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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要买最大号的。可是……日本产的嘛,你也知道——”
说着她还俏皮的开起了玩笑,“他们的身高都挺堪忧的,所以虽然买的是最大号,也不知道是不是能真的合适。我们先试一下好不好?我爸也是跑了好几条街道,才找到的这个牌子。”
小池抿了抿嘴唇。
其实,他不是不懂人情世故,从小生活在干部家庭,迎来送往的那一套他自小就耳熏目染,说不懂是假的。
只是他看多了那样的虚伪客套,所以自己更加懒的应付——许友松一直说他任性,其实他说的没错,他是任性。
如果不想对一个人笑,那就不笑。
这是他难得的自由,在还不够成熟的年纪里,任性就任性吧。
但虚情和真意他也看的出来,最起码,眼前这个女生是真心想送他礼物的,虽然他并不想接受,并且她藏在温婉面孔后的一腔热情,也让他有些隐隐的不安和尴尬。
不过他到底已经不是小时候了,他长大了,有些人情世故,该遵守的,还是要遵守。
对方已经推开椅子在他面前蹲下来:“就试一下,如果不合适,那就真没办法了。”
她的手指碰到了他的裤子,他惊跳的往后退了一大步,后腰抵上了身后的电脑桌——女孩子顿时捂嘴咯咯笑起来:“你怕什么呀?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说完,不由分说,又蹲着往前走了两步,拉开了护膝套的粘扣,在他大腿上比划了一下,若有所思:“好像还行,你看,它是可以长短调节的,调节的幅度也蛮大的。”
“我们来试一下……”女孩喃喃自语着,又上前了一步,把护膝套套在了他的膝盖上方,然后把套子的下部分粘扣也打开,绑缚去了膝盖下方——中间的关节部分则是最后前后合扣,可是好像扣起来要需要些力气,她脸都涨红了,都没扣严实。
他忙往后退了一步,不知道为什么身上总是有些毛毛的:“我自己来吧——”
弯腰摸索到了关节处的扣袢,手指微微一个使力,卡扣顺畅的“咔”的一声,前后两片严丝合缝的合上了。
“啊……”闻诗云长出一口气,直起身,上上下下的打量,眼神很欣喜:“好像还合适,小池,走一下试试看嘛!”
这戴都戴上了,走一下试试也无可厚非。
他尝试着走了一步,护膝套是大腿小腿以及膝盖连成一片的,质地密实,在膝关节上绑缚的非常紧,一开始走动的确会有些不习惯,而且是套着外面的外裤——但也的确好像管用,就像现在他并没有拿手杖,这一步却也能走的颇稳当。
闻诗云双手合十,握在胸口,像个欣喜的小姑娘,甚至
都有些雀跃了,鼓动:“再多走两步嘛,小池,再多走两步!”
她跑前跑后的把机房所有的椅子都尽数推进了电脑桌,腾出屋子中间的一小片空地——小池又尝试走了两步,也许是关节被固定的很紧,不用担心用力,他果然走的很好。
这一点体会,也令他有些兴奋,只是一个护膝套而已,可是他好像离彻底丢开手杖的日子,又更近了一步!
只是一旦兴奋过了头,总会事极必反,有一步他迈的太大,重心不稳,一个张牙舞爪的踉跄,亏了闻诗云赶忙上前了扶了他的手臂——撅着嘴唇娇嗔着埋怨:“哎呀,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你干嘛走这么急呀!”
他也有些不好意思,这会功夫自己兴奋的后心竟然都有些出汗了,脸色发红:“是太急了些……”
然而,好像有细密的针剐在皮肤上,或是有清凉的风在耳边无声的刮过,心头突得一个莫名惊跳——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抬起头来。
机房的房门此刻大敞,有个修长的身影正站在前方,她歪着头,褐色的瞳孔很平静,很安静的瞧着他。
或者是他们——
小池感觉自己浑身的血都腾的凝固了一下,喉头一片热流涌上来:“于青……”
闻诗云闻声也抬起头来,脸上动人的笑容还没来得及落下去——
而那个女生只冷冷瞥了他和她一眼,以及他们两个还交叠在一起的胳臂。
然后,扭头走了出去。
第386章天生犯贱
于青没有回家,回的是寝室。
外面寒风呼啸,寝室里却温乐融融——随声听正外放着一首《天顶的月娘啊,老大和小六则轻轻和着调子,面对着面缝“花红”,手下自然是元旦晚会她们的“演出服”,红红艳艳的在桌面上堆满了一大堆,简直都有点缝嫁衣的架势了!
老五吴非窝在被窝里照旧研究她的“红学”,老四王蓉则蹲在地上撅着屁股洗衣服,正搓得一手雪白的泡沫——一切都很如常,亦很温馨。
老大瞧见于青进门,眼神一亮:“老二,回来了?那啥,那套圣衣你要是实在不想穿,我来穿就是了,你穿我的那个。不过这么拉风的机会凭白让给我,到时候可别后悔哦。”
于青径直走去自己那套“圣衣”装备前,把那两块瓦楞纸往自己肩上一套,一抬下巴,一身的趾高气昂:“凭啥啊,我还就认准这个了!再说了,除了你们老二我,旁人根本穿不出它的风采它的气度!谁也甭想跟我抢!谁抢我跟谁急!”
一屋子人哗然而笑,小六踢着桌子“啪啪”拍起了巴掌喊起了口号:“噢噢噢噢!!老二威武!威武无敌!!小宇宙!爆发吧!”
于青跟着一起吃吃笑,笑的直接飙出了眼泪,都得拿毛巾去擦——寝室房门再度被打开,是老三闻诗云。
她好像是一路跑上来的,脸蛋被吹的发红,微微气喘。
老大边缝针边招呼:“老三回来了?你说你们文艺部咋那么多会啊,这种天气也要开会,也太不懂怜香惜玉了。”
于青连头都没回,往挂钩上端端正正挂好自己的毛巾。
文艺部开会?
有开在电脑机房的文艺部会议吗?
她拿了自己的脸盆和牙缸,准备去洗漱间洗漱,闻诗云眼睛一直盯在她身上,脚步一挪似乎想跟着她出去——于青偏在门口停住了,回头招呼:“老四,一块吧?你看你这一手的沫子,洗衣服又倒多了吧?洗的差不多了吗?走,我一块帮你涮了。”
嗯,老四王蓉每次洗衣服洗衣粉能倒半盆已经是个惯例了。
就见她撅着屁股,慌不迭的点头:“行,那老二你等等我,我搓完手里这块。”
于是于青顺理成章的又在门口小六的床铺坐下来,开始欣赏和整理自己的“圣衣”。
闻诗云就杵在一旁,站了足有3分钟的样子——外面风声呼啸,窗子被震的簌簌发抖,老大起身撩起窗帘瞧了眼外边黑洞洞的天,感慨:“这寒流说来就来,天气预报还真准!就是我看这雪啊,都是冰粒子,小六老五你们明个的雪仗怕是打不成了。”
“不是吧?!”小六一下扔掉手里的针线,也扒着窗户往外瞧,“为啥啊?”
老五吴非从被窝里钻出来紧跟其上,三个人挤在窗前,就听老大跟她们两个科普:“这种冰粒子不是雪花,硬的很,打的脸上都怪疼的。温度骤降的时候出现的比较多,要是水汽更大点,那直接就是冰雹了,更厉害!”
“哇塞”老五吴非喃喃,“那外边得多冷啊?我们那冬天最冷也就零上5度。”
“所以你就可劲躲被窝里吧,”老大一伸手又把老五按回被窝,“零上五度?今天预报可是能降到零下9度的!”
于青犹还在兴致勃勃整理自己的战袍——那边闻诗云终于忍不住了,上前一步,低声:“老二,小池人就在楼下,他说……要一直等到你下去见他……”
“你说什么?”
于青突然就跟犯了耳聋样,抬头大声,“老三你说什么?原来今晚上你不是去文艺部开会,而是去偷偷跟我家小池约会了?”
……
613寝室霎时间登时一静!
几个舍友有点面面相觑,吴非都忘了自己的红楼梦,而王蓉也像被点了穴道般,顶着两手的泡沫愣在那里。
小六心急,开口想说什么,被老大迅速拧了一把,也捂着嘴不吱声了。
闻诗云则像被猪八戒的犁耙给一下打懵了,整个人钉在那里。
老大现呵呵干笑了两下,才问:“老、老二你说什么那?”
“哦,也没什么。”
于青慢条斯理捋了捋耳边的碎发,“我跟老三开玩笑呢!毕竟最近咱们院和计算机院都风言风语的,说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