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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今天有位先生来找太太,我听太太叫他艾伦。”
季予南没有立刻进去,而是摁下打火机点燃了一根烟,背对着门,让那么烟雾别飘进客厅里。
他半倚着门框,一只手夹着烟,一只手握着电话,眯着眼睛吞云吐雾。
被烟雾笼罩的背影透出些寂寥和孤单。
“你让他进门了吗?”他低哑模糊的淡声问道。
“进……进了,”佣人一听这话,紧张的声音都哆嗦了,以为自己闯了祸,忙道:“是不能让他进门吗?那我现在去将他……叫出去。”
她本想说‘撵’,但想到毕竟是太太的朋友,不能太直接,就换了个委婉的词。
季予南抽烟抽的很猛,几句话的时间,一支烟已经燃到了尽头。
“不用了,我来处理,你就在外面站一会儿吧。”
说完,他挂了电话。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掐灭烟头,转头走了进去。
‘砰’的一声关上门。
他走进去。
因为他的出现,客厅里的气氛变的僵硬古怪起来。
季予南自顾的去了厨房,拿了瓶冰冻矿泉水,拧开,一口气喝了大半,顺便还给艾伦带了瓶出来。
他走到沙发前,顺势在时笙身侧坐下,长腿笔直随意的搁着,摸出烟盒扔了支烟过去。
艾伦接住了。
含在双唇间,摁亮打火机,低头,凑过去点。
烟雾从薄唇和高挺的鼻梁下方喷出来,他抬眼,吊儿郎当的问:“季总,我和时笙在谈事情,你这样杵着,失礼了吧。”
“大丈夫无事不可对人言。”
他拽了句中文。
这是之前听莫北丞说的,后来他特意去搜索了意思,就记住了。
艾伦:“……”
他一个地地道道的美国人,中文差到连基本沟通都不行,何况还是这么有深度的词语。
他一脸懵逼的看向时笙。
见时笙正看着季予南,然后翻了个白眼。
艾伦虽然听不懂,但见他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前后联想,也大概能猜到。
不冷不热的讽刺道,“想不到季总来美国这么多年,还没有忘本。”
“本来要忘了,但再过两个月要将季氏总部搬回中国,母语还是要学起来的。”
两个月,差不多了。
“搬回中国?”
时笙和艾伦异口同声的问,两人的表情同样震惊。
艾伦:“那时笙呢?”
“她是我太太,自然跟我一起回去,而且,时笙一直以来都梦想都回中国生活。”他揽过时笙的腰,趁她失神,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本来想到时候再告诉她给她个惊喜的,但今天说了,也就当是惊喜吧。”
时笙睁着眼睛,看着离她很近的男人。
他在亲她。
她感觉到了。
但一时忘了要推开他。
季予南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额角,温温的,已经有些陌生了。
“NO,”艾伦激动的从沙发上跳起来,“时笙,你要回中国?”
如果是以前,不管时笙去哪,他都能说走就走,跟她一起离开。
但是现在……
他爸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他暂时没办法走。
等到以后再去找她,说不定早被季予南重新骗回去当老婆了。
时笙点头。
她要回中国,这是很早之前就决定的事情了。
如果不是妈妈死时说的那些话,她恐怕现在早已经在中国找了份稳定的工作,说不定已经有合适的对象,准备结婚生子了。
回中国是她自己的决定,没想过要和季予南一起。
艾伦像是受了不小的刺激,“我要缓缓,我先走了。”
……
艾伦很快走了。
季予南起身,他刚才一口气喝了半瓶冰冻矿泉水,这会儿有点胃疼。
他不想让时笙看出来。
他也知道,即便她看出来,也会当做视而不见。
时笙开口,“季予南,我有事跟你说。”
“如果你是想说你要离开我,那就不用说了。”
季予南眉眼间的温情褪得干干净净,气息淡漠,薄唇抿紧,没有一丝血色。
时笙以为经过这一个多月的冷静,他已经能够坦然接受他们之间的关系了。
“季予南,你明知道,我和你不可能……”
男人回头,冷冽的打断她的话,眸子里涌动着令人心惊的汹涌戾气,“为什么不可能?”
气势已经有几分针锋相对了。
时笙觉得好笑,也真的笑出来的。
很柔和,没有恨,没有怨。
当然,也没有他想要的爱。
一片空白。
时笙偏着头,淡淡的笑着,“你觉得这个问题我应该怎么回?季予南,我们之间,隔着父母的血仇啊。”
话语中多了几分叹息的意味。
“可是,这些都与我无关,”季予南眼下已经是一片森然,他俯身,双手撑在时笙的两侧,将她牢牢的禁锢在沙发上。
性感的喉结在眼前滚动。
她甚至能听到他喉间因为压抑传出的‘嗬嗬’声响,粗重的喘息声渐渐往下,困兽般绝望痛苦,又挣脱不了逆境。
这些,是不可抗拒的因素。
他没办法改变,也没办法要求她忘记,更没办法让她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能做的,只是用简单粗暴的方式抗议,“时笙,你不觉得你这样对我太不公平了吗?那些事,不关我的事啊,当年我只比你大四岁,也还只是个处在青春期,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声音渐渐低沉下去。
两人挨的很近,呼吸交缠。
稍微动作大一点,都会碰触到对方的肌肤。
男人保持着这个姿势没动。
待他呼吸慢慢平缓,时笙才伸手推了推她,“季予南。”
没有动静。
时笙皱眉,尽量后仰的偏过头去看他,却发现男人眼睛紧闭。
“……”
竟然是睡着了。
这样都能睡着,不知道是多久没睡了。
她正要推开她,突然一个小身影从地上蹿了上来,稳稳的踩在季予南的背上。
乌溜溜的一双眼睛盯着时笙,“喵呜。”
粉红色的小舌头舔了舔鼻子,一脸讨好的伸爪子去挠她。
时笙板着脸,“季予南,你下去。”
“恩。”压在她身上的男人低低的应了一声,却没有动作。
踩在他背上的小猫咪摇了摇尾巴,继续:“喵呜。”
然后甩了甩脑袋,慢条斯理的跳到了地上。
时笙将季予南推开,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躺在沙发上睡得正熟的男人。
推都推不醒,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装的。
时笙拿了床薄毯给他盖上,看了看时间,去了花园里修剪花木。
这是她最近这段时间唯一的户外活动。
时笙刚一离开,沙发上躺着的,本该熟睡的男人就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和那只原地转圈试图咬尾巴的丑陋的公猫对上视线。
猫抖了抖那身炸起的毛,傲娇的看了他一眼,慢条斯理的走开了。
季予南:“……”
一只死猫。
他抬眼,从客厅的落地窗看出去,正好能看到时笙拿着花剪在修剪花木。
一件白色刺绣的连衣长裙,外面套了件普蓝色的漏洞针织衫,为了方便,头发用橡皮筋绑在后面。
阳光照了她一身。
季予南眯起眼睛,双眼的刺痛感才稍稍缓了几分。
怕时笙瞧见,男人将脸隐在光线的阴影里,眉目间一片恍惚。
这次用装睡来结束这个话题。
下次呢?
只要她存了要走的心思,就会不断的找机会提起,难不成,他能一直强留她?
留下了又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