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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青方才看的分明,是颗拳头那般大的石块硬生生砸去小池脊梁上,现下落去路面,一路咕噜噜滚远了开去。
于青蹦下车,立刻回头张望,就看着不远处拐角有个人影晃动,心口一紧,上前两步,大声问:“谁?”
话音未落,人就被小池一把给圈进怀里背过身去,就听得耳边“扑”得一声,脚边又掉下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
那石头质地坚硬,有着锐利的尖角,这要不是方才小池出手护着她,这么大小个石头要是砸到头上,实打实的非要受伤不可!
这一连两块石头都砸去了小池背上,现在他自然也知道是有人在使坏,人把于青往路边的树下一推,拔脚就往后追——过了一会人气冲冲的回来了:“cao!跑的比兔子还快,找不见了。”
然后把于青拽过来前前后后的好生打量了一番,紧张的摸摸她的头发:“你没事吧?有没有被打到?”
于青摇摇头,手摸去他的后背:“疼吗?”
眼下才是秋天,男生本来就穿的单薄,方才挨的这两下可是结结实实的,怕是砸到的地方都要淤青了。
他果然“嗤”了一声,咧了咧嘴,挺了挺背:“没事。”
又安慰她:“怕是一些闲的没事的小毛孩子,扔石头玩呢,你以前碰上过没有?”
于青摇摇头:“没。”
小池又呲了呲牙,想来是背上有点疼,吐槽:“这熊孩子手劲倒大,赶明儿让松子找找管这片的人,非得揪出这些捣蛋鬼不可。”
他拍拍她的肩膀,转身去拎车,拍拍后座:“走吧,不早了,再晚你家里人该着急了。”
于青张张嘴,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默默坐去了车后座。
她不会说,那一晃而过的身影,她瞧着竟是有些眼熟……
而且,这个时间,小孩子早被家长催着上床睡觉了,谁家孩子还会在这游荡,故意拿石头砸人玩儿?
可这东西,没有证据,实在不好乱说。
所以,她只能把涌到嗓子眼的话,又给硬生生吞了下去。
第二天一早,于青一到教室,眼睛就忍不住要往后面的墙角处瞟,薄琴人好端端坐在窗边,一如既往的低头埋首在课桌上,看不出在干什么,也许在背书。
上了高三,薄琴被安排了一个男生当同桌,那男生是个捣蛋鬼,没事都要整点鸡飞狗跳,撞见薄琴这样一个同桌简直一度想撞墙,起初也是好生折腾了一阵,天天介叫嚣着吐槽:“谁要跟个神经病当同桌啊!”
不过他身后坐的就是劳动委员雷彦,蛮能压制的住他,所以作腾了几回也就老实了。
再后来有人跟他打趣:“吆!看来这习惯成自然啊,这不过的挺好的嘛。”
那男生呲着牙哼哼:“切!当臭狗屎墙上掇起来呗,就当爷跟前没这号人!视而不见!省得犯恶心!”
他们说这些话的时候从来没背过薄琴,都是当着她的面,看她无动于衷的死模样,互相捅着哈哈哈哈的乐的更欢。
这要是这么欺负班里别的女生,女生们早就要站出来打抱不平了,不过薄琴在班里是个另类,独来独往,从不与任何人亲近,十二分的孤僻古怪。
班里也曾还小幅度传过她跟班长的绯闻,毕竟“情书”事件也曾名噪一时,不过许友松现在对她,与旁人根本无差,实在看不出有一星半点的不同。
况且谁也不乐意把人见人爱的班长和班上最古怪的女生联系在一起,甚至现在偶尔被人提起,都变成了对薄琴这只独头癞蛤蟆“痴心妄想”的嘲讽。
只不过不知道薄琴这人心里素质特好还是怎得,人家在她跟前说啥她都能岿然不动,就像个听不见也不能说话的聋哑人,十分无动于衷——只不过这种沉默落去于青眼里,总有些浑身不得劲的心里发毛。
现下她就又有点这种感觉,却又实在说不清道不明,也没法跟人倾吐,只好自行强自按压下来。
这天下午的课外时间,英语老师来班里叫人,说让来几个学生去办公楼帮忙打扫下办公区,老师们都被叫去开会了,可偏偏今天这管内勤的主任还要内务检查,所以慌的英语老师只好来班里抓壮丁。
正好今天在学校礼堂有个“名师谈高考”的讲座,这班干部们以及大部分同学都被要求去旁听,所以教室里只剩下几根根人,于青因为正在攻克许友松最近送她的一本《高考议论文高分技巧,没去听讲座,连同班里剩下的几个学生,正好都被英语老师给抓了个正着。
她放下书本,心想活动活动也好,也就乐颠颠的去办公楼干活了。
活不累,就是打扫老师们的办公室,整理整理桌子,擦擦干净,扫扫地墩墩地之类的,然后把暖水瓶里的水打满,规整规整好就成。
就是这高三的老师们,办公桌上教案试卷那实在是一摞摞的多到没眼看,有的老师办公桌简直就像个灾难现场,搞的人无处下手……
于青想起自个老班王往的办公室,因为王往同时也担任级部主任,所以有自己的独立办公室,人家收拾的那叫一个干净整齐溜光水滑……果然老师和老师也是不一样的啊
于青边感慨,边一手拎了一个暖水瓶上楼去水房打开水——嗯,他们这办公楼的开水房比较奇葩,位置居然不在一楼,而是设在三楼。
估计是因为校长办公室在三楼?
方便校长热水冲茶?
于青从三楼的开水房打了满满两瓶开水,哼着歌脚步轻快的下楼,正走到三楼和二楼中间的平台处时,就听得身后咚咚几声脚步,她下意识的回头瞧,却还没来得及回头,后心处就被人猛推了一把!
她两只手都拎着暖水瓶,又是在楼梯间,本来就重心不稳,这一把实在是推的又狠又疾,整个人立刻就朝着下面的楼梯摔了下去。
第253章谷仓
两个暖水瓶都摔在楼道里,一只咕噜咕噜直接顺着楼梯直滚去了一楼,另一只内胆摔的稀碎,足有半瓶的热水尽数浇在于青右臂上——更要命的是,她趴在那里,整个右手掌都按在瓶胆的碎茬子上,碎茬子上都是血,两条腿钻心的疼,爬都爬不起来,一时间整个人都懵了。
二楼的楼梯口是政教处的办公室,有个老师听到动静走出来一瞧,吓的一个愣怔,边大步朝她跑过来,边大声回头问:“怎么回事??!”
于青抬头望楼道口瞧,就见关彩虹手里也拎了两把暖水瓶站在那里,脸色有点发白,那政教处的老师分明就是问的她。
关彩虹吞了口吐沫,镇定了一下,回到:“我也不知道……她好像没站稳,就…摔下去了。”
于青也是这个时候才开始感觉到右臂以及整个右手钻心的疼,疼的嘴唇直抖,那老师过来搀扶她,她一直张着嘴吸气,疼的眼泪止不住的流,那老师一个劲的问她怎么样,她却连句囫囵话都说不出来。
办公楼一楼就是校医务室,政教处的老师连同校医赶紧找了个车把于青往医院送,几个一起来办公楼打扫的同学瞧见了,吓的咂舌不已,忙去学校礼堂找班主任王往报备。
于青直接被送去了市医院急诊室,她右手掌上一手的瓶胆玻璃茬子,大夫需要拿镊子一点一点的给尽数拨出来,而被烫伤的手臂则需要用剪子剪开袖子,先用凉水冲洗,再暂时涂一层镇定用的烫伤膏。
冲洗的时候,手掌上的血顺着水一直往下流,于青疼痛之余这也才实打实的从心底里害怕起来,心想这可是右臂!自己这条胳膊不会就这么废了吧?
这右手受伤,她还怎么参加高考?怎么考大学?
一想起这个茬右手好像更是火烧火燎起来,实在是忍不住的疼,本来她不想哭的,可眼泪就是忍不住的掉,连给她冲胳膊的护士阿姨都不忍心了,一个劲的念:“呀,小姑娘家家的,怎么弄成这样啊。”
班主任王往和小池以及许友松是一块赶过来的,要不是跟前还有班主任,于青铁定得大哭一场,她一瞧见小池的脸简直就是委屈的不行不行了,使劲咬着嘴唇不敢张嘴,怕就怕一张嘴就得冲他大哭起来。
小池却是才不管跟前有没有班主任,张腿就朝她冲过去了,一瞧清楚她右手臂的惨状,倒吸一口冷气,站那半天没吱声,待于青抬头定睛一瞧,见他眼圈竟是红了,拿手背使劲撸了两把眼睛,才梗着嗓子问:“怎么搞的啊你?”
王往在跟急诊室的大夫询问于青的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