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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发苍苍,牙齿脱光,你也说么?”
挑眉笑着问了一句,她只在他眼里看到了无声胜有声的肯定回答,他曾有过天下尽归脚下的雄心壮志,可如今最大的奢望就是陪她白发苍苍。
夜幕在浓情蜜意中渐渐到来,无忧疲惫的身子早早就抵不住困意沉沉睡了过去。长孙衍换了一身夜行衣,飞身出了仲乐宫。
“主子,我陪着你。”秦风立刻追上,却被他想都不想的回绝了。
“不必,你跟着反而会容易被她发现。”
秦风一听自然明白这里的她说的是萧潇,随后脸色一垮,主子这是嫌弃自己的武功太差了么?
想到萧潇的武功远在自己之上,心里更加郁闷,先是一个女人抢走了他在主子心里的位置,随后又是一个女人连他在主子心里的能力都大打折扣,他怎么就这么倒霉,遇到了这么两个女魔头。
见他认命的回了仲乐宫,长孙衍才再次飞身而起,夜幕深沉中,他温柔的双眸已经锋利尽显,小惆如果还在皇宫里,以萧潇的性子会将人藏在哪里?
目光在一大片的宫殿中穿梭了数次,目光投向正中间的某处。
那座宫殿不是某个嫔妃的寝宫,而是西傲先皇的寝宫,龙延宫。
敏捷的身形迅速从宫墙上窜了过去,没有丝毫声音,更加不会惊动守卫的一队士兵。
没有生息的步子缓缓迈进去,西傲先皇也算是个人物,只可惜人生最后的一段路途却过的不尽人意,一年前战西平一把火将龙延宫烧去了大半,也将已经身体衰败的他活活烧死在了自己的寝宫。
空气中仿佛还残存着烧完灰烬的味道,长孙衍踏进还保存了一半的宫殿,先皇不管多么崇高尊贵,可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战西野没有让人将这里拆了,而是让人把守着已经是一个孝顺儿子了。
目光搜寻了几间还能住人地房间却一无所获,长孙衍眉头不由得皱起,萧潇的心思他确实猜不透。
正准备再去其他的位置搜寻搜寻,脚步却已经进了一间好似是书房的房间。
这书房的位置应该会被大火吞噬,可偏偏除了墙面有些发黑之外并没有多余的损坏,当真是奇怪。
245 发现秘密
目光在房间四周掠过,陈设的书籍都是一些国史典故,一旁案子上的没有用过的明黄卷轴静静在那放着,长孙衍眼里的怀疑变成了肯定。
这里应该是战恒的书房。
修长的手指在墙面上捻了捻,沾染上了白色的粉末,细闻之下还有淡淡的草灰味道,这是西傲一种特殊的防火工艺,因为到了秋冬,这里的天气天干气躁很容易失火,家家户户的粮食本来就不多,所以都会格外小心存放,就会用这种草灰掺在墙里,万一着了火,不会轻易被烧毁。
只不过寻常百姓用的都是一些粗糙的草灰,被掺了草灰的墙会变成一种青灰色,然而这间房里用的应该是经过再三淬炼过后的草灰,才没有让墙面呈现出这种颜色。
这样的用心恐怕连放国家大事奏折的御书房都比不过,难不成这里面还有什么对于战恒而言更重要的东西?
这样的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长孙衍却目光谨慎细致的在书房各个角落和四周墙面上查看了一遍。
墙面打磨的滑不溜手,可边角处已经枯萎的花树后竟然有一处小小的突起,他立刻迈开腿走了过去,若是这里没有被火炙烤过,这盆花树还生机盎然的活着,他也未必能够注意到这里的不同之处。
相传战恒以前出生并不高,西傲的上上代君主也从未想过让他继承皇位,可是他却用自己的细致用心一步步坐上了帝王的宝座,可见是一个心思极为细腻而且是事事争取做到完美的一个人,这样的一个人连防火都不能呈现出青灰的色泽,又怎么可能让光滑的墙面出现一处粗糙的凸起。
修长的手指按上那突起的位置,原本找不到一丝缝隙的墙面竟然裂开了一扇门。
长孙衍眼里也跟着多了一抹震惊,皇宫内有几个密室不是什么大事,可战恒这么精细的藏着这个密室让人不免有些好奇。
难不成里面藏了什么奇珍异宝?
若是换了平时,他必然不会这么不请自入的进入亡者的密室,可是眼下的情况却让他不想顾虑那么多,双腿轻缓的走进密室,微微的光亮虽然不能让他将每一处看的仔细,可是大致的布置却是清清楚楚。
一间不大的密室,里面放着一张简易的床,更像是一个小小的寝室,可以战恒一国之君的身份,这些根本没有必要。
长孙衍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黑漆漆的盒子,随后将盒子打开,柔亮的光芒就将房间内的一切都照亮了。
拿着手里的夜明珠,他再将密室里的布置看个仔细,确实是一间简单的寝室,只不过更吸引他目光的是墙上面挂着的那副画。
绢帛的边缘都已经泛黄,可见有些年头了,战恒每次在这间房里闭塞的密室里应该不是为了休息,而是为了这幅画像。
走到画像面前,手里夜明珠的光晕将经历了岁月的画像笼罩上了一种朦胧的美感,就好像是一名没人,用薄纱轻掩住自己,妖媚之态尽显。
画像中的女子很陌生,一袭华丽紫色的裙子在风中吹出了张扬却又美好的气息,精致的面容虽然算不上艳绝天下,可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更不要说那一双眼眸,似笑非笑间已经有了勾人心魄的妖娆,这个人他敢说自己从未见过,可却又有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好像是在哪里见过一样。
“难道是战恒年轻时心爱的女子?”
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心里不禁也跟着多了一种感慨,自古有云英雄难过美人关,战恒也算是一代俊杰,却也是心有记挂独自思之念之。
可话音才落,他一双剑眉立刻皱在了一起,是她!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种荒唐的想法,可那双眼睛确确实实和萧潇的眼睛极为相似,尤其是那眼神,无时无刻不透着妖气。
猛地想起战西野曾经点醒自己的话,一个人的皮囊可能改变,可是灵魂却变不了,眼神也是变不了的。
眉心拧起的同时,心里也跟着多了难以置信,这幅画像上的人即便真的是萧潇也没有什么,毕竟爱美之心人人有之,西傲民风向来放荡不羁,父子喜欢让同一个女人的事情常有出现,更何况萧潇确实是一个会让男人发狂的女子,可心惊得是上面的落款和年号。
恒裕三年!
这幅画是战恒即位第三年所画,算算时间已经有将近四十年之久!
怎么可能!
萧潇怎么可能在四十年前就出现在过西傲!
心里翻起了惊涛骇浪,他甚至可以想象的出来,战恒在无人的时候自己在这间密室中静静的望着自己曾经动心真爱过的女子,可这个人怎么会是萧潇?
外面响起了轻微的动静,长孙衍迅速将那副画卷从墙上摘下,卷起抓在手里迅速出了密室。
仲乐宫内,无忧从梦境中惊醒,看了眼旁边空了的位置,本能的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子时马上就过了,长孙衍还没回来?
正想着会不会出什么事情的时候门才被人轻轻推开,看到走进来的黑色衣角,她心里刚刚涌起的担心才放了下来。
“怎么这么晚?可找到了什么?”
见走进来的长孙衍面色有些许凝重,无忧也跟着从床上坐起来,难不成是找到了什么?
长孙衍伸手按住她的身子,迫使她重新躺回床上,心里诸多复杂,可是在没有理清楚头绪之前他不想让无忧跟则一起操心,萧潇的身份或许通过这幅画就能揭开,可又不是那么容易揭开的。
“到底出了什么什么事情?”
虽然他神色早已经恢复如常,可是无忧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他气息与平日不同的起伏,刚刚必然发生了什么。
“我找了一圈,并没有小惆的踪迹,倒是无意间进了先帝战恒的寝宫。”
“战恒?一世帝王,最后却被活活烧死,当真是英雄迟暮下场凄惨。”
更何况放火的人还是他的亲儿子,弑父,论的就是皇子的凶残,帝王的悲哀!
“嗯,无忧可曾听说过在很多年以前战恒曾经有过一名心爱的女子?”
长孙衍一遍点头一边问道,自己对于男欢女爱之事从来并不太在意,所以手下人收集来的情报也很少涉及这方面的,更何况战恒三年,自己还尚未出生,时间久了怕就是他查也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