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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是要杀了奴婢吗?奴婢并没有犯错,但是奴婢身份卑微,陛下让奴婢死奴婢便死。”
香云惶恐的说着,眼底却有着和惶恐语气不同的镇定。
无忧听她这样的说词,脸上不禁有一抹赞赏的笑容,都到了这个时候,香云还能如此镇定的算计自己的得失,用话来给自己谋生路,也难怪这么多年她竟然从来没有发觉宫里藏着这样一个人物。
“你想多了,朕没有要杀你,而是想借你的手解决掉一个朕看了就心烦的人。”
无忧话音落地的同时,手里的剑已经指向了玉无痕。
“作为手足他残害兄妹,理所应当砍掉他的双手双足,朕是女子,见不得血腥太多,就劳烦嬷嬷你砍掉他的双手以儆效尤吧。”
说完将手里的长剑扔在香云面前,她唇角端起一抹柔和浅笑,她不能算计天下人心,也算计不出来香云的心。
烧毁了的面容更看不出任何情绪的变化,可香云心里却在剧烈的翻滚,可理智却让她连纠结犹豫的时间都不能有,微微颤抖的手指拿起地上的剑。
“奴婢遵旨。”
玉无痕眼里的震惊还没有褪去,定睛看着眼前靠过来的丑妇,被烧的纠结在一起的脸皮像是苍老的树皮,让人不想再看第二眼。
声音更是嘶哑的厉害,根本无法和曾经那婉转的声音联想到一起。
怎么可能,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他的母妃?
香云提着剑,每一步都在剧烈的挣扎,目光落在玉无痕已经废了的双手上,挣扎的心像是突然有了方向。
提起手中的剑,她闭着眼就砍了下去。
“啊——”
那一剑只砍掉了一只手,可即便如此,玉无痕还是疼痛的倒在了地上,手腕处喷射出来的血喷了香云一脸,她眼里闪过惊恐慌乱和紧张,可随后都强行压了下去。
无忧也是好奇香云会做什么选择,脑子里闪过段氏临死时候的样子,即便是段式,也是深深的爱着自己的儿子的。
她甚至已经做好了香云崩溃的准备,可出乎意料的是香云竟然真的动手砍去了玉无痕的手。
看了眼旁边的秦风,秦风看懂了她的意思,立刻出手将他身上的大穴封住,刚刚还喷涌而出的血立刻少了许多,至少不再向刚刚那样骇人。
“嬷嬷果然忠心耿耿,看他断了一只手真是可怜,不如这样,不再剁掉他另一只手了,直接给他一个痛快吧,这剑往心窝里一送,就当是朕念在血脉的旧情上成全他了。”
收敛了心里的震惊,无忧带着笑容的脸上跟着多了一层寒霜,玉无痕如此狼心狗肺,想来是遗传了他的母妃吧。
她只道为了筹谋江山,一个女人可以狠心的毁去自己的容貌,可是万万没想到,她竟然能狠心砍掉自己儿子的手。
香云提着剑的手一抖,眼里的淡定终于破了一道缝隙,“陛下,奴婢手已经抖了,怕是刺不准。”
“无妨,刺不准就多刺几下,总是能有一下要了他的命的。”
“皇兄,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笑着转头看着已经面无血色的玉无痕,她眼里淡漠的可怕,今天所有的一起都是他自作孽不可活。
不过,她要的疼痛可不只是这么一点点。
“玉凰,你休要如此羞辱朕!”
玉无痕疼的浑身都忍不住颤抖,可是却依旧咬着牙说道,愤怒的语气想要维持自己的帝王之威,可是却只是徒劳。
“皇兄错了,羞辱不疼,朕要的是你真真实实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疼!”
233 母子相残
逼人的霸气在她眉宇间乍现而出,不光是跪了一地的奴才,就连玉无痕和她身边的秦风都是被震慑的眼里多了惊恐的神色。
仿佛那双刚刚还笑眯眯的眸子突然间多了毁天灭地的凛冽寒气。
“锥心之痛,你该还我!”
“母子分别之伤,你亦该还我!”
若不是师傅,母后说不定已经被玉无痕的人真的杀了她不会因为他没有得手而不去报这笔仇!
小惆那么小,却被迫和母后分别,这笔账同样要算!
“你这个疯子。”玉无痕惊恐的看着眼前容貌尊贵凛冽的女人,她疯了!
“香云,你应该会为朕效忠的吧。”无忧却不再回答玉无痕的话,面上重新恢复了浅笑,可是那笑容却像是收割人命的女阎王,让人恐惧也让人觉得美得窒息。
香云拿着手的剑不停的颤抖,烧毁的脸上情绪总算有了些裂痕,她提起剑却又仿佛下不去手一样。
“下不去手了?看来你已经将得失计算清楚了。”
无忧低笑出声,都说最毒妇人心,今日她果然见识了。
段氏那样的女人尚且爱之深沉,然而眼前的人或许计较的只是自己的得失,不然玉无痕的那只手不会那么轻易的被砍断。
“玉凰!你欺人太甚。”
香云抬起头来,眼里不再是刚刚的惶恐,而是一抹阴鸷的寒冷,这个女人比自己想的还要咄咄逼人!
“眉妃娘娘这是承认自己的身份了。”
无忧唇角再度勾起,嘲弄的目光看向已经渐渐止了血可是却依旧疼痛难忍的玉无痕,秦风和他主子一样看着正经,心里面腹黑,必然是止血不止痛。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眉妃眼神凌厉,她在这宫里用香云的身份藏了近二十年都没有人发现,这个小丫头竟然查到了自己的身份。
“这还要感谢您为皇兄做龙袍,不然我真不知道原来早已经死了的眉妃娘娘竟然还活着,而且还这么有魄力的活着。”
“我记得眉妃娘娘这张脸也是美貌无双,曾经就连父皇都对娘娘的容貌赞叹有加,眉妃的称号也源于娘娘的一双柳叶弯眉,只是如今竟看不得了。”
无忧一脸惋惜的在她烧毁了的脸上停顿目光,曾经的绝代容颜已经不见,就连那双可以让父皇赐封号的眉也因为脸烧毁了成了秃秃的一片。
香云伸手捂住自己的眉,眼眸里闪过藏不住的痛楚,她年轻时的美貌在宫里是数一数二的,先皇宠幸她的时候曾经说过,将来一定会封她为后,可后来……
痛楚被随后而来的愤怒淹没,她冷眼看着眼前的女人,那张和沐羽卿有着五分相似的脸更是激怒了她心里压了多年的愤怒。
“你母后那个贱女人,夺走了原本该属于我的一切!”
怒吼出声的同时,她手里的剑就朝着无忧的心窝刺去,却在剑尖尚未碰触无忧胸口的时候就被一颗石榴子击落在了一旁。
长孙衍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的石榴已经一粒粒的剥开,盛在精致的玉盘里,那红嫩的色泽配上翠绿的玉色,简直是一种完美。
“就知道你会来。”
无忧看着走到身边的男人,这世上有一个人只要自己处在有危险的地方,他就会一直守在自己身边。
“金屋呆的久了,想过来参观一下皇后的宫殿,看看我要不要搬过来住。”
长孙衍笑着捏起一颗饱满的石榴子送进她的嘴里,甘甜清爽的味道立刻盈满了口腔。
“朕还是觉得无忧宫更适合皇夫你。”
一国之君公然的和皇夫调情,早已经将刚刚吓傻了的奴才们又吓了一遍,香云剑被夹杂的内力震落,面如死灰。
这个贱女人明明在自己面前,可是她却伤不了她分毫。
无忧重新坐下,目光才再次落在她身上,“这世间的东西没有夺走一说,只是你命里该有和不该有,这凤栖宫主子的位置不是眉妃你命里该有的,就算机关算尽,你最多也只能以一个奴才的身份住进这里的偏殿柴房。”
若是换了寻常人,玉无痕被压入天牢,如意死后的第一时间就会离开,可是香云却没有,可见对于这凤栖宫有多么的眷恋和执拗。
被戳中了心思,香云脸上闪过一抹愤怒,烧的纠结在在一起的脸皮仿佛要被愤怒的动作拉扯开。
“凭什么你们这些人出身高就能做上这个位置,而我就因为出身低贱就要被冷落!先皇曾经与我有过山盟海誓,他说过不管我什么身份,都会封我为后,让我的儿子继承大统,可为什么坐上皇后宝座的却成了沐羽卿!”
就因为出身好,就能高高在上么!
无忧听到她直呼自己母后的名字,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眉妃娘娘,枉你年纪已经如此,却还是看不懂男人的心,男人的心有宠,有爱,有失不得。你最多只得到了宠,可是宠有有就有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