更熟悉晋阳。”
正在此时,有人进入马车禀报说后面有追兵。
司马抚儿心里一紧,是寰军吗?她被虏,帝肯定会派兵来救她的。
“总算来了,源流这速度有点慢啊。”他一脸不在乎的冷笑,并让马车再加快点速度。
他又对她道:“你说源流会追上咱们吗?”
谁跟他是咱们,司马抚儿心中一阵厌恶,“只要他想就没有办不成的事吧,”司马抚儿笑道,“要是被他追上你待如何?”
他状似思考了一会儿才悠然道:“那得看他到底派了多少兵力,还要看看他能否在岐沟关之前追上咱们了。”
到了岐沟关会怎样?莫非?
又听他悠然道:“可看他这反应速度,真是让人失望啊。”
司马抚儿可没心思顾及他的冷嘲热讽,越接近岐沟关,她越担忧,后面的马蹄声已经越来越近了,她担心耶律南哥早就在岐沟关埋伏了人马。
她的担忧很快就化成了现实,前方的马蹄声也已经传来,想必是契丹的援军前来接应了。
契丹援军既然已经到了岐沟关,那寰军如何能救得了自己?这里离涿州不远了,一旦契丹军在这里拦截了寰军,不用多少时间耶律南哥就能把自己掳到涿州去,那自己就再难脱身了。
不待她多想就有人进入马车内禀报说寰军就快追上他们了。
耶律南哥对他说了几句契丹语,那人便退了出去。
司马抚儿没听懂他说什么,心中鄙夷,她现在不过是只能任人宰割的鱼肉罢了,就算他说她能听懂的汉语她又能怎么样?正鄙夷着,就听他问:“你说源流会自己来吗?”
第109章 第109章 追击
她当然希望看到他,但他是一国之君,她可不希望他为了救自己而处在危险之中,尤其是契丹人制造的危险之中,否则会很麻烦,所以还是一切以大局为重的好。
她一脸茫然的问:“到那个沟了吗?”
他又掀起帘子朝外看了看,“到了,有人来接咱们,源流还是慢一步。”
“你的人啊,你说你的人会不会阴沟翻船呢?”
他看向她,郑重道:“皇后娘娘,岐沟关的重点是关不是沟。”
她耸耸肩,表示无所谓是关还是沟,心里却直打鼓,刚刚他掀开帘子的时候,她也跟着往窗外看了一眼,看到很多契丹兵从斜刺里冲杀过来,看来契丹兵真的已经前来接应了。
他依旧坐在马车里跟她扯淡,她自然也只能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跟他周旋,但她已经听到马车外的兵戈之声,呼喊声,且声势愈来愈浩大,看来两军已经打起来了,她看他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状似随意道:“耶律副使不打算出去看看吗,也好指挥指挥战局啊。”
“不急,我的兵这点能耐还是有的,才这点小事不需我出面,我们现在只需在这坐着就行了,对了,你要是饿了就吃点东西,等到涿州还需要一些时间。”
他指了指马车里的干粮,示意她若是饿了就吃。
她想吐。
“耶律副使这么肯定你的兵能赢?”
他抱胸想了想,“皇后娘娘不信?那要不咱们出去看看。”
出去看看?那敢情好。
他握住了她的手腕。
这算是挟持她了,但她觉得,即便不挟持,以她的能力,也跑不了的。
她只得跟着他出了马车,两军对垒,寒铁交击,契丹军声势浩大,寰军未占上风,而她现在敌营,被敌人挟持。
寰军领军的将军是玉啸,现在正以一敌二,被两名契丹将军围攻,虽然未见颓势,但却并没有摆脱二人。寰军此时的兵力明显不及契丹前来支援的兵力,司马抚儿心内焦急,只怕寰军很难把她从耶律南哥的手上救出去。
正有些担忧的看着两军的局势,就听他悠然笑道:“源流竟然没有来,是不是很失望?”
她感觉他离她不远,但她不说,只说:“他现在又不是马上的将军,岂能冲锋陷阵?”
他戏谑道:“但现在马上的将军能把你带走吗?”
现在寰军确实不占优势,契丹兵势更甚,寰军现在被契丹军拦截根本冲不过来,虽然她依旧抱着希望,但心内还是一片渺茫。
正心头直跳,又听他带着嘲讽的口气道:“源流以前不也是马上的将军,人一旦做了皇帝就惜命了,即便是自己的妻子······皇室无情啊,皇后娘娘。”
他的口气实在刺耳,司马抚儿也学着他的口气道:“耶律副使不惜命吗?耶律副使不惜命当初为何要化名朝贺?耶律副使毕竟不是皇帝,不知道皇帝身上的担子有多重,地位越高责任越大,他身上担负整个寰朝,哪能跟耶律副使比?”
说完还不解气,司马抚儿又加了一句:“反正耶律副使也当不成皇帝。”
耶律南哥一下子加重了握着她手腕的力道,但很快就松了劲,偏头冷声道:“太牙尖嘴利可不适合当皇后。”
又看了会儿,他便拉着她要重回马车:“走吧,咱们去涿州。”
她就是死在这也不想再跟他上马车了,涿州肯定不能去。可现在寰军被契丹军拦击,冲不过来救她,而她又拗不过他的力道。寰军是她最后的希望,尽管现在势弱,希望渺茫,她依旧眼巴巴的抱着希望。
耶律南哥再次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皇后娘娘,该上马车了。”
正当她拼死挣扎的时候,山坳处竟然响起震耳欲聋的锣鼓声,她惊疑的看去,山坳处竟然密密麻麻的出现了很多黑点,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