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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元信声音随着夜风幽幽传来:“昌平,我要向你道歉,因为我的疏忽,你在麒麟国遭遇过那样危险的事情……”
李诺语气依旧冰冷的问:“是不是你的王妃放的狼?”
汴元信默。
许久后,他回了一个字:“是。”
李诺故意笑着说:“我这人一向不接受口头道歉的,你若是真觉得特对不起我,就去把你的王妃喂狼,我可能还能平息一下怒火。”
汴元信又默着不说话,李诺内心又是一阵冷笑,政策婚姻嘛。她懂的很,对于这些权谋家,什么情啊爱啊的都是狗屁,就连女人也必须是对他有用的才行。
若是换了尹蘅,他估计已经去抓狼了。
李诺自嘲的笑了笑,怎么能让他和尹蘅比,尹蘅对她向来一心一意,根本就不会给别的女人伤害她的机会,就算以前有个主上,现在估计也去阎王殿喝茶了。
况且就算是她说要杀了主上,尹蘅也不会阻拦她。
对面前这位,以前她是梁国公主,虽然没什么大用,但至少还有一层身份。她现在是什么?
汴元信猜不清楚李诺的心思便说了句:“你睡吧,天明时分我们就要启程。”
李诺说:“我就问你一句,怎样你才肯放了我,凡事总是能有个交换条件的。”
汴元信这一次没有沉默的直接说:“没有,没有任何交换条件,我不会放了你。”
李诺有些坐不住了:“你就不怕我在你身边捣鬼?”
汴元信稳如泰山道:“昌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弱点。你的弱点太明显,可目前,你还不是我的弱点。”
李诺愣住,他的意思是他随时可以伤害她,但是她伤不了他么?
汴元信起身,平静的望着连城的方向,夜晚连城看不到任何灯火。本就是边境小镇,没什么热闹之处。
汴元信微回头,灰蓝色的眸子闪着霸道强势的光:“既然你已经回到我身边,那你活着是我的王妃,死了也要随我一同入祖庙。”
李诺心中一阵叫苦,这男人实在是霸道的没边了。
鱼泽有要醒过来的架势,李诺站起来将她轻拍了拍,鱼泽还是不安稳,平日里换成尹蘅,只要拍她两下,她就乖乖睡了。
李诺一阵烦躁加难过,语气也没了耐心:“汴元信,我没和你有过夫妻之实,然后我就另嫁给别人了,你是一国之主,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非要在我身上纠结?你就不怕你的大臣耻笑?”
汴元信轻声一笑道:“在我看来,你的价值绝不仅仅是供男人玩弄的女人,这个回答你可满意?”
李诺想到之前在麒麟国大概得到的信息说:“如果你说的是我给了你麒麟关的城市规划建议这样的事,就算是我不做你的侧王妃,我一样可以帮助你。只要我们是朋友。”
汴元信说:“若你的男人是其他任何人,我都可以让出你,只是你的男人是尹蘅,我一定不会将你还给他。”
李诺突然生出一种想杀人的冲动。
觉得对这人已经没啥可说的了,说多了也是浪费时间,还是依靠自己逃走吧,便将鱼泽搂的更紧了一些。靠在身后的树上眯觉去了。
汴元信看向她,微微低下头,他不该说这些的,对尹蘅的愤怒和恨,不应该转嫁在她身上,看来这次的谈话,他又搞砸了。
从没有女人能像她一样,让他有一种万般无奈的感觉。
这才是她真正的珍贵之处。
至少,除了这天下,他第一次切实的体会到了想得到一个人真心的迫切**。
……
“……陛下,我已失房城,定城等边防三郡,数位将军殉国。目前边境的百姓人心惶惶,谣言四起,说陛下已经不管他们了,更有甚至直接倒戈入麒麟军,随着他们一同进攻曾经的家园……”上书的大臣是从一品光禄大夫广聪,他已是一头花发,跪在地上右手都在不自主的颤抖。
景顺眉头紧锁,坐在王座上,手里捏着一只木头的小人偶,面前有一封用血写就的奏折,他看过之后默了一会儿,突然拍案而起!
“混蛋!我都已经将说好的城池让给他们了,为何还要这般步步紧逼!他汴元信以为我真的是怕他么!”
广聪跪下来,身后的大臣们也跟着一起都跪下了:“陛下,臣愿请命出击,臣虽年事已高。但臣还有三名年轻勇武的儿子,臣随三子四人愿下军令状,十五天内不奏凯歌,就算不死在战场上,臣也愿以首级献上。”
话说的好听,但有心的大臣顿时就明白了广大人的意思,赶忙跪下来接口说:“陛下,不可让广大人亲自上阵啊……广大人年事已高,实在不适合上战场。”
景顺突然就明白了他们的意思,广大人的女儿刚被塞进后宫,之前他们逼迫让他的女儿代替东宫王妃成为正妃,被他拒绝了,现在又换了一种方式逼迫他么?
燕国,已经没人可用了么?
景顺望着那血书。突然觉得这国家其实早就已经从根基就烂了,他还残存着一丝希望,想将它凭借自己的力量扶上正轨。
下面的臣子还在继续演,义愤填膺的说:“……麒麟国的那些蛮子嗜血成性,所到之处血流成河,行军打仗,靠的是势气,广大人只需挂帅,他身后有陛下唐唐国威,还有无数燕国死士,就算是大人不亲自出马,也一定是可以取得胜利的!只是……大人挂帅在外,若是真的遭遇不测,那大人的女儿……”
一片应和声,都在说着为了让大人没有后顾之忧,至少应该将大人的女儿先扶为侧妃……
文臣们则大多沉默,他们大部分是站葛大人那一派,也就是西宫王妃那边的,这种时候他们不能发声,毕竟是国家存亡的大事,可也绝对不能助长那群武将的气焰。
景顺注视着匍匐的重臣,真的很想暴起狠狠的狂骂他们一顿,最终还是将一切都压下去,心事重重的小声问身边的内官:“王妃去望亭山多久了?”
☆、第92章 惊闻宫变
从朝堂刚出来,景顺身后的内官就凑过来说了话:“陛下,王妃准备了早茶点,等您去用呢。”
景顺心情不好,停下脚步微偏头看着内官问:“你说的王妃,是哪个王妃?”
内官自然不知道身边的帝王已经对他起了杀心,还笑眯眯的回答:“西宫王妃,葛娘娘。”
景顺点点头,负手而立看着西宫的方向,不着边际的问了一句:“你跟着我多久了?”
“奴婢自那大奸臣死后,已经跟着陛下快半年了。”内官心想难道陛下这是要给他升职?只是他好像早就已经忘记了曾经冷涅身边的那个小内官,是怎么一瞬之间就被皇帝给宰了的。
景顺笑了笑说:“才半年,西宫那女人进宫不到一个月就将你给收买了,你也算是个见风使舵的好手。”
一句话,内官就察觉到景顺的心思了,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接连几个响头磕下去说:“陛下,饶命啊!奴婢只是觉得陛下总是一个人太孤单,才处处为陛下着想,西宫王妃并没有给奴婢任何好处啊!”
景顺淡笑的望着他问:“既然觉得我孤单,为何不提东宫王妃?”
内官这一次干脆连耳光都扇上了。这不是明摆着的答案么?东宫王妃从来不打赏下人,谁愿意提她?
景顺冷笑一声:“我知道你们都在做什么,只是你们以为能改变我的心意?太天真了!”
不管是大臣,还是大臣们串通的内官,或者是大臣们塞进宫来的女人,他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无时无刻想控制他,唯独小雪不会。
景顺想到薛小雪,目光才终于柔和了一些:“东宫王妃,你们觉得她的身份已经不够高贵了,却不知道她根本就是放下了更高贵的身份才来了我身边,她在意的始终也不是一个身份。”
“只可惜,我连她都保不住。”
“将他拉出去,杖毙。”景顺没感情的说罢。那内官已经撕心裂肺的哭了起来,其余跟着景顺的内官都吓得低着头,身子抖着,景顺回头看着他们说:“我不管你们背地里怎么称呼,在我面前,王妃只有一个,就是在望亭山的那位,不要让我再听到你们称呼别的女人是王妃!”
“是……”
“我自己去望亭山,你们别跟着,将闰涵也叫到那里去。”
内官们都走了之后,景顺身后就剩下几名侍卫,他知道这些人是遣散不了的,便回首平静的望着望亭山的方向,在去那边之前,先一步回了自己的寝殿。
今日,是阿姐的生日,她可能自己都忘了。
景顺将放在床头边的盒子打开,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