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本以为,她害怕的只是那三千美人,可现在,她突然间为自己感到可悲,一个宫女么?
一个和自己长得很像的宫女?
是因为这个原因,萧翊的感情才会来得那么快,那么直接么?
她突然间想笑,却只是笑自己真的太可怜。
“为何要这么说?”
莫离自是不懂她的心思,可一听她要走,竟也开始后悔自己方才所言。
“元帅,我是月儿,不是你们记忆中的那个宫女,所以,与其留下一个替身,倒不好好的珍惜美好的回忆,我不愿入宫,更不愿做别人的影子,替她活她的一辈子。”
言至此,方知何谓心如死水,原本的万般怜爱,不过是痴心错付,她真傻,竟以为他的眼中真的只有自己。
心很痛,但她仍旧在笑。
或者,她更应该感激莫离的坦白,若不是他,或者自己还会存有幻想。
梦已空,心已死,如此亦好,至少在她离开之时,也不至于太过痛苦。
凄然转身,手臂却又被死死扯住:“其实,皇上对你,是真心的。”
她回头,笑得凄楚:“那么你呢?你对我,是不是真心的?”
“……”
如此一问,教他如何回答,真心么,他从来都是,只不过这样的真心,永远不能对她说。
“风元帅,难道你要告诉我,他从来没有见过你喜欢的那位宫女?”
闻言,莫离却无言以对,只是心中懊悔不已,自己方才似乎真的说错了话了。
“别自欺欺人了,若不是我长了这样一张脸,或者,他当初看都不会多看我一眼的,是吗?”
“不是这样的,不是……”
再一次的欲言又止,断崖前的凄绝,彼此的冷艳,在他脑中交替着出现,哪一个是她,哪一个是她,其实他也分不清了。
“别说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一切,风元帅,咱们,后会无期!”
见与不见,只听缘分,她原本真的这样想过,可不过片刻功夫,她已柔肠百结。
既然看不清那所谓的真心,倒不如忍痛放弃。
或者,能这样潇洒的离去,是她目前唯一能留下自尊与傲气的方式。
微风拂过,她清绝抬眸,碧空如洗,朗云万里,还以为真的要变天了,却原来不过是下了场心雨……
————-
本应是风和日立的日子,突然便下了场大雨。
雨水来得又急又凶,却阻不了飞鸿骑前行的脚步。大军浩浩荡荡前进着,每一步都带起一地的污水,泥泞着蜿蜒向前。
萧翊暗眸沉沉,拒了晋同关派来了宽敞马车,竟是选择了与军同行,一马当先的冒雨前行。
莫离因身子不便,硬是被塞进了本该是萧翊所乘的马车,是以,此时的萧翊身后跟着的,却是小将莫青。
一路都黑着脸,莫青对此次行军大为不满,他不明白为何非要冒雨前行,只是回京,实在不明白为何要如此,可最让他不痛快的事,是因为走得太快,他甚至来不及向他的月大哥道别。
得知月大哥不愿随行回京,他已是郁闷了许久,可现在连道别的机会也不给,就有些让他忍不下去,可军令已下,他亦不得不从。
只是,这一路,便再没有给过他们一张好脸,便是面对着萧翊时,也不曾笑过一下。
渐渐的,雨下得越来越小了,细如牛毛般绵绵而落,忽而,一阵萧声悠扬而至,潺潺如流水,似倾诉,似哀婉,带着欲语还休的痴缠,飘遥而至。
众将细耳聆听,渐渐感觉听那萧声,由远而近,由缓而疾,不多时,已是近在耳边。
一人一马,一萧一笠,倏然出现在了大军的正前方,莫青眸中一暗,正待出枪上前,却蓦地被萧翊反手制止:“别动,是月军医。”
正文 第109章 月儿,不要走
本还闷沉着的一张小脸的莫青,在听到此话时,立时兴奋。
正待要上前一步,却听得身前萧翊清冷又道:“是来随行?还是送行?”
“来送送你们。”
清越的声线,带着特有的沙哑,这一刻的她,竟让他似乎又看到了那个冷若冰霜的女子,随时随地,拒人于千里。
他扯动着唇角,露出一个难看的笑意:“来了就好,本以为,你不辞而别,便是不愿再见……”
沉默了片刻,她竟是坦言承认:“是不该来的,不过,还是来了。”
“……”
他的眼光,隔着那随风而动的黑纱,像是能穿透一切般,定格在她的脸上。
没有人知道,当他发现她不辞而别时,他是多么的害怕,更没有人明白,他会如此急行军,只为追上她的脚步,离她更近一点。
习惯了接受,还不太能适合给予,可此时此刻,假若能换她同行,他甚至什么都愿意。
只是,和她相处过的那些日日夜夜,更让他懂得了她是什么样的女子。
她若心甘情愿,便是刀山火海亦会随行而至,可若是她心生离心,那么,除了放手,他已别无选择。
俩俩相望,她们的视线,越过千军万马胶着在一起,想要挽留,竟是再也开不了口,她笑了,隔着厚重的黑纱,灿然而语:“皇上,一路保重。”
看不清她的笑脸,看不清她的绝然,可当她那一声皇上,传入他耳中,竟是痛彻心扉,已是下定了决心,要放她而去,可当她如此决然的出现,他竟又不忍再言放弃,横刀立马,他遥声而唤:“月儿。”
那一声极轻,如同梦呓,却教众人听得真切,有诧异,有猜疑,有不解,有惊骇,所有的视线,都齐刷刷望向了萧翊。
而他,却只是面色冷冷,望向那雨雾中的身影,痴道:“随我回京吧,你要的,我都答应。”
没有称朕,他只是对她用了一个我字。
一个平等相待的我,这对她来说,已是再普通不过,可对于飞鸿骑的众将领,却有如五雷轰顶。
她周身微动,紧握着马缰的双手,似已在颤抖,但清绝的声线,仍是穿透了众将的身影,传到他耳边:“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月儿就此别过,后会无期!”
后会无期,她终还是说了出来,本想烂在心底永不对他说出的话,在这样情急之下,仍是逼了出来。
他是大周的皇帝,他不属于任何一个女人。
是以,她不敢奢求他的什么都答应,也不敢相信,自己真的有那么大的吸引力。
她其实比任何人都没有自信心,一个对过去一无所知的女人,她甚至不清楚自己的存在,是否应该,又如何能放手去爱?
“月儿,不要走。”
他突然飞马而至,狠狠的拽住了她的手:“相信我,只要你跟我走,答应你的,我一定能做到。”
“我该去的地方,是药谷,皇上该去的地方,是宸宫,你我本不同路,何必执着?”
最爱的那个人,往往会最先选择放手,不是怕痛,只是不想让对方受苦,他有他的天下,她有她的江湖,他们,本不是一路人。
“月儿。”
他加重了语气,叫得那样撕心,她却只是轻扬起小脸,绝冷道:“皇上,放手吧!”
“月儿。”
“放手。”
言罢,她大力扯脱他的手,轻轻一勒马缰,便已调转过头,背身而对。
“驾!”
一声娇喝,响彻云霄,用力一夹马腿,尖利的马刺,狠狠扎入马腹,马儿狂嘶而鸣,如离弦之箭,闪电般飞驰而去。
他忽而红了眼,声嘶力竭:“月儿,早点回来,不要让我等得太久。”
泪水,弥漫了她的眼,看不清前路,只能任凭马儿带着她狂驰,心有多痛,她口不能言,只任泪水流淌在她绝美的脸庞之上,尽情渲泻着。
风过,卷着细绵的雨丝,拍打着他的脸,如同雕像一般,年轻的帝王,痴立于大军之前,此时此刻,他不再是一个残暴无情的君王,只是一名痴情男子。
生于帝王之家,他本早已懂得不该有情,只是,当他真正遇到那个人,又如何能管得住自己的心?
雨水侵袭之下,他的手,又开始疼,仿佛又被深深的划开一刀,连握缰都几乎无力。
现在的她,仍旧如此凄绝,一如当初落崖之时的冰冷。
或许,他早就该明白的,无论她能否记得起当初的自己,无论她的心里是否有情,那种毅然绝决离去之意,竟已是渗到了她的骨血里,那样的深刻着,抹也抹不去。
宽敞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