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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奴才,你这是何意?”
方才以为她还活着,虽无惊喜但却有惊讶,可现在,却又听到如此之言,萧翊也真有些动怒。
一双冷眸,刹时隐现杀机!
“官爷息怒啊,那丫头性子倔,关进去了后就大吵大闹,说不放她出来就要绝食,奴才以为她只是想吓吓奴才,结果,她还真是个牛脾气,愣是几天几夜不吃不喝在那里呆着,前日里,奴才又听说她受了风寒,高烧不退,所以……”
那公公怕得罪了萧翊,一个劲的编着胡话,但总归还是露了实情。
萧翊心知情况不秒,便又厉目道:“还不快带我去?”
“敢问官爷是何名号,奴才这里,也好做个记录,要不然,奴才,也为难。”
那公公面相虽猥琐,但他说的也是实情,萧翊也不为难他,只冷了声道:“兵部,莫离。”
只四个字,那公公已吓得面如土色。
虽没见过本尊,可这名号他也是听过不下百回的,这下见了活的,只吓得两腿发软,忙颤颤惊惊道:“奴才有眼不识泰山,莫大将军,奴才这便带您去见那丫头。”
正文 第25章 原来还是死不了
役房深处,有一排类似于房间的小屋子,其实是役房中,用来专门管教不听话的苦役的土牢。
那公公行至一处牢前,颤抖着打开了牢门,唯唯喏喏的对着萧翊说了一句:“大将军,您请吧。”
萧翊上前,缓缓推开阴冷的牢门。
一阵腥臭之味,瞬间扑面而来,暗无天日的土牢内,瘦小的身影,蜷缩成一团,无力的扑倒在地面上,了无生机。
萧翊上前几步,探其脉息,所幸,虽微弱,但气息尚存。
半抱着晚歌发烫的身子,他有些干涩的开口:“喂!醒醒,醒醒……”
除非自己赦免她的罪,否则役房之中想要看病绝无可能,虽明知她再这么烧下去,必死无疑,但萧翊仍旧只是淡淡蹙眉,仅此而已。
迷茫间,似乎听到了谁的声音,云晚歌拉开一丝眼缝。
难得的光亮,对她来说,却太过刺激,让她不由得再度锁紧眉头:“我,死了吗?”
梦呓一般,微弱而沙哑的声音,透露出太多的苦涩,萧翊的心,蓦地颤抖了一阵,却只是轻叹一句:“你还活着。”
轻靠在萧翊的身上,晚歌闭了眼轻笑:“呵!原来还是死不了。”
仿佛一声叹息,又仿佛是一种无。
各种情绪,一时涌上心头,萧翊无法理解晚歌嘴角的笑意,正如他无法控制的自己怦然的心跳声。
强撑着意志,晚歌强迫自己睁开双眼。
那一室的暗然,在她睁眼之时仿佛都明朗了起来。
迷离般抬起小手,她攀上他眉眼,细细的描绘着:“原来,是你!”
那一触,萧翊的脊背僵硬如铁,怀中滚烫的滋味一如他心。
只是,那莫名的熟悉之感,却又是为何?
突地伸手,捉住她不安份的小手:“你认识我?”
她笑,那样温柔的笑着,像个小女孩一般的点头,仿佛没有力气,只轻点了几下,便已是气喘吁吁,冷汗如雨。
萧翊的心,莫名的疼!
只道她是曾在兰陵殿是见过自己的,认识自己也不足为奇,却不想晚歌口中的认识,却是十年前的那无情一瞥。
温柔的帮她顺着气,寒霜罩面,终还是冷言道:“不是神医宫女么?为何自己如此病重,却不医治?”
她重重的吐出一口气,自嘲而语:“再好的医术,无药医治,亦是枉然,更何况,我没有病,只是被他们下了药,而已。”
“下药?”
萧翊自是明白这宫中的生存之道,亦明白这繁华的宸宫,有多少肮脏之事。
可是,看着怀中女人,连呼吸都仿佛泛着疼的小脸,他的心却被狠狠的揪起,明知不可为,却偏偏不愿放手。
人在最脆弱的时候,往往很容易依赖上一个人。
她是恨他的,只是,在这一刻,靠在他钢铁般的胸膛之上,晚歌的心,似乎也变软了,软得以为自己就要放弃恨他的权利。
似乎有什么东西,猛然刺激着她的神经,倏地,她猛然睁大了眼,再望向他那天人如玉的脸孔时已是冷戾冰寒。
终于,晚歌又开口了:“皇上请回吧!这里,不适合你。”
正文 第26章 她想再活两日
一个人,怎会有如此不同的两张脸?
一张天真如孩童,一张冰冷如圣女?
是错觉么?
可她方才碰触的地方,还分明有着未散的温度,萧翊的心迷乱了,为了这妖娆的容颜,也为了这怀中,滚烫的温度。
“都快要死了,还浑身是刺?”
他讥诮着开口,她却挣扎着要从他怀中爬起,只是,虚软的双腿,无论如何也支撑不了她身体的重量,刚站立起身子,便又重新倒回了他怀里。
半倚在他的胸口,晚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此时的她,很清楚死神与她的距离有多近。
可是,她不想死,至少在看着他死之前,她不能死。
可她真的没有气力杀了他。
此刻,她发烫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任是她平日里有那般武艺,可她到底还是太过疏忽,竟从未想过萧湛送来的东西里会被下了药。
他,是铁了心要把她送给这个男人么?
他就不觉得有一点点的可惜么?
晚歌的心,揪痛在一起,疼!
冷汗如雨,她却仍旧喘气如牛的说道:“皇上,奴婢,奴婢已是将死之人,还是莫要弄脏了你的衣裳。”
她明白,只要她开口求饶,他会放过她的。
要不然,他也不会巴巴的来看自己,可是,要让她对他低头么?
她不愿意,永远也不可能愿意。
“你被他们下了药?什么药?”
萧翊淡淡蹙眉,就没见过这么倔的女子,都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她居然还是强撑着意志,要与自己保护距离?
自己就真的那么惹她讨厌?
还是说,这是一种欲拒还迎?
晚歌并未再开口,她中的,乃是五毒教的七容丹,这东西毒性并不太大,只会让人浑身无力,高烧不退,类似于重症在身。
晚歌体质不错,本也不惧此毒,可坏就坏在他们五日之中,均不曾喂过她粒米,她会如此虚弱,不过是饿过了头而已。
此时,只要给她一碗米粥,只要再扛过一两日,这毒性自己会减弱,也就再不能影响她的活动自如了。
可是,她是不可能开口问他要那一碗粥的。
如此嗟来之食,她不稀罕,哪怕是死在这役房里,她也要让萧湛明白,便是死,她也绝不屈服。
晚歌不言,萧翊亦不语,淡眸扫过她如雨的额头,他终于自怀中取出一粒米色药丸,递于她眼前。
命令道:“张嘴。”
看似普通的药丸,却散发出阵阵异香,晚歌深谙医理,又如何不知道这东西为何物?
只是,如此稀有的东西,他竟用来救她一命?
是他太过大意,还是说自己真的太迷人?
那一刻,晚歌想笑,那笑浅浅挂于嘴角,竟那般讽刺……
终于,她张大了嘴,狠狠吞下他手中药丸。
她不愿接受他的施舍,但她更期待当他得知她的真实身份的那一天,会不会因为喂她一粒芙蓉丸而追悔莫及?
她活着的唯一目的,就是要看着他去死,可他竟然在她身上浪费了世间仅有的两粒芙蓉丸其中的一粒。
真的很讽刺,真的很讽刺!
正文 第27章 在他怀里睡去
药丸入腹,似有一肌清泉之气在腹中升起,那种沁凉的感觉让人舒服得想要做梦。
而她,竟然也真的那样做了,不顾他还在身侧盯着她的眉眼,直接便趴在了他怀里睡着了。
闭上双眸之时,她轻轻吐出六个字:“我要,再活两日。”
是的,两日……
两日后,那女子之症必乱,而他也必须来接她出去。
到时候,她便再不是当年兰陵殿的贺姐姐了,会是名震宸宫的神医宫女。
可是这一切,居然都拜他所赐,她最为不屑的人,却救了她一命。她想笑,却只是微弯起了嘴角,她要睡了,她好累,好累……
只是,今夜,她不想再梦到那个人,那个伤她至深的伟岸男子。
萧翊原本以为,她只是不愿意看到自己所以才假睡,不曾想,她竟真的在自己的怀里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