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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氏眼角挑起多了些风情,哎,也不知道寒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心里也没有什么中意的女人,却又过的跟个和尚似的。
如果真有能让寒儿动心的女子,哪怕就是金枝玉叶她也会想办法娶进家门的。
……
长孙衍的马车缓缓驶入玉矶,先将沐氏安顿好之后他才扶着无忧进了客栈的厢房,门关上的瞬间,他直接弯腰将她抱在了怀里,像是托起真爱的宝贝,每一步都格外的小心,最后轻轻将人放在了床上。
“这一路累到了吧。”
一边说着他轻柔的替无忧脱去脚上的鞋袜,修长的手指一下下的按摩着她足底的穴位,她现在的身体还很虚弱,长时间在车上坐着会让四肢僵硬不受支配,刚刚下车的时候她甚至险些摔倒。
“只要能活着回来,再累都值得。”
麻木肿胀的双腿在他细致的按摩下渐渐有了知觉,无忧脸上也跟着多了笑意,只要能活着回来,即便是再经历一次还魂的痛苦她也愿意。
长孙衍想要劝说的话停在嘴边最后咽了回去,“重阳节就要到了。”
她如此急着回来,自然是为了重阳节的计划,又怎么会因为自己的几句劝慰就放弃。
“是啊,重阳节就要到了。”
无忧将身体靠进他怀里,重阳节祭祖是历代帝王每年都必须去做的事情,玉无痕也不会例外,如果他见到被祭祀的自己突然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不知道会如何?
228 重阳相见
重阳节在众人的期待中到来,皇家的卫队都已经候在了宫门口,玉无痕身上的龙袍在清晨的朝阳中熠熠发光,威严尊荣,接受着所有人的朝拜。
“陛下,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请陛下前往皇陵。”礼部尚书走过来小心翼翼的说道,为了防止今天又闹出什么事端,沿途他都派了重兵把守,确保今天祭祀的万无一失。
“嗯,出发。”
大手在半空中做了一个出发的手势,轿撵就缓缓朝前行驶,如意坐在他旁边身上的凤袍少了几分张扬色彩,今日是重阳祭祖,自然是庄重严肃些才好。
“听说皇后这几日都在和那嬷嬷学习刺绣?”
想到那个丑陋的女人玉无痕眉头忍不住皱起,上不了台面就是上不了台面,一个老奴婢她竟然留在了自己的宫里,还颇为宠信。
“陛下,臣妾只是闲来无事,找些事情打发一下时间。”
“你的意思是在责怪朕?”
阴冷的声音随后响起,如意立刻抬起头,“臣妾为何要责怪陛下?”
难道他以为宠幸了后宫的新人,她会生气会恼火?
“没有最好,这后宫真正的主人是朕,皇后不过是朕的一双手,可以让你去拎去摘,也随时可能被朕的剑砍下来。”
故意柔情的语调听起来阴测测的,尤其是玉无痕还就势拉上了她的手,如意低下头,像是受了惊吓一样,“臣妾明白。”
她一直都明白。
玉无痕对她从来都不是男人对女人的宠爱,也不是夫妻的情分,而是一种寄托,一种他心里扭曲情感的寄托。
见她一副听话的模样,玉无痕说不上来是高兴还是不满,扭头看向外面有重兵把守的街道,阴冷的目光落在那些跪地的百姓身上,却突然扭头再次看向一旁的如意。
“你可曾听过长公主还活着的流言?”
“臣妾略有耳闻,不过是一些胡编乱造的言论,陛下根本不需理会。”
如意抬头轻声说了一句,主子让人散播出这样的流言来必然是为了大事而做的准备,可她却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要借助公主的声誉。
“有些人想用一个死了的女人做幌子就像给朕重重一击,真是不自量力。”
西傲的铁骑在前,玉矶的二十万大军压后,沧澜就算不破也会元气大伤,到时候玉矶想要夺回主动权易如反掌。
如意默不作声的坐在一旁,眼里迅速闪过一抹恨意随后消失不见。
宫柏寒骑在黑色的骏马上,他既然身为朝廷大员祭祀的事情便不能随意缺席,冷峻出色的面容上薄唇微微抿起,像是准备看一场好戏一样淡然闲适,长孙衍,今日我倒要看看你要给出什么样的惊喜来。
皇陵越来越近车撵随后停下来,文武百官也跟着停住脚步纷纷跪在地上。
玉无痕撩开车帘,立刻便有太监趴在了地上充当脚踏,明黄的身影在人群中显得格外耀眼。
“陛下,今日负责诵经祈福的是玉矶最有名气的二十四名高僧,定能为我玉矶祈求国运昌隆。”
礼部尚书再次溜须拍马的说道,只要今天的祭祖不出现任何差错,他就算是立功了。
“嗯,让这些高僧好好为朕的祖先们诵经祈福。”玉无痕目光威严的扫过不远处已经在蒲团上做打坐好的高僧们,眼里的眸光却泄露了此刻的心绪。
祭祖不过是个样子,人都死了还能做什么妖。
“本公主可没有你这样狼心狗肺的子孙。”
充满霸气的声音突然响起,那特有的傲娇语调让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玉无痕就更不要多说,这么熟悉的声音他就算是只有一只耳朵都不会听错,玉凰!
他不由得背脊挺得笔直,仿佛失去了支配身体的能力,该死的,是谁在故弄玄虚?
“怎么,听到本公主的声音,皇兄连头都不敢回么?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怕这朗朗乾坤降下报应?”
轻笑却充满讽刺的声音再次响起,众人才看到从远处走过来的人影。
一袭红色宫装长裙端庄华贵,却远不及那唇瓣的笑意,白皙的肌肤如凝脂一般,灵动的双眸带着丝丝冷寒,令这绝色容颜多了一分霸气,仿佛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尊贵无处不在。
众人盯着眼前熟悉的容颜,都惊得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老天!这怎么可能!
即便他们为官多年,早已经见识了太多次的波诡云谲,可是却也被眼前看到的面容吓坏了。
长公主已经死了两年,他们亲眼见过公主的尸体从边疆运送回来,下葬的时候更是举国哀悼吊唁,亲眼看着葬入皇陵的尸首怎么可能死而复生!
可眼前的人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哪怕就连说话的语调都和长公主一模一样,还有那红裙,只有她赶在祭祖这样庄严的时候穿一袭红妆,也只有她能将这红妆穿出如此张扬却让人敬畏的味道。
如意也被眼前越走越近的人给吓到了,伸手捂住心口说不出来是什么心情,她想要大笑,可是却不敢,她怕自己笑出声音来这一场梦就终结了,她的公主只是一个随着梦消失的幻影。
玉无痕身形僵硬的扭过身,看着那张熟悉的容颜一步步走到自己面前,依旧是那样的傲气尊贵,仿佛天生就应该将所有人都踩在脚下,尤其是那双眼睛,嘲弄的神色让他袖子下的手不禁攒紧,这不可能!
玉凰已经死了,怎么可能再活过来!一定是有人故意用一个死人来做文章。想到这里,脑海里立刻多了一个人的身影,秦无忧!
“秦无忧,是你!你以为你用一张人皮面具就能冒充死人么!”
阴冷却又压制着暴躁内心的声音响起,玉无痕眼里恨不得腾出一道火焰,将她脸上的面具烧毁。
“本公主不过离开两年的光景,疼爱我的好皇兄难道就已经认不出我了么?”
精致的容颜扯出一抹艳丽逼人的笑意,可却好像隔着千山万壑一样无法触及到眼底深处。
她身形向前两步,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再次说道,“玉无痕,这两年的时光,你可知我日日夜夜都盼着这样站在你面前。看你崩塌的神色,看你眼中的惊恐!”
唇角掀起露出里面洁白的牙齿,可是那笑容看在某些人眼里却应该是毛骨悚然的。
“还有一件事情我忘了告诉你,在沧澜招待你的秦无忧就是我,只可惜皇兄皇位做得久了,演戏不好了,眼神也差了。”
说完她笑着后退了一步,头上的珠玉首饰在阳光下不断闪烁着光芒,像是一道道冷光射进玉无痕的眼里。
怎么可能!秦无忧就是玉凰!
想到自己到沧澜初见秦无忧的时候就曾经起过怀疑可最终却觉得是自己疑心过重了,却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做了一场好戏,让他打消了心里的怀疑。
阴鸷的眼眸瞳孔收缩,他太了解玉凰那个女人,了解到他即便不想承认这种荒谬的可能,也只能相信眼前的人是真的玉凰!
可她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