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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把自己的威胁说了一遍,直戳秦吾的死穴。顾西爵本来以为秦吾会因此妥协,没想到她竟然小脑袋往上一扬,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你不答应就不答应。但是顾西爵,如果你敢耍流氓的话,我不放过你!”
秦吾盯着顾西爵,说的义愤填膺,对他的威胁完全不为所动。
“哦?是么?”顾西爵挑眉,“这里方圆几里荒芜人员,你能拿我怎么样?”这次他顾西爵是铁了心要这个女人做饭了。
本来他也没打算让她做饭,但是刚才在三楼她偏要提出一个约法三章,那么轻易的答应她未免太过便宜,于是想了个法子让她妥协。没想到,这女人非但不妥协,还真的就不怕他的威胁。
“我……我可以……”秦吾的死穴被顾西爵稳稳地抓在手里,她想辩解说些厉害的手段,可是她只说了几个字,竟然发现自己已经被顾西爵死死的捏在手里,动弹不得。
顾西爵说的对,这座古堡方圆几里之内都没有人烟,即使她逃出了古堡,也休想逃出他的掌心。再说了,自己一个女人在和顾西爵的较量里能占到什么便宜?
“你不做饭的话,你就不怕我半夜爬上楼么?”顾西爵一向懂得观察人的脸色,特别是秦吾的心理变化全部都表现在脸上,他一眼就看明白了。顾西爵乘胜追击,他转身过来,抬脚走到秦吾面前,将掌心里的纸团递到她面前。
这个晚饭究竟是做还是不做,他把选择权交给秦吾,让她自己选择。
秦吾望着顾西爵的双眸里淬满了愤怒,她的小脸微微的鼓起,鼓成一张包子脸,非常不情愿的从他掌心里把纸团拿起来,随便看了一眼,“我要的黄油不是这个牌子。一定要芝家的牌子。”她随便说了一样东西,从鸡蛋里挑了一根骨头出来。
顾西爵威胁她,她没办法只能妥协,可是对帮助他的人她还是看着挺讨厌,不能这么大方的就原谅了。更何况,如果食材有问题,害她不能做成晚饭,那罪过就不能怪到她秦吾头上了吧。
老板和大嫂闹别扭,最后倒霉的人是熊军,他一听秦吾的话,立刻卑躬屈膝道,“敢问大嫂,除了黄油还有什么别的东西有错吗?”熊军十分郑重的问了一遍。
秦吾对他的问题回答道,“暂时没有了。你先把黄油去买了吧,晚上我要做煎鸡排。”说着,她把手里的清单放到前面的流理台前,转身去冰箱里拿食材了。
“……”熊军听了秦吾的话,他心头染起一股不详的预感,但是没办法,谁让秦吾是大嫂呢,只要她受宠一天,她说的话就是圣旨,自己就必须无条件的遵从。熊军暗自安慰自己,走出古堡去最近的超市买黄油。
这女人用东西就是挑剔,连煎鸡排的黄油都要特定的牌子。等他一会儿买好了黄油回去,秦吾不会说她要哪只鸡的鸡胸肉吧?
熊军离开了古堡,偌大的厨房里,只剩下秦吾和顾西爵。秦吾刚从冰箱里拿了鸡胸肉、洋葱、意面、西红柿出来,她把这些食材全部放在黑色流理台上。她不急于倒腾这些食材,而是把熊军买来的那些调味料一一摆放在炊具旁边的台子上,这样方便取用。
顾西爵一直站在流理台前,他看着秦吾在厨房里忙活,她大概是因为心里还有小情绪,所以动作十分缓慢,恨不能拿一个食材能拿半小时。不过顾西爵并不催她,到最后他反而拉开了流理台下面的高脚凳,整个身体坐到凳子上,然后掏出手机,上下滑动着看新闻。
秦吾从炊具旁转身回流理台时,看见顾西爵正悠闲地坐在凳子上玩手机,他的唇煎还透着笑意。秦吾突然觉得自己回到了几十年前的农奴生活里,她就那个奴隶,而顾西爵就是财主,他正盯着自己干活,而且还是寸步不离时刻看守的那种。
秦吾明明心里非常不爽,但是又不能刻意地发泄出来,她拿出刀和砧板来切洋葱。洋葱刚从包装袋里拿出来,她就觉得一股刺眼的呛味直逼眼睛,她立刻放下刀,去摸了一把自己的眼睛,这不摸还好,一摸直接把手里沾着的洋葱味全部粘在了眼眶周围。
眼眶感觉到一股辛辣,刺眼非常,秦吾努力地睁开眼,但是越睁就越觉得越辣,到最后像一只辣椒被硬生生的掰开,塞进了眼里那么难受,她根本连眼皮都抬不起来。
正在对面流理台前看手机新闻的顾西爵,听到菜刀落在大理石上的声响,他抬眼过来,只见秦吾不停的用手揉眼睛,而且她的面前放着一个洋葱,洋葱的表皮还被撕开了一些。
这个女人,真让人不省心!
顾西爵推开坐下的高脚凳,放下手机走向秦吾身边,在她拼命遮着眼睛时将她的两只手扯下来,然后他快速的用毛巾在洗手台上沾了水,将毛巾凑近秦吾的眼睛,让她感觉辛辣的眼睛全部浸在湿润的毛巾里。
火辣的眼眶周围被一圈清凉包围,秦吾仿佛是那个溺水已久的人一样,立刻伸手抓住眼前的东西,让它与自己的眼睛贴的更紧,这样才更舒服。辛辣刺眼的感觉在湿毛巾的解救下,终于一点点的缓解了,秦吾将面前的毛巾放开,放出自己的眼睛,她慢慢的撑起眼皮,睁眼的时候看见面前的男人。
顾西爵的脸色不太好,似乎有些羞恼。秦吾把毛巾放到流理台上,不管顾西爵的表情,继续拿起菜刀来切洋葱。她要做煎鸡排做主菜,那么洋葱就是很重要的配菜,不能少了洋葱的搭配。
“我不喜欢吃洋葱。”顾西爵站在秦吾身边,慢悠悠地说了这么一句话,让秦吾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不过秦吾很快就反应过来,她停下手里的动作,说道,“你让我做饭,我做了。我可不管你喜不喜欢。”她才是那个做饭的人,既然逃不脱顾西爵的威胁,那么她就欣然接受。可是锅铲握在她手里,把这顿饭做成什么样子可是全由她秦吾说了算。
秦吾在切洋葱,她受到了刚才洋葱辣眼的教训,切的时候尽量不去看手下的菜刀,以免有辣伤了自己的眼睛。顾西爵站在她身边,对她的挑衅倒是一点都不生气,他只是站着,看着秦吾为了切一个洋葱,而不断挣扎的模样,鼓起的包子脸融化在他心尖上。
“啊!”突然,一个尖叫声划破了厨房的静寂,随即而来的是金属物体掉在大理石上的声响。
顾西爵听到声音,立刻伸手,拽过身边的女人。秦吾左手的食指上,一道鲜红的口子瞬间刺入他的眼底,他眼睛的余光瞥到流理台上的菜刀,刀锋上红色的鲜血直接刺激了他的神经,他眼底的平静一下子涌上来,不再平静。
“怎么那么不小心?”顾西爵捏住秦吾的左手,拖着她往厨房外面走去,刚走出厨房门口,他才意识到这里是k国的古堡,这里甚至连最起码的医药箱都没有。
这个该死的熊军,准备了所有的东西,竟然来医药箱都忘记了!
顾西爵揪着秦吾的左手手腕,她食指上的鲜血留下来,正好落在他的掌心里,一股黏腻。顾西爵在这个古堡里好不到医药箱,他拿了外套拽着秦吾走出古堡,打算去医院就诊。
秦吾被顾西爵拖着,她完全不能控制自己脚下的步子,只能紧紧地跟在他身后,她感觉到顾西爵抓在手腕上的大手,十分用力,好像一松开她就会跑了一样……
第225章 真怕忍不住。
顾西爵抓着秦吾的手腕站在古堡的大门口,秦吾食指上流下来的鲜血已经沾湿了他的手背,微风吹过,血液凝结在手背上,一阵干涸。他垂眸看了一眼身后的女人,没有说话。
他刚才一定是急疯了,所以才会拖着秦吾跑出来,可到了门口他才想起来,这里是郊区,而且古堡外面一辆车都没有,他要怎么去医院?
该死!
“顾西爵,你是不是气糊涂了?这里没车哎,难道我们要走去医院吗?”秦吾始终站在顾西爵身后,她望着前面男人的高大挺拔的脊背,突然发笑。她弄不明白顾西爵此时的心里,他究竟是看见她受伤心里高兴的跑到外面呢,还是担心她要送他去医院。
但是这里所有的车子已经被全部开走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别说是公交车了,连路过的人都没有。
“谁让你找了这么鸟不拉屎的地方!”秦吾的小嘴嘟起来,一脸不悦的表情,比起手指上的疼痛,她更在乎没有自由。在这么偏僻的地方,手指伤了算什么,更可怕的是想出去都没办法。
刚才在车里,她非要走着离开时,熊军说的那些话她可是全部听进了心坎里。他说这里偏僻,如果遇上流氓恐怕难逃厄运�