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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让你抓你贼了?!朕要你找逆贼首领了!朕让你找朕的儿子!朕要朕的太子!”太子是皇帝第一个儿子,加上与皇后又是微时夫妻,对这个儿子感情不可谓不深,“一整夜了,你就只给朕带来这些消息!朕要你们这些人有何用?若是太子出了什么意外,整个京畿府的人,包括你们,都给朕提头来见!”说完又目光阴森的看着众位嫔妃和儿女,“你们一个个也甭装什么兄弟情深,要是晖儿出了事儿,朕谁都不会放过!”
话说到这儿什么都清楚了。
所谓的帝王一怒,也就是说,太子只要一出事儿,大家全员陪葬。
宫里头从昨天开始就人心惶惶,谁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是被牵扯的一个。因此魏渊的马车到时候,侍卫都懒得看里头是什么人,“宫内这几日戒严,若无圣旨,谁都不能进。”因着太子在找不到,自己性命也可能不保,侍卫语气称不上好,“你们打哪儿来快从哪儿回去。”
“我送太子回府。”魏渊没下马,沉声道。
送太子回府?侍卫看了魏渊两眼,蛮人长相一个。这几天宫内戒严,不仅是防止太子遇难的消息传出去引起朝局轰动,更多的也是怕流民亦或者更多心有不臣的反贼趁着这日全成混乱来偷袭皇宫,侍卫上上下下打量着魏渊,怎么都不觉得他是送太子回来的人。
“你一个蛮人有何能耐送太子回宫?”这年头蛮人地位底下,谁都瞧不起,侍卫这幅态度也并不稀奇,“你要是再不走,可别怪我们不客气——这几日气不顺,正好打你这蛮人汉子出气!”
“放肆!”太子在马车内听的一清二楚,魏渊本不打算让他出面。这次刺杀显而易见就是为了跟他抢位置的兄弟所做,所以到了皇宫门口反而是最不安全的。宫里的侍卫大部分都放出去找人了,谁知道留守宫门的是哪个派系的人,会不会狗急跳墙?
“你们不让他进宫门,难不成连孤也要拦在外面?!”太子揭开车帘,一脸怒容的看着底下一群侍卫。他并非知恩不图报之人,魏渊救他于水火之中,是他救命恩人,而且又武艺高强,一他是毓表妹的得力护卫,二这个人确实本事,几项夹杂在一起,他本就想向父皇给这人讨要个位置,也算报了救命之恩。
没想到还没进宫门恩人就被这样奚落,“孤到不知道你一口一个蛮人叫着是何意思?你难道不晓得西部的蛮人部落已经被我朝收复,蛮人亦是我朝子民,与你无任何区别!你如此破坏我朝邦交,理应凌迟处死!”
那侍卫怎么也没有想到,太子居然真的在马车上!他刚说了那番话,如今又被太子指着脑门说了这么一番话,顿时脚软的跪在地上,“求太子恕罪!”
魏渊倒是第一次正眼看这个太子。能说出这么一番话,倒也不是一个十足的脓包。
太子懒得与他计较,“快开宫门,孤要马上见到父皇。”
侍卫不敢再拦,迅速拉开宫门将人迎了进去。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另外一边毓秀也和晚翠回了钟府。天下父母心,钟父因为帝王召唤,早早的进宫一起处理事宜,而大周氏却是和温嬷嬷伴了一整完的凉茶,都没有入睡。
毓秀回来的甚早,往常这个点母亲都还没醒来。她便想和晚翠先回房休整一下,再去向母亲请安报平安。没想到两个人一脚刚踏进了家门口,府里的小厮就跟见了救星一样,手舞足蹈的往屋里跑,“快去回了温嬷嬷,小姐和晚翠平安回来了!”
眼见这般情况,怕是府里人都在等着她。毓秀不敢让众人操心,连忙带着晚翠去了大周氏的房间。
话头传到大周氏这儿的时候毓秀已经进了屋子,只看见母亲原本虚弱的身体愈发显得憔悴,心下不由的自责。大周氏看见女儿春花一般娇美的面孔,瞬间就红了眼眶,毓秀连忙走过去摸着她的手,“母亲”。
大周氏再也抑制不住心里的恐慌,抱着毓秀便嚎啕痛哭,“我的女儿,你可知道我这一夜是怎么熬过来的——我生怕,生怕你出了事儿啊!”
温嬷嬷在一边抹着眼泪,晚翠也是,春纤死在了路上,她和小姐也是差一点就回不来。
“母亲别哭,女儿这不是好生生的回来了吗?”毓秀本也想哭,但又怕大周氏哭坏了身子,连忙用她的手往自己脸上放,“母亲摸摸,女儿还好好的在这里……”
大周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一时还责怪毓秀没良心,不该把自己放在那么危险的境地。毓秀怕她越哭越难受,只顺着她不停的认错,好半天了,大周氏才接过温嬷嬷递来的帕子,擦了擦通红的眼角。
“嬷嬷,你带着晚翠去休息一下,昨天晚上赔了我一整晚,辛苦你了。”
温嬷嬷知道这刚经过一难的母女定然是要说些私房话的,很快将还愣在那里的晚翠拉走。
“毓秀,你跟母亲说,昨日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事儿?朝里传来消息,太子到现在都没找回来,你父亲他昨日夜里就被圣上叫了进去,直到现在都没回来。”大周氏处在这个位置,也不可能对政事一窍不通。若有人存心害太子,她的女儿和太子撞在了一起,又哪里有好果子吃。
毓秀靠在大周氏怀里,慢慢讲着昨日所发生的事儿。大周氏越听越觉得惊心动魄,到最后又点头,捏着女儿的手,“好在你平日里心善,对下仆好。所以魏渊才能这么衷心待你,与人为善总出不了错。”说完又颇为心疼的看着毓秀的手,“好好一双手偏偏伤成这样,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皮肉伤而已”毓秀垂下头,意味不明的,“留着一条命总是好的。春纤,可是连命都折在了那里。”
钟府的人都仁善,大周氏更是如此,刚听毓秀说春纤无意失足落了水,还掉了眼泪,“春纤那孩子也是可怜,明明都逃了出来,却还是把命折在了那里。一会儿我让管家给她爹娘多送些银两安抚,人都去了,旁的我们也做不了了。”
毓秀犹疑了片刻,却还是说道,“母亲,女儿想了想,觉得这件事还是得告诉你。”
大周氏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路上有几次,我们本已经逃出生天,春纤却不知道为何拼命的阻拦魏渊赶路。我原本到没有深想,只是昨夜一晚上没睡,突然觉得心里难安。若是被春纤阻拦成功,太子身死,钟家能得什么好?”
大周氏神色一凌,“她真的阻着你了?”
毓秀将当时的情况完完本本的说了出来,大周氏不是晚翠那个傻子,也不是太子那个当事人,身为旁观者,她自然看的更清楚一点,春纤确实在拖延时间,便恨恨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钟府可待她不薄!”
毓秀冷笑道,“母亲别忘了,春纤虽是府里的人,可她母亲确是小姨的奶嬷嬷,也可能是女儿多疑,但母亲不觉得,春纤往日和赵纯,走的过于亲近吗?”
正文 第十六章:或许真的有些不对
“赵纯?这,这跟你表妹有什么关系啊?”大周氏满面惊诧,反射性的摇头,完全无法理解,“毓儿,就算你纯表妹,咳咳,她有些嫉妒你,可是,这跟太子遇险又有什么关系?”
“你和她之间,不过是女儿家的小事,在是闹得厉害……顶多,也就似前次御花园般那样,毁毁名声罢了,像刺杀太子这等大事,不会跟你纯表妹牵连上的。”
“你不了解,你赵姨父那人,虽然好色,宠妾灭妻,但也最是精明能士,决不会允许自己的女儿扯在皇家夺嫡之事的。”大周氏所谓的‘赵姨父’,就是小周氏之夫,赵纯之父——赵英。
自前次,女儿在她房中痛哭一场,哀哀诉说赵纯欲害她之事,大周氏表面虽没说什么,可入夜后,却每每失眠,细细思量。
随后,不得不痛苦的承认,她素来疼爱,待之比亲女都不差的外甥女儿,确实没有表面上那么单纯。
赵纯到底年纪还轻,没有日后进宫为妃时的老练。往日,虽善于做演装假,可大周氏是何等样的人物?堂堂太傅府的家当夫人,一双厉眼见过多少权贵?
若不是被亲情蒙了眼睛,又怎么会识不破赵纯的伪装。
女儿的哭诉,让大周氏一时之间忘却了对小周氏的愧疚,对赵纯的疼爱。仔仔细细,把赵纯和女儿之间相交的过往,一场接一场的在脑海中回忆个遍……
她很是伤情的发现,赵纯在受她女儿保护照顾的同时,的的确确,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