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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夕一愣,随即踟蹰道:“妈妈这不好吧,毕竟王爷并没有在汀香院宿夜,您这样去跟王妃说若真有个好歹怎么跟王爷交待呀?”
钱妈妈好笑地看了碧夕一眼,“这般浅显的道理你都知道难道我还不知道?”
“那妈妈找王妃干什么?”
“自然是去见见人说说话了。”
看着钱妈妈神神密密地样子,碧夕忙问道:“妈妈是要见谁呀?”
钱妈妈抿着嘴笑了笑,招招手,“附耳过来。”便对着碧夕耳边一阵细语。
用过早饭后,钱妈妈带带着碧夕去了锦祥院,刚好甄婉怡才用过早饭正要出门去走走消消食。
站在门口的红袖看到钱妈妈一人进来便瞪了一眼,怪声怪语道:“哟,钱妈妈可是贵客呀,怎么有空闲来这里呀。”
钱妈妈直直地往甄婉怡方向走去,行了礼后起身笑道:“王妃,这红袖姑娘一大早的吃了炮仗不成,火气竟这般地大。”
甄婉怡也奇怪地看了眼红袖,从昨晚就没见她露过面,今早见了也是一副恹恹模样。可对着钱妈妈,她还是维护起自己人,“她呀,身子不舒坦呢,妈妈别搭理她。今儿妈妈怎么有空过来的?”
钱妈妈自不会揪着红袖不放,从袖兜里拿出一张单子,“这是慕嬷嬷让我列的嫁妆单子,说是照着李妈妈的份例来,只是我也不知道李妈妈出嫁时究竟置了多少嫁妆,这京城不比清河城,同样多的银子想置出一样的嫁妆来怕是不易,便只得让王妃帮着掌掌眼了。”
甄婉怡接过单子,“辛苦妈妈了。”说完低头翻了翻,满满的三张宣纸,一手漂亮的簪花小楷,不由得抬头赞道:“妈妈写的一手好字呀。”
钱妈妈略略低头地笑了笑,并不谦虚反对。
甄婉怡见了也不再多说,收起单子,“这么多我一时也弄不清,等会映月回来让她看看吧,当年给她备了什么她总是记得的。”
钱妈妈屈了屈膝,“即如此,那奴婢就先告退了,王妃若是有添改的地方便请吩咐一声。”
甄婉怡点点头,“钱妈妈慢走。”
钱妈妈转身走了两步又顿住,“王妃,这会儿太阳还不烈清漪水榭那边荷叶婷婷,柳丝低垂,倒有一番好景,王妃不若去那边走走心情必定要好一些。”
甄婉怡愣了愣,随即道:“妈妈这样一说我倒是有些心动了。”
钱妈妈再次屈膝往外走,上了游廊便见到碧夕走了过来,点了点头,“妈妈可把莲香姐姐的嫁妆单子给王妃看了?王妃怎么说?”
钱妈妈眼角一斜对院中桂树后的一抹红色人影装作没看见,“给了,王妃也没说什么,只说等李妈妈回来再商讨。”
碧夕撇了撇嘴,“李妈妈回来还有莲香什么好得的呀。清河城两百两银子的嫁妆够置办三十六抬嫁妆的了,可同样的银钱拿到京城置办至少要缩减一半,听说这莲香姐姐与李妈妈原先都是王妃母亲房里的,两人这相一比可真差了不少呀。”
钱妈妈似笑似嗔道:“胡说什么呢?”
“妈妈,我可没胡说,听说李妈妈要王妃房里要早一些,很得王妃的看重,连成亲都是让李妈妈亲自相看的,可您看莲香姐姐,不声不响地就选了这么一个人,听说费家小娘子在家里可闹腾了,我就说费先生怎么迟迟不下小定呢,这八字都合过了的。”
钱妈妈挑了挑眉头,“费家小娘子闹腾什么?”
碧夕捂着嘴笑了一会,“还不是听说后娘是一个丫鬟出身心里不高兴呢,都说这读书人清高,没想到这读书人家的女儿也这般眼光高,怎么说也是咱们王府出去的大丫鬟呀,竟被一个七岁小丫头嫌弃了。”
钱妈妈叹了一口气,“唉,这后娘难为呀。”
“可不是呢,倒真是可惜了莲香姐姐那般花容月貌,竟要去给人做继室,若是留在府里怎么也比嫁出去做人后娘要强千倍万倍呀。昨儿王爷去了洪侧妃那里,只怕洪侧妃的好日子要来了,只可惜洪侧妃身子骨不好,否则,说不定昨儿晚上王爷就要留宿了呢,若是能得一男半女的以后也有了终身之靠呀。”
钱妈妈也点点头,“先前王爷王妃刚成亲,又是自小相识看着王妃长大的自然对王妃百般疼宠,可这男人呀,最是喜新,特别爱好颜色,否则王妃也不会让我把陛下赐下的宫伎送到后巷去了,还不是怕王爷看花了眼。”
碧夕点点头,随着渐渐远去的身影,淡淡的谈笑声传来,“所以才说莲香姐姐这样嫁人真是可惜了呀。”
☆、第三零七章 爬 床
桂树后莲香看着渐渐远去的身影,脑海里一片浆糊,只留下三个字,可惜了,可惜了,一行双泪垂下,可不是可惜了吗?
“王妃您真要去清漪水榭吗?”
听到声音的莲香又忙躲了起来。
甄婉怡清脆的声音传来,“被钱妈妈一说还真想出去看看了,这个时节那片荷塘应该挺漂亮吧。”
得知祁荣昨晚没在汀香院过夜,几个丫鬟都挺高兴的,樱桃在一旁打趣道:“咱们府里哪处不美哪个时节不漂亮了,春有桃林夏有荷,秋有霜菊冬有梅,一年四季季季都有景,最重要的是园子多院子少,一看望去全是景儿。”
红袖也抿了抿嘴笑道:“王妃您看樱桃这般模样只怕是赖定咱们王府了,以后您可有得愁了。”
樱桃皱了皱鼻头,“我便是赖定王妃你又待如何。”
“呵呵,我能怎么样呀,你赖定王妃那正正好,我也赖着王妃一辈子。”
甄婉怡笑道:“你们就会胡说,什么赖我一辈子,年纪到了你们赶紧些自己把自己嫁了,人都自己去选嫁妆我来出”
樱桃笑着道:“奴婢才不要呢,嫁人哪有待要王府好。”
看着渐行渐远的一群人,莲香脸色腊白,都道嫁人不好,那为何偏偏要把她弄出府去,难道就因为自己长得出众一些便要受到这样的排挤吗?她们能自己选夫君,偏她一样是从清河城带出来的,为何不能自己去挑选呢?
浑浑噩噩地回到房里,静坐了大半天时间,午膳也不愿吃。一直听到小丫鬟请安声传来才回过神,“奴婢见过王爷。”
莲香站起身走到窗户边上向外望去,一袭紫色长袍身姿挺拨,夕阳下剑眉星眸隆鼻薄唇,便是甄府那么多爷也寻不出这样一副好相貌来,若是能永伴他身侧便是喝粥咽糠她也是宁愿的。
“王妃呢?”
小丫鬟上前回道:“回王爷,王妃在清漪水榭待了一天了,吩咐今晚晚膳也要那里用。”
祁荣点点头,看了看衣袂上的一块湿迹,“嗯,让人送些水去净房,本王要沐浴。”
说着便直直往房正房走去。
莲香按住“砰砰”作响的胸口,眼眸水光滟潋,急急回身将一件粉红色缠枝花纹的襦裙换上,敷了脂粉点了朱唇才慢慢打开房门,左右环顾一下便快速往净房走去。
站在净房门口听着里面的“哗哗”声响,莲香呼吸略略急促了些,一双小手交缠在一起不断地拧着,直到房里传来起身的声音,莲香便急急推开房门一缩身反手把门关上。
净房里有些昏暗,许是因为祁荣只打算简单冲洗一下并没有掌灯,所以进去后莲香微垂着头半眯着眼。
屏风后传来低沉地声音,“衣服。”
莲香四下环顾,看到杌子上叠放整齐的月白里衣,忙拿起慢慢走向屏风后,入眼便是一个精壮的后背,让首次见到如此景像的莲香小小地惊呼出声。
祁荣将手里的布巾往身上一围,转身怒声道:“谁?”微微眯了眯眼,冷着脸眼中的厉色仿佛要将人给射穿一般,“莲香?”
莲香一个激灵,忙抬起头,咽了咽口水,向祁荣走近两步,“王爷,让奴婢服侍您吧。”
“出去。”
莲香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王爷?”
“滚出去。”
一行清泪滑下,她都做到这一步了还是不行吗?不,不可以,她不能这样放弃,如果她成了王爷的人,那谁也赶不走了,王爷现在不喜欢她是因为还不知道她的好。下定决心的莲香一扯身上的腰带,轻薄的长裙如翩跹飞离的花瓣,露出修长白皙双腿和一截纤细蛮腰,特别是那一角红色亵衣之下若隐若现的黑森林,衬着凝脂般的肌肤,真个是花想仪容柳想腰,融融曳曳一团娇,绮罗丛里最妖娆。
“王爷。”娇娇弱弱的声音从那红菱唇中传出,莲香看着祁荣那深遂的眼底深处若有幽火,凌乱微湿的发丝半披着月白巾子露着小片胸膛,为温和俊秀的他平添了几分邪魅不羁。莲香心中火热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