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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暗幽,仿佛在惴测着什么,只是朵云不经意间的一个小小动作,却让铭帝睁大了眼,他双目炯炯,听怕错过了什么细节。
直到,那个最不可能的可能,跃入他脑海,他的手心都立时泌满了汗滴。
“皇后,太子身边之人,你可觉得眼熟?”
压低了声音,铭帝小心的转向皇后,皇后闻言,犹豫了好一阵,方才接口道:“皇上,臣妾斗胆,怎么看都觉得是上官家的二丫头。”
这话算是彻底让铭帝心里有了数,他直接的站了起来,指着萧君彻半晌,这才颤声问道:“太子,你这位云妃,有何出处?”
萧君彻一笑,倒还真未想到铭帝会这么直接发问,这也许是和今晚吃饭的人都是宫里的人有关吧。他牵起身侧的朵云,温柔的看着她的脸,丝毫不隐瞒道:“诚如父皇所想,没错,她就是上官朵云,东宫唯一的云妃。”
此言一出,惊讶之声,此起彼伏,铭帝气得脸色发青,而上官青璇却反而淡然了,在确定了朵云的身份后,她没有理由不相信太子的能力,也许,这个后宫又要翻天了。
铭帝咬牙骂道:“逆子,你不知道她是青国的王妃么?”
“知道,但我更知道青国小王爷并不是非她不可,要不然,也不会到今时今日,父皇都不知道,云儿没有嫁去青国,而太我的东宫之中。”
没有人知道萧君彻为何会突然间这么坦白,也没有人知道萧君彻此为何意。
但有一点,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那便是铭帝的怒气,铭帝指着萧君彻气得说不出一句话来,末了,甚至要靠常青的搀扶才能勉强坐定。
常青似乎也有些着急,只劝着萧君彻:“太子殿下,皇上这阵子身子不太好,您就别再气他了。”
“常公公,我何时气过父皇了?”
“太子殿下,你娶了不该娶的人,又怎么可能不让皇上生气呢?”常青似乎胆子挺大,也那么直接的与萧君彻对视着。
萧君彻一笑:“常公公说笑了,什么叫该娶的人,什么叫不该娶的人?父皇又何时为我张罗过婚事?要不是云儿来了,恐怕我现在还是孤单单一个人,独守东宫了。”
话一说完,皇后也忍不住了,为太子的嚣张,也为皇上的身体:“太子,你太放肆了。”
邪邪一笑,萧君彻冷眸扫向皇后之处,语调冰冷:“皇后娘娘看不下去了?放肆?不放肆就可以过得好么?我本无意伤人,耐何人要伤我,既如此,我要何必手下留情?”
言罢,萧君彻忽地举起桌上酒杯,顺手将那杯内清酒倒在了地上,岂料,那酒水沾地,便起了白烟,且嗞嗞的冒泡。
那情形是个人也看明白了,酒里有毒。
“殿下,酒里有毒。”
朵云第一个说话了,脸色惨白,显然吓得不轻,她并不怕死,可她怕的是要是萧君彻没有事先发现这酒里有毒,就喝了下去。
那后果,自然不堪设想……
萧君彻又笑,清冷而绝决,将空杯掷于地面,他阴郁而言:“父皇,儿臣是否非杀不可?”
“逆子,你此话何意,是说这毒是朕下的?”
铭帝听了这话,更是气得要吐血,二十多年来,他确实不想留下萧君彻的命,但此次,却当真与他无关。
“父皇,毒杀太子,是何罪?”
铭帝不想正面与萧君彻对话,于是,递出一个眼神与常青,常青会意,站了出来:“回太子殿下,此等罪行,当车裂而死。”
“好,常公公,那我再问你,周朝律法,是否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萧君彻不紧不慢的问着,眼神如炬。
抹了抹额前汗滴,常青又看向铭帝,铭帝终于接口:“你仍旧怀疑是朕所为?”
“不,父皇,恰恰相反,儿臣只是要在众人面前讨一个说法,况且,儿臣知道,这毒酒并非父皇所赐,下毒之人,必定另有其人。”
萧君彻并不是傻瓜,铭帝也同样不是,在除夕之夜,会对自己下手的人,一定是急于求成,铭帝虽然不喜欢自己,但,在太后去世不久,他必然不会想再看见血腥。
“你是说,你知道下毒之人,是谁么?好,那朕且听你说说看,是谁这么大胆,敢在朕的眼前闹这么一出。”
铭帝铁青着脸,说话倒还算得上中气十足,只是,说话之时,他的眼神竟从未离开过萧君彻的脸。
萧君彻又笑了,却是一种了然中的轻视:“没有证据,儿臣是不会瞎说的,儿臣只希望父皇给儿臣一个保证。”
“是何保证?”
“假若,儿臣真的查出元凶,那么,无论他是何种身份,请父皇公平处置。”
言下之意,铭帝会徇私不公。
铭帝想了又想,也同样听出来萧君彻的另一层深意,他是在暗指凶手是皇室中人,且还是自己亲近之人。
“好,朕且应了你,那你现在可以说出凶手是何人了吧?”
虽然不喜欢萧君彻,但对于凶手,铭帝亦相当反感,这样的好日子,居然惹出这种妖娥子事,怎不让人扫兴?
“下毒之人,就是……”
萧君彻的手,尚未完全抬起,话也只说了一半,便被一声痛苦的呻吟声所盖过,众人惊疑的转向发声之人,却现沐王凌晔,面如白纸,张口便吐出一口黑血。
皇后第一个吓得失了魂,夸张的朝沐王扑去:“晔儿,晔儿你怎么了?”
话刚说完,凌晔身旁的雅瞳公主,也痛苦的捂住肚子,摔倒在地上,哎哟哎哟的叫了起来。
雅瞳的侍女柔儿,立刻跪倒在地上,扶着雅瞳哭诉着说:“皇后娘娘,快宣太医啊,王爷和公主一定是中毒了。”
“中,中毒?”
一听这话,皇后更是吓得结结巴巴起来,萧君彻倒出的那冒烟的酒,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连地面都能灼出一个洞来,何况是人的血肉之躯。
“太医,太医,快宣太医,救我的晔儿,救我的晔儿。”
正文 第226章 不如不遇倾城色76
皇后越哭越大声,仿佛沐王已然救不回了一般。
仿佛配合着皇后的叫喊声,凌晔又吐出一口血水,但却仍旧伸出一只手,将雅瞳的手紧紧抓住,艰难的对皇后说道:“母后,母后,先救公主,救公主啊!”
凌晔的话,狠狠撞击着雅瞳的心,她泪眼朦胧的看着凌晔惨白的脸,同样摇了摇头:“母后,先,救王爷。”
身为女子,饮酒自是不会多过凌晔了,所以,雅瞳很明显没有凌晔的反应那么吓人,可她额头上,不断滑落的汗滴,却让人清楚的看出,她同样在遭受着非人的痛苦。
但,既使如此,她还是坚强的咬紧牙关,不让眼泪掉下来。
“不用争了,两个都要救。”
铭帝终于也走了过来,看着萧君彻嘴里不断吐出的血水,几乎支撑不住身子。
他蹲下身子,紧握住凌晔的一只手,颤抖着声音问:“晔儿,你可还好?”
凌晔摇摇头,只是那么虚弱的一笑:“父皇,儿……儿臣,无碍。”
血水吐了一口又一口,他却还坚持说自己无碍,铭帝被他的这话说得心都在发紧。
一干人等,也都围了上来,唯有三人,原地不前行,不是太子一行又是谁。
“云详可有出宫?”
萧君彻淡淡一问,小桑看着被团团围住的凌晔,无情道:“沐王命真不好,上官云详今日回府很早。”
“去把他带来。”
萧君彻的指示让小桑十分不解:“殿下,为何?这不是一个大好机会么?若是上官云详不在,沐王说不定就能死在当下,此等机会……”
摇了摇手,示意小桑不要再说下去,他语重心长道:“你以为,今日这事,是何人所为?”
“殿下何意?”
“去上官府接云详过来,快点。”
萧君彻没有回复小桑,却是再次下令让其出宫,小桑倔强的看了一眼萧君彻,知道萧君彻的脾气,便再无二话,一闪身飞快朝宫门行去。
朵云终于镇定了下来,在现场乱成一团之时,她反而放松了,站萧君彻的身后,她细心的观察着凌晔与雅瞳,太医已经到了,那两人也被抬了进去。
良久,她终于小声说道:“似乎,没有那么简单。”
“云儿越来越聪明了。”
可再小的声音也似乎躲不过萧君彻的耳朵,他笑着接口,只是看向凌晔吐在地上的血水,目光森冷。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