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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弯腰将那人踹了一脚,翻了个身,接着用蜡烛一照,认出了这人是谁——正是平日里浇花的花匠,福财。
柳老爷斜了冯氏一眼,表情明明白白的写着:看,这是你说的鬼?
冯氏心虚的低头喊了两声:“福财?福财?”
福财是被吓晕的,不是睡得那么瓷实,被踹了一脚又这么喊,很快醒了过来,爬起来看到叫他的人后松了口气:“老爷,夫人……”
柳老爷余怒未消:“你大半夜的搞什么鬼,乱喊什么呢?”
福财这下想起来了,他指着房顶,自己却不敢看上一眼,道:“老爷,小姐……小姐在上面啊……”
柳老爷还想要骂,就听见房顶幽幽的飘下一声:“爹……”
柳老爷:“……”
冯氏怕的都要哭了:“老爷,老爷……老爷?”
柳老爷没有回答。
柳老爷已经晕过去了。
冯氏见状,手足无措了半天,不知道如何是好,最后干脆的眼白一翻,躺在了柳老爷身上——他都晕了,那活着的时候本身就和自己不大对眼的柳金蝉又怎么会让自己好好的?还不如先晕过去呢!
福财看两个主人都晕了,左右看了看不知道如何是好,干脆也躺在了地上。
大家一起晕吧,别指望谁善后了!
看到这种近乎流氓的态度,慕乔无语了。
演戏演戏,装鬼吓人,不管是哪个,都需要有观众配合才行的。眼下她的观众全都翻了白眼,再演出花来也没人给她鼓掌。
没意思……
慕乔看了一眼展昭藏身的地方,后者也无奈的冲她摇摇头。
慕乔叹了口气,轻飘飘的落到地上,将早就准备好的,柳金蝉写好的纸条放到柳老爷身上,和展昭汇合了一起离开了。
*
且不说柳府经此一闹乱成了什么样子,两人觉得,这次的行动还是有收获的。
“柳老爷感觉真的有点问题。”一边在寂静的屋顶上行走,慕乔和展昭还在整理此行的收获,慕乔道,“他一开始显得天不怕地不怕,见了女儿没道理这么害怕的。”
不是没见过人看到鬼的场景,但这么直接吓到晕倒的也不多,更别提以柳老爷的语言来说,他并不是个胆小的人。那唯一的解释,就是心中有愧了。
展昭点点头:“可惜晕过去了,否则就能问出更多了。”
慕乔遗憾的说:“当时就应该给他泼盆水把他叫起来。”
展昭:“……鬼没办法泼水的吧?”
慕乔点点头:“也是,泼了就露馅儿了。”
*
回到客栈,两人将这话又说了一遍,但并没有说二人对柳员外晕倒的猜测。白玉堂痛心疾首:“你们两个怎么这么死脑筋。你们知道鬼没办法泼水,可是那柳员外又不知道,尽管泼啊!”
慕乔和展昭对视一眼:好像……说的,也有那么点道理啊……
白玉堂愤愤然的坐到椅子上:“现在反应过来有什么用,都迟了。”
慕乔摸摸下巴:“明天再去一次?闹鬼不是能闹很久吗?连续两天也不算什么,而且有了今天的情况做铺垫,明天柳姑娘她爹应该不会那么害怕的晕倒了吧?”
柳金蝉淡淡的说:“爹应当不是害怕,而是心虚。”
“心虚?”慕乔和展昭互相看了一眼,心中都有些惊讶。
这个词正是他们当时在路上讨论得出的,可柳金蝉也这么说,莫不是……她还有什么没告诉他们?
慕乔给了展昭一个眼神,后者点点头,开口道:“柳姑娘为何如此说?”
柳金蝉道:“我本来不会变成这个状态的,如果不是我爹的话。”
展昭疑惑道:“柳姑娘……什么意思?”
柳金蝉道:“很简单的意思。当时爹看到我的时候,我还有救。但是爹觉得……”
……败坏门风,有辱家声!既然她这么想去死,就让她去死好了!为了个穷小子要死要活,传出去也别想嫁入高门大户……
再次回忆起父亲如刀如剑的话语,柳金蝉一时难以呼吸,似乎又回到了那个被绳子紧紧勒住脖子无法呼吸的时候。
慕乔犹豫着问:“柳姑娘……你,没事吧?”
柳金蝉恍惚是被这句话给拉回了现实,整个人身体狠狠的震动了一下,接着她露出了些许茫然的表情,不过这种茫然持续了并不久,她摇了摇头,道:“没什么。或许就是因为如此,我爹才会看到恩公的时候,害怕的晕过去吧。毕竟,他应该以为你是我了。”
众人不知道怎么安慰她才好,房间中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白玉堂突然想起了什么,道:“柳姑娘也不必太过难过,我那义兄人品十分过得去,必然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柳姑娘大可将余生托付。”
柳金蝉苦笑着摇了摇头:“我的亲父表兄将颜公子害到如此田地,他会……原谅我吗?”说实话,她早对这段姻缘不抱希望了。
白玉堂认真的说:“不会。颜兄的为人,柳姑娘同他笔友神交多年,想必比我还要清楚,他不是这种不分是非之人。”
柳金蝉还是没说话。他不是这样的人,并不代表她能原谅自己和父兄。
白玉堂见状,决定放个杀手锏。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地雷!算是过年大家给我发的压岁钱了
说起来丁月华快要出来了=。=
——
44。
恢复记忆了,谢衣也没敢捅破两人之间那道薄的几乎不存在的窗户纸。
——一个为了另一个的记忆追寻了一百年,另一个醒来看不见其他人就对着一个微微一笑好久不见,说他们俩没点什么猫腻,就是乐无异也不能信啊!
但是谢衣还有着他的使命。
流月城仍然危在旦夕,砺罂仍然虎视眈眈,他的族人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他的师父沈夜为此耗尽心血……
他又如何能心安理得的放着这些人的生死于不顾,追求自己的爱情?
不过现在的叶微迟已经不是当年那个眼睁睁看着谢衣砍翻了自己跑走的叶微迟了,她察觉到谢衣的逃避,不依不饶的追问出了事实。
谢衣原本以为会遭遇一场痛断肝肠的生离死别,但谁知叶微迟根本不按剧本来。
不就是心魔不就是绝症吗?叶微迟神情一松。多大点事儿,等我给你摆平。
谢衣:……
总觉得自己被叶微迟鄙视了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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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迁大队继续更新啦!前些日子一直走亲戚没时间写OJZ快完结了!
☆、第149章 认罪
“柳姑娘有所不知。”白玉堂缓缓的说,“颜兄已经认罪了。”
“认罪?”柳金蝉确实还不知道这点。她爹和冯君衡商量怎么忽悠颜查散认罪的时候她在牢里陪颜查散; 而颜查散被人联系威胁的时候她又在外面找白玉堂; 恰恰好都错过了,导致她现在都不知道颜查散的近况。
可是他是什么脾气的人; 柳金蝉自问十分了解,虽说是到不了不为五斗米折腰那般刚烈; 却也不是会贪生怕死认下杀人罪名的人。
“为什么他会认罪?”柳金蝉越想越不对; 语气中也带了三分急躁不信任。
“因为你啊。”白玉堂看着她; 一字一句的说,“因为柳姑娘; 你呀。”
“因为……我?”柳金蝉指着自己; 难以置信。
白玉堂点点头:“你d……”他说了一个音出来; 才想起来这话似乎应该斟酌,于是换了个人道,“你那个便宜表哥冯君衡; 拿你威胁颜兄; 若是若不认罪; 那就只能带着你一起进牢房,毕竟雪蝉是你的丫鬟,死定然和你也脱不了干系。颜兄因此才认下了杀人的罪过,生怕连累小姐。”
柳金蝉后面的都没听进去,只听到冯君衡拿她来威胁颜查散后者便认罪的地方,脑子就轰然炸了。
白玉堂说的婉转,但意思柳金蝉还是知道的。说什么冯君衡威胁,冯君衡背后站着谁她会不清楚吗?她爹对她的父女之情,还不如和同颜查散这个仅仅鸿雁之交的人的感情来的深刻。
她深吸了一口气:“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帮颜公子洗刷冤屈的!”
白玉堂:“……”怎么感觉剧本不太对?他看了一眼展昭和慕乔,希望这两人来告诉他为什么。
慕乔罕见的白了白玉堂一眼,道:“其实他的意思是,颜公子能为柳姑娘做到如此地步,必然不会因为这些记恨姑娘的。这些事,原本就与姑娘无关呀。”
柳金蝉像是漂泊海中即将没顶的人终于见到了一根浮木,抓着慕乔的胳膊,她呼吸急促的问:“真的吗?”
这个问题慕乔还真没办法打包票,毕竟她连颜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