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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向窗外越走越远的明黄身影,秋歌终忍不住开口:“小姐,你为何不请皇上进来?”
“为何要请?”
“小姐明明都追到了华颜宫,现在,皇上都亲自上门了,小姐为何又不肯了?”
秋歌不明白,也许,永远也不会想明白,只是,她多希望朵颜笑一下,再度入宫,她仿佛已经忘记该如何笑了。
“秋歌,他不是已经告诉我他的选择了么?珑美人,天下间,只要他喜欢的,都会是他的美人,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那我又何必强求?”
“小姐,你都不会伤心的么?”
小心的问着,秋歌的眼中,又起水雾。
“不会,为何要伤心?这,本也不是坏事,不是吗?”无所谓的说着,可朵颜却能自我感受到,那种心被洞穿的声音,仿佛漏了风般,那么地冷。
秋歌不再说话,只是含泪紧紧将朵颜抱在了怀中,默默道:“小姐,你还有我,还有我。”
“是啊,秋歌,我还有你。”
这一刻,她压下心头酸楚的感受,只想好好的哭一场,可是,在这深宫几许,似乎连哭泣都没有了自由,是以,她学会了默默,默默流泪,默默舔伤。
只是,她却怎么也搞不懂,为何,她会心痛?
月华如雪,洒落点点清辉,将清淑宫的内殿照亮,朵颜顺着那不明不暗的光亮,细细的咀嚼着苦涩,只是,自己到底怎么了?
一夜无眠,朵颜怎么也睡不着,勉强睡下,也只得片刻便惊醒,天快亮的时候,秋歌推门而入,在看到朵颜时,说的第一句话便是:“小姐,玲珑她,玲珑她自谥了。”
腾地一下,朵颜自床上弹坐起来,眯着漂亮的大眼睛,惊问:“你说什么?”
秋歌突然忍不住流下泪来:“玲珑她死了。”
“不可能,昨日皇上才赐了她华颜宫,封了她珑美人,她不是一心想要做他的女人么?她不可能自谥啊?”朵颜颤抖着说着,直到秋歌那清亮的嗓声传来,她终于明白一切都晚了。
秋歌说:“皇上,昨晚上根本没有留宿华颜宫。”
秋歌又说:“皇上虽然没有临幸玲珑,却还是让常公公记了珑美人的侍寝。”
秋歌还说:“可是,快要天亮的时候,有宫人听到华颜宫有东西落地的声音,等大家趣赶到的时候,就发现玲珑上吊自杀了。”
听到这些的时候,朵颜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玲珑,那个鲜活的生命,虽然她一直不喜欢自己,虽然她一直和自己做对,可她却从没有坏心,她只是一心一意的爱着萧君彻的,可是,为何,会是这样的结果?
她不是矫情的人,也知道深宫情冷,只是,这件事,却是自己一手促成,她又如何能不心痛?
“我要去看看玲珑。”
朵颜手脚冰凉,尚未穿好衣裳,便朝外冲去。秋歌阻拦不到,只得拎了衣裳跟了出去,边追边叫:“小姐,等等我。”
朵颜的轻功,本就不错,再加上心急如焚,自然也不是秋歌能追得上的,秋歌跟了一小段就不见了朵颜踪迹,只得心慌慌的朝华颜宫奔去。
待她一路飞奔至华颜宫里,远远的,便听到了朵颜的哭声,那么伤心,那么的恨恼。
秋歌刚要踏入,却听得殿内,另一人的声音,那么的无情。
秋歌止了步,只因,她听出来,那是皇上的声音。
正文 第267章 不如不遇倾城色117
“要哭就回你的清淑宫去。”
仿佛一夜之间,他又变回了当初无情妖孽的太子萧君彻,说的话,明明不可怕,却那么的刺痛人心。
朵颜愤而抬起红肿的双目,嘶哑着嗓子吼道:“萧君彻,你到底有没有人,玲珑死了,她死了啊,你怎么可能像个没事人一样?”
“不是你自作聪明,她又如何会死?”
萧君彻仍旧句句锥心,可偏生这话,朵颜无可驳辩。
可她就是不甘心,就是想不通:“她不是你一手调教的人么?她心心念念的只有你,可你为何昨夜要走?只要你不走,她肯定不会死,肯定不会。”
萧君彻终于再也止不住怒火,他一把推开了朵颜,喝道:“上官朵颜,朕是皇帝,朕想临幸谁就临幸谁,如果朕不幸了她,她就要死的话,那这后宫该死多少人,死多少?”
朵颜哑然,却知道他说的是事实,深宫无情,有多少明媚少女痴心错付,萧君彻的宫妃虽不多,但采女等还是不少的,如若不能获宠便要寻死,只怕这后宫,要死伤无数。
可是,玲珑不同,明明昨日还鲜活的一个生命,现在却只是一具冰冷的尸身,朵颜却是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
在她内心深处,虽然没当玲珑是自己人,却怎么也算是跟了自己一场,如今却因为自己而魂断深宫,她的心,却是怎么也不能再平静。
“皇上昨日既然已说了要留宿华颜宫,为何又离去?若是皇上肯留下来,哪怕只是彻底对弈,玲珑也不至于走这么一步。”
萧君彻的心,越来越冰冷,朵颜的话,句句刺痛了他。
她是真心的在为玲珑伤心,可她却也明明白白的告诉了自己,她的心里,根本没有他。
如若不是,为何她会说出这样的话语,让他宠幸别的女人,就是她想要的么?
萧君彻的心如置冰窟,而面上却仍旧只是淡笑。
“朕的后宫,朕说了算,还轮不到你一个小小的妃嫔来指责朕的房事。夜妃,你是否记得自己的本份?”
闻言,朵颜不得不抬首又看向萧君彻危险的墨瞳,咬牙切齿:“你真的很冷血,你根本就是个没有心的人。”
终于,朵颜说了这句话,只一句,便教萧君彻的瞳仁放大,他冷漠如冰的看着伏在地上的朵颜,突而冷冷道:“这一切,拜你所赐,上官朵颜,若要论无心,你,比朕更甚。”
言罢,萧君彻甩袖而出,独留朵颜一人,独自对着玲珑的尸身,痛哭不已。
躲了许久的秋歌,终于钻了出来,将手中衣衫披上朵颜的身子后,也鼻头酸涩:“小姐,你何苦怪皇上呢?皇上,也不想的,玲珑跟在小姐身边才一年多,可是玲珑忠于皇上,有十多年,难道小姐以为,皇上会没有感觉?”
闻言,朵颜抬起头来,鼻头红红:“秋歌,我是不是做错了?如果我昨天没有任性的让皇上收了玲珑,是不是就不会有今天的事了?玲珑,是不是就不会死?”
“小姐,这一切,都是命,玲珑,也只是命薄而已。”一句命薄含盖了多少信息,朵颜的眼泪扑簌簌落得又急又凶。
“如果这就是命运,我不服,不服啊!”
秋歌看着双目赤红的朵颜,一时间,竟然再说不出话来,只是紧紧的紧紧的握紧了朵颜苍白冰冷的双手。
是夜,萧君彻去了百鸟宫,朵颜在听着秋歌说起这些的时候,一直都面无表情,只是,她嘴微微挑起:“也许,只有对二姐,他才有那么一丁点的良心。”
秋歌努了努嘴,想说些什么,却终是没有开口,只是仔细的为朵颜穿衣,服侍其睡下。
睁大了眼,朵颜平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脑海中,尽是玲珑的模样。
虽然,她只跟了自己一年,可朵颜却能看出玲珑的品性,她是个单纯的女子,单纯到为了自己所爱的人,甘心一直做个奴婢。
可是,她终究是爱错了人,她爱上的,是天下间,最无情冷血的人,虽然,外人看他似如沐春风,可唯有她们自己明白,他根本无心。
迷迷糊糊的想着,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直到,殿外传来一阵清脆的落地声,朵颜终于被惊醒。
握紧了拳头,朵颜防备的看着外殿入口,却没能看到任何人进来,好奇的下了床,行至外殿,却发现外殿的地砖上,有片琉璃瓦。
捡起来一看,原来上面隐隐约约还有字,仔细的辩认了一下,朵颜顿时惊得张大了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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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五日是一年中第一个月圆之夜,故称『元(月)宵(夜)』。
道家以正月十五日为上元节。
元宵节是要食面蚕的,每岁上元,京人以绿豆粉为科斗羹,煮糯为丸,糖为臛,谓之圆子盐豉。捻头杂肉煮汤,谓之盐豉汤,又如人日造蚕,都是上元节要吃的好东西。”
在周朝,男女日常交往极度受限,女子不能随便迈出家门,但在正月十五元宵节这天,女子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