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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林淑尔的声音,
“不是两件,领结是活的”
这是骆浔忆的声音。
“哦哦哦,那你赶快换吧,我帮你打领结”
“嗯,你往后退一点,太挤了,胳膊都抬不起来”
听这意思,骆浔忆这是要脱衣服了。。。。。。
于忘然无端心头火气,磳的一声站起来,把骆思华吓了一跳。
于忘然朝她笑笑,提刀问斩似的朝洗手间走过去:“林淑尔,你出来,带思华去卫生间”
林淑尔把门打开露出一个脑袋:“诶?妹妹要去卫生间啊?出门左拐走到头就是啊”
于忘然伸手掐着她的肩膀把她捞了出来,皮笑肉不笑道:“我领女孩子去卫生间,你觉得合适吗?跑一趟吧,快点”
说着自己闪身钻进洗手间,哐当一声把门关上了,并且在里面上了锁。
林淑尔在心里咆哮一声,带着骆思华去了卫生间,在门外等她的时候捧着自己的心肝心疼这次千年难遇的大好机会就这么付之东流水了,扎心的简直要吐血!
她这边把于忘然千遍万遍都骂完了,骆思华还没出来,她还以为是人小姑娘忘了带纸巾又没法开口要,于是叫了一声骆思华的名字便推门而入了。。。。。。
本以为卫生间里只有骆思华一个人,没想到还有别人,和骆思华面对面站在洗手池前的,不正是刘雪莹吗。
她们两人凑在一起,林淑尔的第一直觉就是刘雪莹人品极差,找骆浔忆的麻烦不到,所以来为难骆思华,当即磨刀霍霍的就进去了。
“你干嘛?”
林淑尔往骆思华身前一挡,像一尊杀气腾腾正气浩然的门神。
刘雪莹到真像是有点怕她似的,见她忽然闯进来,双眼瞳孔猛然紧锁一下,脸色也有点差,什么都没说,连忙出去了。
林淑尔扭头瞪她一眼,嘴里咕哝:“神经兮兮的,干嘛呢。。。。。。”
她没有看到站在她身后的骆思华从水池里鞠起一碰水,轻轻的浇在了字迹凌乱的台面上。。。。。。
骆思华说她想参观一下校园,林淑尔见欣赏骆浔忆肉体无望,还不如出去逛逛解解闷,于是很亲热的牵住骆思华的手在校园里游逛,骆思华一路上只是看,欣赏风景似的没有停下过,直到看到几个男生抬着几张造型古旧的桌椅板凳从身边经过的时候才停下多看了几眼。
林淑尔说:“哦,从综合楼地下室搬出来的”
说完才想到她听不到,于是碰碰她肩膀,把不远处的综合楼只给她看,又佝偻着腰吭哧吭哧做出一副肩抗重物的模样,滑稽可笑的模样把骆思华逗笑了。
林淑尔忍不住在她脸上掐了一下,嘴里艳羡的说:“皮肤怎么这么好呢”
骆思华有点害羞的躲开她的手,林淑尔跟个调戏良家妇女的恶霸一样哈哈大笑两声,用力按了按她的肩膀,大声说:“别动啊,我去买冰淇淋”
说完着重按了按她的肩膀,拔腿朝校食堂旁边的超市跑过去,很快就拿着两盒冰淇淋顶着一脑门的汗又跑出来了,若不是她在裙子里面套了一条沙滩裤,按她疯跑的姿势一准儿走光。
第62章 一弦一柱【2】
主干甬道上,几个穿蓝褂子的男人正搬着几箱饮料和瓜果往大礼堂走,旁边走着汗津津喘吁吁的向阳。
向阳今天也是穿西装打领带,仪表堂堂文质彬彬,像个探花郎。
林淑尔一看到他,立马就走不开身了,老老实实的站在路边树荫下,笑吟吟的等着他走近,她发现向阳今天很罕见的没有带眼镜,其实向阳并不近视,他戴的眼镜只是保护眼睛的平光镜,只因他年轻,而且长的面嫩,怕镇不住学生,所以才戴一副眼睛充老,现在把眼镜去了,整个人青葱挺拔了不少,像一位大学校园里的学长。。。。。。
向阳向走在队伍最后的几个搬运工招了招手,望着倒退着走了几步:“师傅,你们从礼堂西门进”
搬运工应了一声,在他的指引下去了礼堂西门。
因为天气实在热,而且西服实在闷汗,所以向阳把领带解开了松松垮垮的套在脖子里,西装外套敞着,白衬衫领口也被他解开了两颗。
“林淑尔?”
向阳拿着纸巾边擦脖子里的汗边问她:“站在这儿干嘛”
林淑尔心猛跳了几下,支支吾吾别别扭扭的说:“唔,我买,买冰淇淋”
向阳发现她忽然脸红了,而且扭扭捏捏的样子也实属不太正常,于是停在她面前皱了皱眉问:“脸上怎么这么红?中暑了吗?”
说着用手背贴在了她的额头上。
林淑尔浑身颤了一下,垂下眼睛更不敢看他,只觉得脸上越来越滚烫了,手里握着的两盒冰淇淋都快被她的体温融化了,一股冰冰凉甜腻腻的气息若有似无的在鼻尖飘蹿。。。。。。
“体温是有点高”
向阳无奈的叹了口气:“走吧,去医务室看看,你一会儿不是还有表演吗?走啊,别傻站着了”
林淑尔站在路边看着他有些清凌消瘦的背影,忽然用力点了点头,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朝他跑了过去。
“。。。。。。老师,你今年多大了?”
林淑尔不见了平时张牙舞爪疯疯癫癫的模样,像一只小老鼠一样缩头缩脑跟在他身后。
“我?二十。。。。。。六?嗯,二十六”
“很年轻啊”
林淑尔忍不住暗喜着咕哝了一句。
向阳双手插在西装口袋,走路的姿势一向有点浮,双肩随着步伐轻轻的晃动,双腿迈的轻快又矫健,从背影看来就是少年模样。
“呵呵,也就比你们大八九岁吧”
“九岁”
向阳回头看她:“什么东西?”
林淑尔说:“你比我大九岁”
向阳的眼睛懒洋洋的垂了一半,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模样,稀里糊涂的‘哦’了一声,回过头没再说什么。
林淑尔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他屁股后头喋喋不休的问:“老师你以后去哪儿?”
“什么去哪儿?工作吗?”
“嗯,你会一直在这个学校教书吗?”
向阳慢慢的笑开了:“教书先生不教学,能干嘛”
林淑尔钻了牛角尖一样追问:“那你会一直待在这个学校,这座城市吗?”
向阳默默无语的向前走了一阵子,然后忽然加快了步伐:“哎呀,医务室怎么好像锁门了”
袖子忽然被人拽住,向阳被迫停下步子,拧着眉头很为难似的转身面向林淑尔。
女孩子紧紧抓着他的袖子,闪烁着青春的青涩与悸动的双眸略显局促不安的望着他的眼睛,口吻却是像在宣誓般郑重坚决。
“老师,我今年十七岁,大学毕业后二十一岁,到时候我就回来,你就在这里等我吧?”
女孩子见他只是深沉的看着自己,沉默不语,于是连忙补充道:“你不在这里也行,只要你告诉我你在哪儿,我都会去找你的”
时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林淑尔因为要拉他的袖子,就把一盒冰淇淋扔到了地上,此时已经被阳光烤成了一滩甜浓郁的汁液,冰凉,甜蜜,香味馥郁,回味悠长,就像是青春里专属的味道,然而把冰淇淋吃完后迟迟不愿丢弃而含住木勺,就会被木勺上残留的香甜和木勺上特有的轻微的苦涩味刺穿了舌头。。。。。。
向阳到底是没能答出她的话,望着这双漂亮动人的眸子,内心只是浮动了一瞬,然后掏出纸巾蹲下身子把地上那摊冰淇淋擦干净,丢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林淑尔看着他走到垃圾桶前,背对着自己把纸巾丢了进去,此时一阵西风从不远处的草坪上铺卷过来,向阳头顶的榆树伞盖被风吹的枝摇叶动,转眼间无数片青青的叶子像寒冬里的一阵急雪似的下的又忙又急,在向阳的肩膀上落了薄薄的一层。
向阳把落在肩膀上的绿叶轻轻拂去,说:“我当然就在这里了,想回来看我的话,随时欢迎”
绿叶,树荫,男人清瘦的背影,还有他身上的黑色西服,像一副这个夏天里最好的简笔画,寥寥几笔却深深的刻在了林淑尔的瞳孔里,就在那一瞬间,林淑尔很清楚的听到了自己胸膛里轻轻裂开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剥去了柔软的外壳,然后变的茁壮,坚强了。
也是在那一瞬间,她觉得她已经长大了。
林淑尔走过去把剩下的一盒冰淇淋随手放在垃圾桶上,说:“哎呀,你的领带怎么没系好”
说着把手在裙子上用力揩了两把,抬起胳膊拿住他领带的两端磕磕绊绊小心翼翼的帮他把领带打好,然后傻兮兮的抬头冲他笑:“我先走了,老师再见!”
那盒冰淇淋也忘了拿,林淑尔就像一只刚学会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