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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天?”李默一愣,然后马上笑了,“你挺能跑的!雷子差点没给跑吐。”
“他那体型就一笨熊。”聂欣有些得意地转过身,漂亮的胸脯把制服撑起老高,“也是你倒霉!若是那天被我逮到,也就不会来这里。”
李默哑然一笑,默默地思考了一会,觉得时机成熟,主动出击,“聂警官,我们来做一个假设好么?如果真是有人故意陷害我,又做得如此天衣无缝,意味着什么?”
聂欣不答话,李默也就当自说自话,“那这人一定对我非常熟悉!熟悉我的行为习惯、爱好以及人际关系。”
“他在表面上一定是你的朋友!”聂欣回答得相当干脆,李默点点头,“我想也是!这么说,雷浩的一举一动,也离不开对方的视线。”
“你就这么相信雷浩?他也是你身边最了解你的人。”
“你说呢?”李默望着聂欣,剑眉微蹙,神色严肃。聂欣耸耸肩膀,不做任何表示。
“不管是谁要害我,总得有个理由是吧?”
第一第三十四章 新人
“其实你也不用钻牛角尖!假设你不是凶手,其实调查还是要针对受害人一方进行调查。很少会有人为了陷害别人而平白无故杀掉一个不相干的人,除非他是疯子。”话一出口,聂欣赫然开悟。啊!如果李默不是凶手,那么真正的凶手杀人的目的很可能是一石二鸟,既杀了人,达到自身的犯罪目的,又可以嫁祸给李默。眼下李默的财产来源有了个解释,可受害人蒋怡的却依旧没能查清楚,这不就是个可能的突破口么?
“怎么会把这给忘了?失误啊!”聂欣在心中着实有些懊恼,瞅着李默,心中轻叹。若不是大家脑子里早已认定李默就是凶手,单凭这个漏洞,他也可以少吃点苦头。
其实这不能怪任何人!从一开始,所有收集到的证据都指向李默,换做任何一名警察,都会把怀疑目标放在他的身上,更何况他还伤害了自己的同事。雷浩递交李默收入证明的事,刑警队没几人知道。就算是知道,信不信还是另外一回事。聂欣也没有清楚意识到,她的态度发生改变也是有个过程,若不是李默能挺过四十五天的“上梁山”,表现出铁骨硬汉的作风,她也不会心生好奇,也就不会去关注姚云,也就更加谈不上接触直至改变脑海中对李默的印象。
蒋怡已经死了很多天,现在再想搞清她的财产来源,要花费的功夫更多。接下来的时间里,李默只有静静地呆在监房里,背书、练拳,压抑自己心中的焦虑。他不是老雕那种老江湖油子,一有新人来就要耍套威风,所以监室里相当平静,管教也觉得蛮轻松,对他的态度逐渐变得很好。当然,这也是相对于前几次毫不犹豫就采取监管措施而言。
时间一天天过去,天气逐渐转凉,雷浩托的那位管教朋友替他送过两次钱、衣服和日用品,让他在看守所也不是很难过。警方向检察院提交了申请,根据刑诉法127条,特别延长两个月的羁押侦查期限。
聂欣平均三天来一次,审讯的时候不再是原来那种正正规规,很多时候都像是在拉家常,甚至脸上会有些笑容,可每当李默心情略微好点的时候,她就会旁敲侧击地来个问题,直指案情,招数很诡!很强大!李默有时不由自主就会给盘出些底细,虽然都是些生活、情感上的隐私,但聂欣依旧会很得意,就像是跟谁在斗气,赢得痛快,赢得娇气。
十月底的一天,监室里来了个新人,中等个,三十来岁,身材壮实,站着就像根扎进土里的木桩子,三角眼,目光如刀,能扎人;满脸横肉,气势相当凶。李默没理会对方,其他人一时也不敢拿对方开刀立规矩。
不知道那家伙是不是不熟悉里面的规矩,或是故意找茬立威,别人不找他的麻烦,他却要找别人的茬。在房间里略作观察,他把目标直指眼镜男,毫不客气将他从铺位上赶开,自己抱头躺下,样子相当逍遥。
所有人都望着这一幕,而后不约而同瞅着李默。李默早知道这眼镜男是管教放在监室里的耳目,自己倒霉也有他一份功劳,转头面对墙,权当没有看见。那小子抢到好铺位,似乎一时间也心满意足,不再生事。
过了一天,监室里又新来一人,四十岁不到,个头不高,长相普通,进来就是一脸笑容,满监室一口一个“老大”地招呼,很是乖巧。首先就是快步朝李默跟前奔,远远就把烟递上,腰弯得跟虾米似的,头一点一缩,样子相当恭敬,“您就是这监的大哥吧?我叫柳非禾,您若嫌名字麻烦,叫我‘烂木头’也得。”
李默正在学习郭云深,监中练习半步崩拳,摆摆手示意不抽,没说什么。这半步崩拳的路数他也只是见过,听说过,书上看过,只依稀记得几句口诀,“前脚进,后脚跟,两脚互不交换,一堂一蹬,发力直进。”可单凭这几句就能练出功夫来,那所谓的高手可就不怎么值钱。他现在也只能依靠自己对八极拳和太极拳的理解,勉强摸索着练。
监室里地方小,不论八极小架还是太极拳,都施展不开,而李默自打连续经历这几十天的“上梁山”后,身体机能发生了一些变化,很难一次睡过一个钟头。躺在床上全身难受不说,更担心自己会去胡思乱想,气动神虚,会让人发疯的!所以,他不得不找件事让自己全身心投入进去。一步一拳,努力与呼吸相配合。
“什么罪名进来的?”白发老头毫不客气地接过柳非禾的烟,眯着眼睛打量新来的“室友”,目光有些毒。
“小事!小事!”柳非禾赭黄色的脸上似乎泛起一丝淡淡的羞红,“白天和人吵架,想不通,晚上去砸了人家铺子的玻璃。”
“切!小案子。关几天就出去了!”旁边有人插口,这种很快能出去的人,只要态度不错,会做人,一般也没人会特意为难,当然铺位自然还是在马桶旁。柳非禾这人倒也能凑合,笑嘻嘻地,欣然接受。
自打眼镜男的室长威风被那蛮横的汉子打落之后,管教又不吭气,境遇已经迥异以往,更是不敢强自出头,坐在自己的新铺位上,一直闷闷不乐的样子,看起来蛮有些解恨。柳非禾就在他旁边,很自然地打起招呼,“兄弟看着贵气,什么事暂时进来避避风?”
这话说的眼镜男心里挺舒坦,接过烟,凑到对方手边点上,深吸一口,想想自己的事也不是什么秘密,同室的人基本知道,笑笑,“没什么,就是布局从家公司里诳了点小钱,小八百万吧。本来以为是家大公司,应该没什么,可没想到对方已经外强中干,垮了!连带着我也给暂时弄这里呆着。”说着,他一脸洋洋得意,见对方的表情似乎是相当崇拜,心里终于有所平衡,“我叫刘恒宇,是本室的室长。”
第一第三十五章 冲突
这话刚出,全房一片鄙视的目光射至,刘恒宇恰好看到李默的嘴角弯起一道弧,意识到自己眼下的处境,不敢继续在此话题上发挥,“老柳,你是哪里人?以后出去,我约你喝茶。”
“哎哟,喝茶啊,那感情好!我这辈子还没喝过几次好茶,正好借您的风尝尝鲜。”柳非禾态度益发恭敬,“您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别看不起我们小地方的人就好。”
“哪里会!”刘恒宇一挥手,显得很豪气,这时郝运来不知哪根筋不对,凑到两人身边,“小刘,你吹牛就吹牛,也别吹太过火。小八百万,哪得做多少年牢?你小子哪还有空在这打屁。”
“吹**的牛!”刘恒宇大怒,“和润集团知道不?资产十位数的大公司,前段时间倒闭的那家,老板现在给弄到大兴里呆着。”
“和润?知道。”郝运来淡淡一笑,“那跟你有什么关系?别跟我说是你骗的和润啊!”
“怎么……”刘恒宇嘴里蹦出两字,突然意识到,有些东西可以乱吃,但有些话是不能乱讲的!脸涨得通红,脑门上青筋直露,却没法说。
“得!这不是吹牛了么?”郝运来刚进来的时候也被刘恒宇一帮人欺负过,以前有管教在对方背后,他不敢和对方冲突,现在这小子成了落水狗,他又有李默在身后,自然就得把亏找回来点。
刘恒宇也意识到这一点,偷偷看了眼李默,见李默没理会这边发生的事,胆气壮了些,“老子吹不吹牛,你知道个屁!“
郝运来怒色上脸,“你说什么?你今天若是不说出个所以然来,信不信我抽了几大耳巴子?”
“老子不信!”刘恒宇嘴挺硬,不等郝运来发飙,一旁的瘦精干巴的棒子毫不客气地一把抓住他的领子,啪就是一耳刮子,“看你吹牛!老子们忍你老几天了。”这下大家知道郝运来和棒子两个是商量好了要收拾刘恒宇,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